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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平安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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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色漫進香港大埔比華利山。

這是一處鬧中取靜的別墅區,有吐露港、船灣海及船灣淡水湖三重海景,部分單位還可遠眺八仙嶺山景,歐洲小鎮的氛圍,既有別墅的質感,又不失家的溫馨。

屋內,一陣火熱的氣氛漸漸將息。

過了約半小時,辛夢真穿着件白襯衫光着大腿出來,在客廳倒了杯水,打開了長桌上的電腦,閱覽郵箱裏的工作信息。

陳學兵出來時換了一套貼身的長睡衣,坐到她旁邊,手指劃拉了一下勻稱修長的大腿。

“在家這麼大膽,褲子都不穿?”

“穿了,就是有點短。”辛總的聲音還帶着點小女人的味道,撩起襯衫一角。

“哦。”

陳學兵又拿起桌上放的幾份資料看了看。

面對密密麻麻的光刻公式、圖紙,以及一份醫療公司的研發進度報表,陳學兵看起來感覺有點喫力,但因爲他長期接觸研發項目,感覺還能看懂個大概。

這種感覺其實讓他有些竊喜,前世他只是個高中學歷的差生,理科更是一竅不通,但到了現在,竟也能盯着這樣的前沿項目資料有一點思考了。

這樣的知識積累其實不是從這一世纔開始的,前世的二十年,他炒股的過程中接觸了不少這樣的晦澀信息,在社會里讀大學。

到了這一世,二十年的積澱逐漸變現,他愈發喜歡學習,利用自己擁有的環境去接觸更多信息。

他喜歡這種沒被社會丟下的感覺。

而旁邊的辛夢真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偶爾停下來蹙眉思索,筆尖在草稿紙上快速演算,動作利落又專注。

陳學兵有點羨慕,她是真的腦子好,能學懂技術的那一類。

美貌,聰明,家底雄厚,他若非重生,怎麼可能接觸得上這樣得天獨厚的女孩。

“還在想富通的事?”辛夢真抬起眸子發現陳學兵在凝視自己,停下手裏的動作,給他倒了一杯檸檬水,“高盛這樣的機構向來唯利是圖,你給出的條件,他們沒理由拒絕。”

“哦。”陳學兵回過神笑了笑,並不想泄露自己的心事,轉而道:“這件事情還有點其他麻煩。”

“怎麼了?”她問道。

陳學兵沒答,只是接過她面前的電腦,打開了一個網站。

“平安入股了富通?”辛夢真看着信息很是詫異,“18億歐元,買了這麼多?”

18億歐,近200億人民幣。

“還有可能更多。”陳學兵笑了一聲,“我讓老調查了一下,他們是從二級市場暗中買入富通,爲了能低價買入,這件事他們完成以後剛剛纔披露,接下來還有可能增持,他們想搞全球化佈局。”

他也並非全知全能,平安入股滙豐這事,他不是很清楚,直到這兩天平安發佈通告他才知情。

辛夢真也不是太瞭解平安,於是問道:“平安是國資嗎?”

這個反應,讓陳學兵眼裏閃過一絲無奈。

“不是,他們早期是由工商銀行和招商局集團共同發起的,但是逐步啓動股權改革,引入員工持股基金,又引入了摩根士丹利和高盛,然後引入滙豐收購了摩根高盛的股份,加上港股上市,A股上市,兩大國資早就全部退出

了,現在是股權高度分散,無實控人的狀態,管理層高度自治,非公也非私,他們目前最大的股東...是滙豐,持股19.9%,從第二股東開始,持股比例都不超過6%,前十大股東持股總額連一半都不到。”

“但是……”陳學兵話鋒一轉:“就像你的直覺那樣,大多數人聽到這個名字就會覺得它是國資,而它雖然不是國資,在A股和H股也確實有衆多的中國股東,深圳國資也持股5%左右。”

滙豐,是英資,李家的靠山。

但滙豐並非平安的管理者,而是戰略投資者,中國不允許銀行、證券、保險業公司單家外資持股超過20%,總外資不超過25%,就是不允許外資說了算,滙豐的入股,官方解釋是“帶來了國際化公司的治理經驗、風控體系和

後援服務平臺”,派駐了三名董事進入平安董事會,參與重大決策討論。

不過現在看來,滙豐並沒有起到風控的義務和作用。

他反覆打聽,也沒聽說平安入股富通的決策有什麼大的爭議,聽說是董事會的一致支持。

是滙豐能力不足,發現不了危機,還是想借平安的手向富通這樣的歐洲金融巨擘擴張,不得而知。

這次金融危機,歐洲是結構性失明,因爲次貸就是個黑箱,就如他的CDS合同,如果沒有QDII信託的資金參與導致必須公開信息,那麼除了他和高盛、對賭方,誰也不可能知道。

所有的真相都在華爾街負責包裝產品的人手裏,而且華爾街的機構也在互相隱瞞,不告知別人自己的風險,否則他們怎麼能繼續擊鼓傳花?

今年8月巴黎銀行事件(基金凍結贖回)之後,歐洲很震驚,但歐洲央行稱是“必要的調整”,認爲是美國得了個感冒,很快就會好,而歐洲銀行保守,房貸嚴格,沒有次貸泡沫,各國財長的口徑也多是認爲次貸只會輕微拖累

08年的增長。

至今仍是這樣的口風。

也許有人意識到歐洲的金融機構也到美國參與了次貸,但所有機構都在掩蓋財報,根本看不出來。

陳學兵最近剛讓長征分析過富通和其幾家深度關聯銀行的最新財報,結論都是:整體穩健,利潤微降,風險可控,減值較少。

這怎麼可能呢。

美國的機構對次貸風險的認識倒是深刻一點,但大多數人被利益裹挾,並不願意承認,甚至不願意停止。

次貸的爽感太強了,底層、銀行、結構化產品、CDS層層疊疊,形成數百倍的槓桿,一塊錢的底層最終做成幾百塊的產品,每個經手的機構加上超級槓桿再打包賣出去的時候隨便喫點價差,資產就能翻倍。

這種感覺,即使警察已經到門口了,都有人想再嗨兩秒。

真正的絕命鐘聲,還得等到美林被收購和雷曼破產。

明年,九月。

“滙豐畢竟是英資銀行,在歐洲資本市場關係錯綜複雜,如果你把做空的事通知平安,滙豐知道了,會泄露消息吧?”

辛夢真開口,拉回了陳學兵的思緒。

陳學兵點了點頭,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這事不能跟平安明說。

可是不明說,怎麼可能影響平安這麼重大的決策?

憑長征一張嘴?

講道理,長征在民營金融裏聲望最高,但比起平安這種市值近千億美元的混合所有制金融巨頭,還差了許多分量。

國內第二大保險集團,總保費收入過千億,銀行資產1250億,信託規模475億,流動資金超700億,雖不及宇宙行那種頂尖規模,但也是超過許多央企的國家重點企業了。

“我覺得你還是先顧自己吧。”辛夢真捏着陳學兵的手腕道。

陳學兵喝了口水,眼帶深沉,緩緩道:“沒這麼簡單,以我現在的位置,如果不注意影響,這種事可能會成爲攻擊我的子彈,畢竟平安有4000萬中國客戶,還有21萬正式員工和60萬壽險銷售,我又是聯合高盛做空平安的核

心資產,以後萬一曝光出來,怕是要給我扣上賣國賊的帽子。”

“你不會想救他們吧。”

陳學兵輕笑一聲:“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觀世音菩薩,富通的狀況都這樣了,早晚要死,平安決策失誤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對於富通前世的情況,他並不清楚,但在他的記憶中,歐洲曾投入4.5萬億歐元的鉅額資金+擔保,幾乎將所有國家債務和系統性大銀行債務都挽救了回來。

所以他才認爲歐洲接下來還有做多的機會。

不過富通內部的流動性極度缺失,在金融危機到來時,絕對是要暴雷的,甚至有可能被拆分。

平安這筆投資,早晚要面臨鉅額損失。

他微微思索後又道:“但是這個鍋我得甩出去,要甩明白了纔行。”

辛夢真聽到這話,安心下來。

隨後聰明的小腦瓜一動,又說道:“其實他們買了這麼多富通股份,也可以成爲你手裏的槍吧?”

空氣沉默了一下。

陳學兵嘴角漸漸有了弧度。

“正解。”

埃文斯的答覆並未如約在半夜驚擾,但在第二天一早便打了過來。

高盛CEO同意業績分成40%,不承擔風險。

不承擔風險,就是高盛一分錢都不出,連評級機構的遊說費用都得陳學兵掏,報價是五千萬美元。

價格昂貴,但是高盛滿足了陳學兵的所有需求。

首先是資金通道,設計爲從高盛推薦的香港家族辦公室出發,轉BVI,到高盛倫敦、摩根倫敦、瑞士信貸銀行賬戶,所有交易通過倫敦匿名對沖基金模板,所有痕跡只保留代理執行,他在這場交易裏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

號:客戶。

高盛從做空第一天開始放出負面消息:富通收購荷蘭銀行的具體槓桿率。

隨後放出富通次貸CDO真實敞口等真實數據。

然後視具體情況安排陳學兵出面曝光富通負債。

交易結構是四層:融券,CDS,波動率交易,債券基差。

融券做空是最直接的,資金五億美元,3.5倍槓桿,入場17.5億,分十天賣出。

其他資金分別開槓杆,押注CDS漲幅,波動率增高,債券收益率上漲。

CDS相當於給富通債券買的違約保險,如果CDS暴漲,代表違約率增加。

波動率上漲,代表富通股票期權不確定性升高。

做空富通債券,債券收益率上漲,同樣代表富通信用變差。

其中還有一些資金要用於安全細節,比如必須買入定量德國債券,以表示基金在做對沖組合管理,並非針對富通,徹底堵死歐盟未來找茬的口實。

其中有些工具需要對賭方,高盛會擔任做市商,把歐洲所有關於富通的多頭單子全部轉到他對面。

這是一場全面的交易,要讓富通的所有風險指標一起報警,股價,債價、信用、流動性一起崩盤。

不過高盛需要一段準備期,要給他拉來足夠多的多頭對賭方,還要考慮到哪些多頭的爆倉能造成儘可能大的影響。

準備過程大約需要十幾天。

這十幾天時間,是他通知平安,甩鍋的空窗期。

這是一次必然不會成功,又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的風險預警。

次日,上海。

匯金大廈,董事長辦公室。

陳學兵剛到,便把冬叫過來,溝通了一下歐洲做空的事情。

闞治冬早就知道富通接手荷蘭銀行,欠了陳學兵一筆債的事,最近也在幫他打聽平安入股富通的事項,但真沒想到,陳學兵這次竟然要玩這麼大。

“做空富通啊...歐洲戰場?”闞治一臉凝重,“我們要不要做準備?我們沒有專門從事歐洲業務的人。”

陳學兵笑着搖搖頭:“不用,整個過程我無需參與交易,高盛會根據最優情況做槓桿策略,只需要我審覈同意就行了,一些需要協助的業務,我的助理團隊就能搞定。

闞治冬這才鬆快了一些,但隨即又糾結起來:“搞這麼大,就爲了給奇點搶歐洲市場?你和歐洲金融系統鬧僵了,到時候怕是不好談啊。”

陳學兵微微一笑:“現在就好談了?歐洲人腦袋一向是昂在天上的,他們只服上帝之鞭,放心吧,高盛幫我搞這麼大一局,肯定也不會閒着,他們投降會很快。”

歐洲的長遠金融佈局涉及到很多先知,他現在不好透露,於是又笑着解釋一句:“不止是歐洲市場,這次直接涉及到荷蘭,他們的ASML現在是全世界光刻機龍頭,中芯的事情我耽誤了這麼久,總得給梁博士安排幾臺先進的

光刻機,安撫一下人家嘛。”

中芯的事拖到現在仍沒搞定,要投一筆大錢進去追趕進度了,還要幫中芯到香港開廠,在香港吸納外籍人才。

這些事都是長久之計,還涉及香港投資,不爭一朝一夕。

但錢遲遲沒到位,梁孟松給ASML打預訂光刻機產能就成了問題。

那邊預訂是要打全款的。

目前他這邊錢雖已到位,但3G產業基金裏又多了一筆33億人民幣的盈利,總資金變成了86億,基金裏的資金結構也發生了變化,入股的事又多了一家國資支持的大唐,大唐能投多少,要等他們定決策,估計得本月中旬才能

把股權比例最終定下來。

梁博士那邊,他答應了這麼多條件遲遲沒做到,總不能讓人家乾等。

他決定,不找ASML預訂了。

預訂也太慢了,要好幾臺,少說得等一年兩年的,甚至更久。

這次要把事情搞大,直接找荷蘭政府插隊,要現貨,而且得多要幾臺。

富通直接涉及荷蘭全國500多億歐元的儲蓄,不會不值幾臺光刻機,別說插隊,就算他要打個折,荷蘭也得把事給他辦了。

只要能搞來,梁孟松立馬笑嘻嘻。

“你對那邊的支持真是...上刀山下火海啊。”闞治冬嘖嘖兩聲。

他說的“那邊”,並非奇點,也不止中芯,甚至也不止是展訊,而是整個科技研發線。

他算是看明白了,陳學兵就是個科技研發狂魔,要真有個什麼能讓陳學兵看得上眼的研發事項,花多少錢、費多大功夫都願意。

“你以後會懂的,這都是命根子。”陳學兵輕笑。

“那...平安那邊,你打算怎麼跟他們說?”闞治冬又問。

陳學兵搖了搖頭:“不是我說,是你去說。”

他說着,嘴角揚起一絲坑人的笑意:“你要去找馬明哲,要跟他講講歐洲危機,講講富通危機,要情真意切,最好錄個音。”

“呵。”闞治冬乾笑一聲:“沒必要這麼認真吧,你要做空富通,直接在關鍵的時候讓頂層監管幹預平安就行了,去找馬明哲,無論怎麼說,都只是走個形式。”

他瞬間便看破了關鍵。

平安的一把手馬明哲是不可能聽勸的,這個人他知道,在深圳做深創投的時候還接觸過,平安是馬明哲一手創立起來的,也一直是馬在經營,馬明哲在平安內部強勢得很。

況且讓平安退出富通的最有利時機,是陳學兵開始做空以後,到時候只要讓保監會知道做空富通的內情,保監會直接踩剎車,平安不退也得退。

平安那邊股市退出,正好配合做空流程,富通股價一泄而下。

這種流程,他熟悉得很,一套打法根本無須思索便出現在他腦中。

所以,直接跟頂層彙報纔是殺招。

跟馬明哲講什麼,都只是個過場。

陳學兵卻微微一笑:“走形式歸走形式,這次做好了,對長征益處很大,所以這次咱們要來個「三勸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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