她本就忐忑不安,這個時候告訴她,當年的事可能真與霍家有關係,那她情緒只會更差。
與其如此,不如等塵埃落定。
霍家那邊,有霍讓催促,霍令宜在這件事上也絕不會拖泥帶水。
大概,最遲今晚就會有個結果了。
溫頌不知其中的瓜葛,見他神色如常,也就沒懷疑,“好吧。”
她垂眸,看書桌上還有好些待處理的文件,藉着他的力道起身,“那你快忙吧,我去陪有有玩,順便曬曬太陽。”
她前陣子意外發現,有有之所以跟她玩的時候格外小心,是因爲早就知道她懷孕了。
當時劉姨想摸摸她的肚子,有有一邊仰着腦袋擠開劉姨的手,一邊“嗷嗷嗷”的警告。
被劉姨連着罵了好幾句“沒良心”。
畢竟,劉姨沒少照顧它的喫喝。
但除了商鬱和溫頌,它誰都不認。
未料,商鬱一併站了起來,“我也下去透口氣。”
溫頌知道他以往是公事大於天的人,無奈道:“我真的沒事。”
她雖然有些不安,但不至於太影響情緒。
她分得清孰輕孰重。
並且,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最後調查出來真與霍家有關,她也能接受。
最多,會有些失望。
因爲哪怕此時此刻,她依舊覺得,霍家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一面保家衛國,一面視人命如草芥。
那也太割裂了。
商鬱挑了下眉,“你沒事,我就不能和你待在一起了?”
“……”
溫頌斜了他一眼,“我只是怕你因爲我耽誤正事。”
“工作是正事。”
商鬱認可地點點頭,“家庭不是?”
聞言,溫頌愣了一下。
他說,家庭。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在他心裏,他們已經是一個整體了。
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那種從他而來的溫度,一點點將她心裏的不安熨燙平整。
是啊。
和霍家有沒有關係又怎麼樣,她都有他。
她眼眸微亮,出口的話卻是:“什麼家庭,我什麼時候答應的?”
她已經長大了。
不像小時候,他牽住她的手,她就亦步亦趨地跟他走了。
一心想着,他們永遠是家人。
不過,商鬱故意逗她,“那要怎麼樣才能答應?”
“至少也得問一句我願不願意。”溫頌說。
商鬱沒想到她的要求這麼簡單,不由輕笑,“就這樣?”
“嗯。”
溫頌點點頭。
因爲是他,所以這樣已經足夠了。
細枝末節不重要,心意相通已經是最最難得的事了。
哪怕他現在就順勢問一句,她也會欣然點頭,笑着說“我願意”。
商鬱卻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行,我想想。”
“……”
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溫頌瞪了他一眼,率先下了樓。
最近這些日子,不是溫頌身體不適,就是商鬱有事要忙。
這還是頭一回,他們倆一起遛狗玩兒。
有有興奮得像過年。
晚些時候,商鬱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接通前,他下意識看了眼溫頌。
溫頌直覺與自己有關,“是不是商一哥?”
商鬱沒瞞她,直接給她看了眼來電顯示。
——霍令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