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嫩綠的蔥絲一下進鍋裏,水汽蒸發的聲音瞬間響起。
林宸左手握着鍋柄快速顛動幾下,讓羊油充分裹滿每一根蔥絲表面。
在大火的加持下,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原本晶瑩剔透的白玉蔥絲表面浮現出一層焦褐色的紋路,使其看上去變得愈發勾人食慾。
半熟的羊肉片下鍋,同噴香的蔥絲快速翻炒,粉嫩的肉片在空中與白綠色的蔥絲上下舞動,掀起陣陣美妙的香氣。
像這樣單靠手腕力量懸空顛鍋的難度可比正常顛鍋大多了,幸好鍋裏食物的重量沒多少,否則他還真不敢裝這個逼。
手腕受傷,那可是以年爲單位的休養日期,甚至可能留下終身後遺症。
隨着平底鍋上下翻飛,飛濺出來的油脂很快被明火點燃。
橘紅色火苗毫無徵兆蔓延進鍋裏熊熊燃燒起來,滾燙的熱浪瞬間擴散。
之前只在屏幕裏見識過的場面如今真的出現在眼前,那種震撼,驚的四人完全說不出話來。
離的最近的愛莉安娜下意識後退幾步,要不是她反應快,甚至感覺會被躥上半空的火苗給燙傷。
“哇哦!!”
老黑興奮地鼓起掌來,嘴裏還叼着最後半串羊肉。
“太棒了,這個畫面太棒了!”
“確實”,丹尼爾認同點頭,“在現場親眼目睹的感覺跟躲在屏幕後頭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這滾滾的熱浪,還有空氣中飄蕩的香氣......這纔是真正的大夏料理烹飪方式嗎?”
羅伯特意猶未盡地舔着樹枝簽上殘留的肉汁,這種從來沒嘗過的美味烤肉已經徹底俘獲了他的心。
捫心自問,如果不是在節目裏邀請了一位大夏廚師,而是在平時商場底下用餐區看到這種烤肉,他是絕對不會去買的。
因爲從來沒接觸過,不清楚它的味道,沒那個必要冒險。
萬一買到不好喫的豈不是影響一整天的心情?
但在這裏沒有其它選擇,加上之前還有安德烈充當小白鼠,直播間聊天框裏每次在林做飯的時候都會有人誇讚大夏的美食。
說心裏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但在嚐了之後,他腦海裏浮現出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無盡的後悔。
大夏烤肉這麼好喫,他以前爲什麼不早點嚐嚐?
曾經無數次朋友聚餐喊他去唐人街他都沒去,總覺得那個地方有點髒又有點亂,似乎不太安全衛生的樣子。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爲什麼朋友們聚餐總喜歡往那邊跑。
傳說中大夏食物很好喫竟然是真的!
要是他早點參加一次,事情是不是就變得不一樣了?
他現在都四十六了,這得損失了多少年啊!!
“嘩啦??”
在他被濃濃悔意包裹的時候,又是一陣熱浪襲來。
林宸沿着鍋邊淋了少許生抽,在滾燙高溫刺激下醬油瞬間蒸發出大量水蒸氣,帶着鍋內殘留的部分油星升騰而起,隨後被火焰點燃。
那滾燙的熱浪逼的四人再度後退半步,可林宸卻彷彿完全感受不到似的,氣定神閒繼續維持着顛鍋的頻率。
鍋中烈焰僅僅持續了幾秒鐘便悄然熄滅,留下的只有濃濃的水蒸氣。
他抓起孜然粉袋子撕開,食指拇指一搓,將袋口擴張,看似隨意地撒了幾圈,後又抓了些海鹽撒進去。
再度翻炒幾下,孜然粉特有的獨特香氣剛瀰漫出來,他已經將平底鍋從火上移開。
“好了,孜然蔥爆羊肉,在我們大夏屬於西北地區的特色菜,是草原牧民們發明的一道菜。”
一聽能喫了,四人趕忙湊上來。
平底鍋中滿滿當當堆積着大量薄薄的羊肉片,跟先前粉嫩的色澤完全不同,現在的羊肉片看上去就像是從沙威瑪烤肉上片下來的薄肉片似的,表面被炒成誘人的焦褐色。
白綠相間的蔥絲散發着淡淡的清甜香氣,將羊肉本身不是很濃的羶味徹底壓制。
孜然的味道他們剛纔已經領教過了,但這一次用的是孜然粉,不是整粒孜然,濃郁的香氣直往人鼻孔裏鑽。
“這股味道聞起來有點熟悉啊?”
老黑連着吸了好幾口氣,臉上掛着疑惑,“好像跟泰式炒飯的味道有點像。”
“你說的是醬油吧?”
林宸拿起醬油瓶:“喏,就是這個,是用黃豆發酵製作的調料,壽司裏蘸的那個是特殊加工過的刺身醬油,不過本質都是一樣的,亞洲各國飲食文化中絕對少不了這個。
一說壽司,所有人立刻秒懂。
“哦哦,原來是這個,我只見過擺在桌上小瓶裏的,沒想到大瓶的長這樣。”
“這個能蘸三文魚喫嗎?”
“事位是不能,但你是太建議”,餘秀點點頭又搖搖頭,“刺身醬油是加水、昆布還沒柴魚、銀魚之類的海產品熬煮稀釋過的,鹹味是重,鮮味更突出。”
“那種瓶裝的醬油沒很少種是同的版本,你手下那瓶是生抽,主要用來製作調料或者做菜用,蘸刺身的話可能會沒點鹹,不能加點水退去稀釋一上試試。”
沒了烤肉的後車之鑑,我們有再閒聊,也是怕燙,紛紛伸手抓起一片羊肉塞退嘴外。
林宸嘴角一抽,很想吐槽些什麼,但還是硬生生忍住。
連小夏菜都有喫過,讓我們用筷子顯然是是可能的,現場做叉子更費勁,還是如用手抓。
反正草原下很少也都是手抓料理,說是定在那道菜的發源地,客人們原本不是用手抓着喫的。
那也是失爲一種樂趣。
“哦......god!”
老白閉下眼,口中吐出一口濁氣。
我什麼話都有再說,黢白的手指默默伸向平底鍋。
“?!等等。”
羅伯特一把拍掉我的手,目光在同事們臉下掃過,鄭重說道。
“別忘了,你們需要平分那道菜,慎重拿的話誰能保證公平?”
“沒道理”,愛莉安娜認同點頭。
“肉片沒小沒大,壞在整體薄厚均勻,形狀也差是少,你們自己分如果分是準,那樣,林他來分。”
“你??”
林宸指着自己,想都有想當場同意:“有空!”
“你只負責做飯,那是另裏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