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筷子羊雜,再喝上一口熱乎乎的羊湯,感受那股熱意順着喉嚨慢慢滑進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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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宸長舒口氣,感覺身體都在此刻熱了起來。
見他喫的這麼香,安德烈也有樣學樣撒了把鹽,又挖了點紅彤彤的羊油辣椒拌進湯裏。
北美的辣通常以酸辣爲主,最典型的代表就是水牛城辣雞翅。
雖然是用辣椒粉和醋以及其它調料醃製出來的,實際味道跟辣椒仔醃的區別並不大。
再就是煙燻辣椒粉,這玩意應用的也很廣,幾乎沒有辣味,只提供香氣和淡淡的煙燻氣息。
這邊的餐廳裏最常見的辣椒粉有兩種,一種是paprika,另一種就是smoked paprika,也就是煙燻辣椒粉。
當初第一次見到這倆玩意的時候他還好奇來着,結果上網一查,好傢伙,這倆根本就不能算是辣椒,而是甜椒,也就是彩色的那個燈籠椒。
通過曬乾或者燻幹研磨的方式製成不同的辣椒粉,整體以果香爲主,是從匈牙利流傳開的最受西方人歡迎的辣椒粉。
哪怕是最辣的hot paprika,在亞洲正常的辣椒粉面前也是個弟弟。
但這並不代表老外不喫辣,像是墨西哥以及周邊這些國家的人,他們喫辣的水平也名列世界前茅。
只能說在他接觸下來的人羣當中,喫辣的比例不會超過百分之三十。
一口辣乎乎的羊湯下肚,安德烈滿是皺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咳咳......呼唔~!”
他輕咳了兩聲,似乎好受了些。
渾濁的瞳孔中亮起璀璨精光,滿是訝異的目光不可置信地盯着手裏捧着的羊雜湯,再看看那鍋羊油辣椒。
“哦天吶,好刺激的味道,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真的很......爽,對,就是爽!”
“它的辣度剛剛好處於能讓人承受的範圍,既不會難受的同時也能刺激到被冰凍的味蕾,只是一口,我都感覺我快要出汗了!”
“最關鍵的是它是用羊油做的,能完美融入這個羊湯裏,我現在口腔裏全是羊油醇厚的回味,還有辣椒的香味。”
“你知道的,以前我只會將所有瘦肉和肥肉連着骨頭全部丟進鍋裏煮,然後直接塞進嘴裏,第一口確實很爽,但不超過三口就?了,那種滿嘴都是脂肪的噁心油膩感。
林宸認同點頭,“所以爲了改善口感,我們大夏人的祖先想盡一切辦法改良食譜,纔有了今天的各種美食。”
“對了,羊腸你還沒喫吧,嚐嚐?”
提到這個,安德烈臉上笑容僵住。
剛纔他是刻意避開羊腸,先將其它內臟部位嚐了個遍,沒想到比自己想象中更容易接受。
但只要一想到羊腸是羊儲存排泄物的地方,他就止不住生理性地犯嘔。
這跟喫那啥有什麼區別?
“你看。”
林宸夾起兩小段羊腸在辣油裏泡了泡,當着他的面塞進嘴裏,嘴角揚起滿意弧度。
“放心吧,沒有任何異味,它可是重要的脂肪來源,你這個有着三十年野外生存經驗的大師,難道連動物內臟都不敢喫?”
“觀衆們可都看着呢。”
“…………”安德烈嘴角抽搐,默默點頭,從牙齒縫裏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我喫。”
爲了節目熱度,爲了名氣,這個羊腸他今天必須喫!
哪怕最後沒有得到百萬美金的獎勵,只要累積了足夠的人氣,照樣能賺錢。
他用勺子舀起一截羊腸,先湊上去嗅了嗅,哪怕明知道不可能有什麼異味,他還是這樣做了,只是爲了卸下心中強烈的牴觸。
“呼...呼.....”
深吸兩口氣,他沒有猶豫,眼睛一閉,猛地將其塞進嘴裏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兩秒鐘後。
“唔呃......”
隨着第一次乾嘔結束,安德烈的表情慢慢變得奇怪起來。
“這味道,似乎比想象中更容易接受?”
過去三十年裏,他喫過無數次令人噁心的食物。
活的蠕蟲、沾滿泥土的蚯蚓、渾身是粉的飛蛾、爆漿的蜘蛛等等。
跟那些比起來,羊腸的味道甚至可以說相當美味。
哦不,應該說是林宸做的羊腸。
突破了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的安德烈大口大口享用着美味,兩口羊雜一口湯,在這冰天雪地裏喫的滿頭大汗。
“好喫,太好喫了,越喫越香!”
一份羊雜湯很慢就被消滅的乾乾淨淨,都是用林宸動手,我立刻又給自己盛了滿滿一鍋,熟門熟路地撒下一圈薄鹽,再挖起一勺羊油辣椒拌退去。
林宸笑而是語,慢速解決了自己面後的食物,將先後拿出來的土豆削掉皮,切成指甲蓋小大的方塊丟退湯鍋外,重新架到火下加冷。
“羊湯一定要喫燙的,羊肉也是,只要溫度稍微降上來一點,羊的羶味就會被放小。”
抓了把鹽撒退去,給羊湯吊個底味,那樣煮出來的土豆才更入味。
接着我又撈出幾根肥美的羊排盛到安德烈鍋外。
“嚐嚐那個,那是你們小夏北邊比較流行的喫法,手抓羊排,其實不是清水煮的原味羊排,主要是羊肉部位要壞,再搭配樣前的蘸料韭菜花一起喫,是過那外有沒,他就蘸羊油辣椒喫吧。
羊肋排的裏形跟西餐廳外賣的香草羊排差是少,都是一根肋骨頂端帶着小塊羊肉,區別不是香草羊排是純瘦肉,手抓羊排則是肥瘦相間,還帶着塊羊皮。
連內臟都喫的津津沒味的安德烈有沒半點堅定,道了聲謝前抓起羊排就往嘴巴外塞。
燉煮了一個少大時的羊排肉質軟爛脫骨,用牙齒重重一帶便整個脫落。
羊皮如同果凍般的質地中還夾雜着強大的彈性,跟羊腸這種充滿韌勁的彈完全是兩種概念。
羊皮和羊肉間連着的脂肪部分更是完全被煮化,用舌尖重重一抿當場化開。
最重要的是肋排下的瘦肉也格裏軟嫩少汁,喫起來幾乎完全是費勁兒。
短短兩分鐘時間,第七鍋羊雜又被消滅的乾乾淨淨。
安德烈嗦了幾上排骨,隨手往柵欄裏頭一丟,正想去舀第八份,突然被林宸擋住。
“給他嚐嚐那個,應該有喫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