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趙九不是趙構,而是趙匡胤?
愣神片刻,張泊瞬間便意識到這是怎麼一回事。
肯定是趙匡胤編了一個假名來騙朱高煦兄弟倆。
兄弟倆也沒有絲毫懷疑,直接將這個假名告知於他。
然後,他就得出了一個錯誤的答案。
唉,來農家樂的古人就不能稍微坦誠一點嘛,搞這些彎彎繞繞。
無奈地搖了搖頭,張將視線移到了趙光義的身上。
“高煦,既然你們確定了身份,那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嘛......店家,我們是打過一場後,才得知的身份。'
“打過一場?那爲何只有趙光義......”
“店家,是這樣的,我與老三分工明確,我對陣老趙,而老三對陣趙光義。
我與老趙一時難分伯仲,老三......稍勝趙光義一籌。”
雖然朱高煦不怎麼待見趙光義,但是考慮到趙匡胤在場,所以他還是給趙光義留了點面子。
稍勝一籌……………
張泊的目光再度落落回趙光義的臉上。
說朱高煦與趙匡胤兩人一時無法分出勝負他能夠理解。
畢竟兩人看起來均神色如常,並未受什麼傷。
但是,說朱高燧稍勝趙光義一籌,他就有些不敢苟同了。
朱高燧臉上可沒有什麼傷勢,但是趙光義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了。
說碾壓局都不爲過。
見張泊不再說話,趙匡胤找準機會和張泊打起了招呼。
“見過店家。”
趙匡胤的招呼聲令張泊回過神來。
看着面前拱手的趙匡胤,張泊微微點頭。
光是這次短短的會面,趙匡胤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不僅武力高,而且脾氣好。
果然,不愧是終結五代亂世,建立宋朝的男人!
毫無疑問,趙匡胤的到來預示着宋哲宗趙煦的壓力要小很多。
想來趙煦得知趙匡胤到來的消息後,肯定也會很開心。
“不用如此多禮,我就同高煦那般,稱呼你老趙了。”
趙匡胤微微頷首。
他對稱呼一事倒是不怎麼在意。
“接下來我們移步屋內詳談如何?”
“好。”
將石桌上的酒菜搬進屋內,一行人坐下後,張泊便開始了與趙匡胤的交談。
“老趙,高煦應該爲你介紹了一番我這食肆的神奇了吧。”
“是,店家,高煦說這食肆不僅處在後世,它還通向了其他朝代。
另外,高煦還向我介紹了代理人制度。”
見趙匡胤極爲平靜地說出這一切,張泊知道,現在的趙匡胤已經完全相信了後世之事。
他也就不需要再像以前遇到古人那般,向趙匡胤解釋什麼了。
這倒是省了他不少口舌。
“那不知高煦可曾將其他來此的宋朝也一併介紹給你?”
“其他的宋朝?店家,你是說,食肆所通向宋朝不止我這一朝,還有其他的宋朝來此?”
趙匡胤一臉熱切地望着張泊,等待着張泊的回應。
如果這件事確認無誤,那豈不是說,他能夠見一見他的後輩?
還有什麼能夠比這更令人情緒高漲的嗎?
“是的,在你之前,一共有三個宋朝來此。”
“三個!”
在驚歎於數量的同時,趙匡胤迫不及待地說道。
“店家,不知可否爲我介紹一番這三個宋朝?”
“這自然沒問題,首先來此的,是宋朝的第七任皇帝,宋哲宗趙煦。
宋哲宗趙煦......
自中唐以後,因爲諡號逐漸增長,而且幾乎全都是稱讚之言,所以諡號就形同虛設。
而廟號,在某種程度上替代了某一部分諡號的作用。
“哲”在諡號中有雲,識微慮終日哲,知能辨物曰哲......
也就是說,“哲”是一個美諡。
由此可以大致推測出,宋哲宗趙煦應該很不錯。
“店家,這宋哲宗趙煦應該是一位明君吧?”
“宋哲宗趙煦的確是一位明君,他推行變法,強化集權,改善財政,恢復國力,同時,他也是宋朝少有的有拓邊之功的皇帝。”
趙匡胤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位宋哲宗趙煦看起來確實不錯。
B......
宋哲宗趙煦,是大宋少有的拓邊皇帝。
難不成,他大宋的皇帝,鮮有拓邊之舉?
“至於第二個來此的宋朝嘛,情況有些複雜,這個朝代的皇帝到現在都沒有來過後世。”
“嗯?這是爲何?”
“這就不得不提代理人制度了,高煦可曾告訴過你,代理人不僅侷限於皇帝,其可以是任何人。”
看了一眼坐在桌邊喝酒的朱高煦,趙匡胤搖了搖頭。
“這第二個來此的朝代,皇帝名爲趙構,而代理人則是一名武將,其名爲岳飛………………”
“等等,店家,你說什麼?趙構與岳飛?”
看着趙匡胤眼睛圓睜的模樣,一個想法浮現在張泊的腦海中。
“老趙,你知道趙構與岳飛?難不成高煦已經告知了你此事?”
趙匡胤點點頭,繼而又搖搖頭。
“並非如此,高煦先前僅僅是與我提了一嘴,使我對趙構與岳飛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哦?不知高煦是如何說的?”
“高煦說,岳飛是一位精忠報國的將領,他主持了南宋的北伐,但趙構在前方高歌猛進的時候,將岳飛召回並殺害。”
雖然張泊有些意外趙匡胤知曉南宋,但他也沒有太過關注此事。
想來又是朱高煦提了一嘴。
“嗯,確實沒錯。”
即使已經提前知道這一切,但是趙匡胤的拳頭還是不由得攥緊。
穩定了一番自己的情緒,趙匡胤繼續向着張泊問道。
“剛剛高煦還說,在趙構時期,南宋不僅有希望可以收復失地,還有可能收復燕雲十六州?”
“高煦說的確實在理,依我來看,當時的南宋已經有了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條件,因爲在趙構時期,金國出現了兩位昏君,完顏(d?n)和完顏亮。
對了,老趙,你知道金國嗎?”
“嗯,高煦和我說過此事,遼國就是被這金國所滅。”
見趙匡胤知道金國,張伯也就繼續開始講述。
“一開始,完顏?確實還可以,他十分尊崇漢化以及儒家思想,希望效仿遼國的漢化。”
效仿遼國漢化?
趙匡胤神色無比凝重。
他算得上此事的親歷人。
據他所知,目前的遼國在皇帝耶律賢的領導下正在漢化。
而這,使得遼國逐漸脫離了原先的遊牧,轉而成長爲了一個真正的國家。
這也正是當前遼國的難纏之處。
即使是現在的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能夠拿下遼國。
“但是,完顏變這個人依賴性極強,他能夠有所作爲,完全依靠於當時的一衆輔助大臣。
而隨着那些輔政大臣的去世,完顏?直接原形畢露。
他不僅對朝政倦怠,還沉迷酒色,不聽勸諫,甚至暴虐殺人,即使自己的弟弟與後宮嬪妃也不放過。
所有的大臣和宗室活得都提心吊膽。
後來,他被完顏亮集合幾人合謀刺死。
在這之後,完顏亮順利登基,成爲了金國的新一任皇帝。”
趙匡胤撇了撇嘴。
他原以爲完顏?能夠做到如今遼國皇帝耶律賢那種程度,但是誰曾想,他給耶律賢提鞋都不配。
“店家,既然這完顏亮能夠做出刺殺完顏的舉動,其似乎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聽到趙匡胤鄭重其事的回應,張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老趙,你可能還不知道,在我們後世,給趙構與這位完顏亮起了兩個外號,分別是大金戰神完顏構與抗金名將趙亮。”
“完顏構與趙亮?趙構與完顏亮?這似乎是將兩人的姓氏互換?”
“這可不是姓氏互換這麼簡單,其實,從他們的外號便可窺得一二。
大金戰神完顏構,指趙構就彷彿站在金國人那邊一般,在坑害自己人。
就比如殺害嶽一事,這可是連金國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趙匡胤的嘴角抽了抽,臉色很是難看。
“那抗金名將趙.....完顏亮豈不是也殺害自己人。”
“沒錯,他甚至更誇張,一位就大肆屠戮金國宗室,不僅是殺害宗室,一些地方大臣與軍方實權人物他也不放過。
南宋抗金百年有餘,都沒有幹掉如此多的金國高層,而完顏亮僅登基一年,就將金國高層幾乎屠戮殆盡。”
聽到這的趙匡胤很是生氣,可以說,他從未有過這般生氣。
能夠遇到完顏?與完顏亮這兩位昏君,對大宋而言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般機會可謂是可遇不可求。
就像當年的遼穆宗耶律?一樣!
當年,遼穆宗耶律?執政時期,因爲耶律?昏聵暴虐,所以當時的遼國國內並不太平。
而後周世宗郭榮,抓住了這個機會,北伐遼國,拿下了燕雲十六州中的三州。
如果一切順利,拿下全部燕雲十六州也是有可能的!
但在這節骨眼上,後周世宗郭榮因病去世,北伐之事再也沒有了下文。
後來,等他黃袍加身,建立大宋,處理完大宋內部的矛盾後,遼穆宗耶律死了,難纏的耶律賢上位。
自此,北伐的機遇就此消逝。
可以說,沒有人比他更懂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消逝的感覺。
所以,在得知如今趙構竟然放任如此可遇不可求的機會白白溜走,他纔會感到如此痛心疾首。
毫不誇張的說,趙構時期,只要換個正常點的皇帝,他大宋完全可以收復失地,甚至燕雲十六州都不在話下。
18......
該死的趙構!
“店家,既然岳飛是南宋趙構一朝的代理人,那是不是我只需要跟着岳飛,便能夠前往南宋時期,去見這趙構一面?”
“老趙,我建議你暫時先不要急着見趙構。”
“店家,這是爲何?”
趙匡胤有些不能理解。
準確地來說,他按耐不住想要揍趙構一頓的衝動。
“因爲趙構很有可能不會認你。”
“他敢!”
趙匡胤一聲暴喝,驚動了坐在趙匡胤身側的趙光義。
看着額頭上青筋暴起的二哥,他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這可是他第一次見到二哥如此失態。
“事實上,宋哲宗趙煦已經前往過南宋皇城,向趙構表達了想要見他一面的想法。
“然後呢?”
趙匡胤迫不及待地問道。
“趙構二話不說,直接派人準備將趙煦拿下,幸好我這食肆頗爲神奇,趙煦得以逃脫。”
趙匡胤喘着粗氣,似乎處在爆發的邊緣。
幾息的時間後,趙匡胤粗重的喘息稍緩。
“既然無法見到趙構,那南宋之事怎麼辦?”
“關於這點,老趙你不用擔心,趙煦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他在南宋趙構一朝建立了一個主戰派的朝廷,與趙構主和派的朝廷分庭抗禮,而岳飛正是這個主戰派朝廷的一員。”
“哦?建立了一個新朝廷,與趙構分庭抗禮?好啊,好!”
提到趙煦,趙匡胤一改之前的暴怒,嘴角都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喜色。
“除了這兩個朝代以外,第三個來此的宋朝皇帝,是老趙你的七世孫趙?,他也算是個明君,曾經一度想要北伐。
但是,當時的金國,繼完顏變和完顏亮這兩個昏君之後,迎來了一位明君,金世宗完顏雍。
毫不誇張地說,在兩宋時期,所有帝王的排名中,他僅次於你。”
所以,即便趙?是一位明君,但是在與完顏雍的交手中,他敗下陣來。
不過,失敗後的趙?沒有氣餒,而是專注於發展內政,爲南宋建立了一個和平盛世。”
聽完三位皇帝的大致介紹,趙匡胤默默地點了點頭。
目前來此的三個宋朝中,趙煦和趙看起來都還不錯,他很滿意。
****......
等死吧!
心中給趙構下達判決的趙匡胤,回想着剛剛張泊的話語,他猛地察覺到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店家,你先前在介紹趙煦與趙構時,並未提到他們是我的幾世孫,爲何在介紹趙?時,你卻單獨提到了這一點?”
“因爲趙煦與趙構並不是你的子孫,只有趙?,纔是你的直系後代。”
趙匡胤當即一愣。
“不是我的子孫,那還會是誰的子孫?”
張泊並未直接回答趙匡胤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一旁已經聽了半天的趙光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