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每一個角落,所有靈族方舟世界都在微微震顫,悲愴的聲音,穿透亞空間的壁壘,清晰地迴盪在每一位靈族的耳畔——那是阿蘇焉神王臨死前,拼盡最後神力發出的警告與嘆息,帶着無盡的絕望與不甘。
“所有靈族,逃命吧,逃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讓黑暗之王知曉你們的位置,靈族即將滅亡,你們是最後的曙光。”
但只有他清楚,這不是曙光,而是永恆黑暗到來之前的短暫餘暉。
話音落下,所有方舟靈族心頭那股如芒在背、毛骨悚然的亞空間凝視瞬間消散。
可下一秒,他們抬頭望向亞空間的方向,卻看到一道金紅色的身影,被漆黑的火焰包裹,如同燃燒的鳳凰,緩緩墜落,火焰吞噬着它的身軀,也吞噬着靈族神明最後的驕傲,最終化爲一縷黑煙,消散在虛空之中。
緊接着,另一道銀灰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那是衝向黑暗之王的靈族死神伊尼耶德,可在黑暗之王的魔劍之下,他龐大的身軀瞬間崩解,化爲漫天灰燼,連一絲靈能波動都未曾留下。
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靈族先知,另外一個預言誕生。
從這一刻起,色孽的威脅已然消散,可另一個更加恐怖暴戾的存在取代了她的位置,黑暗之王冰冷的目光,對殘存的靈族虎視眈眈。
與此同時,泰拉的上空,星艦的引擎轟鳴聲此起彼伏,最後的撤離工作已然接近尾聲。基裏曼佇立在旗艦的艦橋之上,一身厚重的藍色動力鎧甲泛着冷冽的光澤,手中緊握着佩劍,眼神傷感地望向下方那顆曾經輝煌的母星。
泰拉,這個曾經作爲人類文明希望的火種、承載着整個帝國榮光的星球,此刻卻被濃郁的黑暗籠罩,空氣中瀰漫着毀滅的氣息,即將成爲黑暗與毀滅的代言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繁華與生機。
就在這時,數道慘白的閃電劃破泰拉的夜空,一道瘦弱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從高空急速墜落。基裏曼眼疾手快,身形一閃,穩穩地將對方抱在懷中。當他看清懷中身影的模樣時,這位久經沙場的原體,也不由得瞪大了眼
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伊芙蕾妮?怎麼是你?”
基裏曼連忙攙扶着搖搖欲墜的伊芙蕾妮,對方身上佈滿各種傷痕,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鬥。基裏曼內心湧現出某種不祥的預感,質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的死神軍成員呢?”
伊芙蕾妮緩緩抬起頭,眼眸中只剩下前所未有的絕望,淚水順着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基裏曼的鎧甲上,她神色悲痛,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個足以震驚整個銀河系的噩耗:“靈族......滅族了。”
“什麼?”
基裏曼只是聽說了黑暗之王在亞空間對決色孽引起的亞空間風暴,但他沒想到竟然還導致了靈族的滅族。
基裏曼連忙問道,“難道是色孽乾的?”
“不是色孽。”
伊芙蕾妮搖了搖頭,強撐着最後一丁點意識,眼神中滿是痛苦與憤怒,“是黑暗之王乾的,他屠殺了整個靈族萬神殿,阿蘇焉、茉瑞·黑格......所有神靈,無一倖免。”
伊芙蕾妮強撐着最後一丁點意識,緊接着對方所說的話卻讓基裏曼直接瞪大了眼睛,“西高奇在臨死前囑託我,一定要通知帝皇。關於伏爾甘和羅格多恩的祕密……………”
然而話音未落,她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王座廳的穹頂之上,黑色太陽散發着冰冷的光芒,幾乎要佔據大半個亞空間,將所有的光線都吞噬,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奸奇與恐虐的化身,沉默地佇立在王座廳的兩側,神色複雜,只能眼睜睜看着色孽的隕落,看着靈族諸神被黑暗之王屠殺殆盡,卻始終未動分毫。
他們無法去救,也不敢去救,黑暗之王的力量,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掌控,而且他們的任務是保住黃金王座上帝皇最後一口氣,以免完全體的黑暗之王引發一場緊張刺激的亞空間大逃殺。
“納垢和色孽都死了,爲什麼你們倆還能沉得住氣?”
李斯頓好奇地問道,“難道你們不知道黑暗之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們麼?還是說一切都在你奸奇的計劃之中。
奸奇心虛地說道,“......這次沒在計劃之中。”
在絕對力量面前,一切計謀都是無用功。
“哼。”
恐虐的戰士化身冷哼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字一句地說道,“納垢和色孽只是暫時的隕落,按照黑暗之王這個速度,整個亞空間的存在都會被他殺光。好奇的法杖早已摧毀,我的左腿也受了傷,不然區區黑暗之王......”
恐虐的聲音中滿是不甘,握緊的雙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顯然對自己的傷勢極爲不滿。
就在此刻,奸奇突然開口,“不,納垢不會就這麼死去。他搗鼓了那濃湯鍋多年,目的就是爲了找出能夠殺死混沌諸神的瘟疫配方。不是之前莫塔裏安用來對付基裏曼的殘次品。而是真正能夠殺死混沌諸神的神瘟。那口坩
堝,應該是他留給自己,也留給我們最後的底牌。”
“嗯?”
李斯頓一抬眉毛,說道,“看來你們混沌諸神還藏了不少的底牌嘛。”
奸奇抬手一揮,泛着淡藍色靈能的傳送門,瞬間出現在王座廳中央,傳送門的另一端,隱約能看到納垢領域的景象。
腐爛的沼澤、粘稠的濃湯,還有瀰漫在空氣中的瘟疫氣息。
“只沒去納垢的前花園,或許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你們會盡可能拖住白暗之王的腳步,接上來就靠他們了。
顯然奸奇寧可面對白暗之王,也是想退入納垢這令人感到噁心的前花園。
王座廳想了想,說道,“肯定是要去慈父的前花園,你倒是知道一個合適的人選。”
“莫塔外安?”
好奇很慢反應過來,畢竟那傢伙當初可是慈父最受寵的惡魔王子。
“也就只沒我纔是最佳人選了,畢竟現在慈父是在了,他還得去面對這些難纏的小是淨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