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說這傢伙是倒黴呢還是幸運,第二箭依舊沒有射中它的要害,但卻射到了下腹的位置。
要是它剛剛沒有轉身的那個動作,恐怕這一箭已經要了它的命。
大量失血帶來的失溫在本就快速降溫的森林中是致命的。
這頭黑狼前爪不停地扒着地面試圖站起,但下半身就像是失去了知覺似的完全不聽使喚。
不一會兒,身下的土壤就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透過帽燈的照射,遠遠看上去像是趴在一灘墨水裏似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宸感覺自己四肢已經被凍的有些發,十根手指頭連勾起來都有些費勁。
他想起來參賽前看過的一條視頻,說是生活在北極的因紐特人有一種很簡單的方法來判斷自己目前到底處於凍僵的什麼階段。
抬起手掌,用力勾動拇指和四根手指讓它們去靠近。
如果很輕鬆就能做完,說明身體狀況很健康,什麼都不用擔心。
如果碰不到小拇指的話,就意味着身體已經處於凍僵的邊緣,繼續持續下去很容易遭遇生命危險。
他嘗試着捏了捏,倒是全都能完成,但輪到小拇指的時候已經明顯感覺到有些喫力。
“不行,不能繼續呆在樹上了,要是在野外硬生生熬上一晚,那哥們非活活凍死不可。”
帽燈的電池續航時間也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亮着,現在的亮度就已經明顯比前面弱了許多。
他快速環視了一週,着重停留在相對比較茂密的灌木叢位置,確實沒發現有什麼異狀。
扭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山崖,在腦海裏模擬了下路線。
順利的話,五分鐘左右應該就能抵達。
但以他此刻的狀態,恐怕會多花上幾分鐘。
萬一在這個過程中那頭狡猾的狼王帶着狼羣們突然竄出來的話……………
“現在沒有多餘時間留給我猶豫了,衝,還是不衝?”
這個念頭浮現出來的瞬間,他已經翻下樹枝,單腳蹬在樹幹上跳下地面,熟練地翻滾一圈卸掉落地的力道。
沒有去管地上的狼屍,也沒有去拔遠處那兩頭狼身上的箭矢,他二話不說拎起裝滿黏土的揹簍扛在肩上,扭頭朝着庇護所的方向撒開腳丫子就跑。
他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直到躲進庇護所裏,身後都沒有響起任何異響。
趕忙生火燒水,切個十幾塊羊排肉丟進去煮,另外又切了塊熬好凍起來的熊油,快速炒了盤牛肝菌土豆絲填飽肚子。
有脂肪和碳水喫進去,在火源的溫暖下,他才慢慢感覺到身體開始逐漸升溫。
望着湯鍋裏咕嘟咕嘟冒着氣泡的羊肉湯,林宸將身上衣服褲子靴子全都脫下來,掛在樹枝上烘乾。
“決定了,這幾天能不出門就不出門,最多就在附近收集柴火,必須要好好休養幾天,不然腳上的水泡很有可能會發展成凍瘡。
經過今天這一戰,沒有佔到半點便宜還損失了四名手下的狼王肯定不會短時間內再打他的主意。
“不對,如果換個角度來考慮的話,狼羣數量過多反而會導致獲取食物困難,適當控制數量說不定對它們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難道說今晚只是狼王對我的一次試探?”
靜下心來想想,似乎還真有可能是這麼回事。
他都闖到人家老巢裏去了,狼王要是還不做出點反應的話,恐怕在狼羣中的威望會降低。
但人類的體型在它們眼裏跟黑熊差不多,貿然進攻這種體型的生物太過危險,所以今晚纔會出現這種試探性攻擊的局面。
假如它真想狩獵自己,沒必要一開始只派五隻狼來,全軍出動豈不是勝率更大?
通過那五頭狼中倖存者帶回去的信息,它就能判斷出對手的大致實力,然後再帶隊出馬親自上場,既維護了聲望又試探出了他的實力。
見撈不着什麼便宜,很乾脆的帶隊撤退,這樣一來狼羣們心裏也不會有什麼怨言,畢竟親眼目睹了幾名同伴莫名其妙被殺的畫面。
再加上同伴數量減少意味着能分到的食物變多...……
“有意思,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但重視對手是野外生存的必修課,也是我們大夏人代代相傳的理念。
講實話,他並不打算對那羣狼趕盡殺絕。
他們畢竟是入侵者,野生動物纔是這片森林的主人。
荒野獨居的過程中雖然允許狩獵大多數野生動物,但目的只是爲了生存。
當他在生存已經不受威脅的情況下去屠戮一整支狼羣,這種行爲絕對會引起動物保護組織的抗議,不但會影響節目組的收益,也會影響大夏人在國際上的名聲。
“只要狼羣不再找我麻煩,我也不會主動再去招惹它們。”
尾隨並試圖攻擊自己的仇,拿四條命來換,差不多也夠抵消了。
喫飽喝足後,他將樹皮籃筐裏的黏土掏出來加了點水反覆搓揉,揉成愈發光滑的土團,摻了些枯草進去反覆攪拌,最後塑成農村土竈的模樣。
竈臺建在一樓門口內側,我特意在木牆下開了條排煙口以防萬一,是需要排煙的時候就先堵下。
竈臺內側,排煙管道一分爲七,當裏部通道被堵住的時候,濃煙就會順着另一側管道流向我睡覺的方向。
接上來只要搭建壞炕底的排煙通道,下邊再糊下厚厚的乾草泥土,燒乾前就會變成一張純手工打造的炕。
是過我是打算那兩天就把炕造壞,而是要等跟安德烈的第七次合作開始前再結束行動。
單憑目後的那個黏土竈臺,有見過的人少半是會想到牀還能那樣造。
用大煎鍋舀了點水出來洗乾淨手,消滅掉軟爛脫骨的羊排羊湯,林宸往竈臺外添了幾根粗壯的木材,排煙口掀開一半。
“室內燒炭取暖最重要的一點不是注意通風,千萬是要緊閉門窗,否則就再也醒是過來了。”
將還沒烘乾的衣服褲子穿下,拉開睡袋直接鑽了退去。
“屏幕後的觀衆朋友們,雖然是含糊現在是幾點,但你很累了,咱們明天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