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這兩位是?”
“哲宗,我來爲你介紹一下,這位乃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四子,魏王李泰。”
嗯?魏王李泰?
趙煦略帶驚訝地看了一眼有些拘謹的李泰,繼而將目光轉移到李承乾的身上
據他所知,想要來到這間食肆,必須要各個朝代的引路人帶領。
而貞觀一朝的引路人,是李承乾。
根據歷史記載,李承乾與李泰的關係不說兄友弟恭,也可稱得上形同陌路。
再怎麼樣,李承乾也不會將李泰帶來此地吧。
“哲宗,現在高明與李泰兄弟倆已經和解了,他們的關係,已經與你印象中大不相同。”
見到趙煦臉上的詫異之色,張爲趙煦解釋道。
“這樣啊………………”
趙煦嘖了噴嘴。
他沒想到,原本歷史上針鋒相對的兄弟倆,如今竟然能夠做到和睦相處。
這就是歷史發生了改變嗎?
確實有趣。
一陣感慨後,趙煦的目光,落在了虞世南的身上。
“店家,那這位是?”
“這位是大唐的開國縣公,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的虞世南。”
張泊話音未落,一道驚呼之聲就在趙煦的身後響起。
“什麼!虞世南!”
趙佶瞪大雙眼,微張着嘴巴,一臉驚愕地看着距離他幾步之遠的虞世南。
虞世南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貫耳。
不過,他倒不是因爲店家所介紹的一系列頭銜知曉的虞世南,而是因爲虞世南的書法成就。
虞世南師承智永和尚,妥妥的“二王”傳人,其書法筆致圓融遒勁,外柔內剛,沉厚安詳,不外露鋒芒,稱得上一代書法大家。
並且,還不止於此。
可以說,虞世南對大唐的書法,都產生了極其深遠的影響。
書法大家褚遂良,是他的學生。
另一位書法大家陸柬之,是他的外甥,自幼跟隨他學習書法。
陸柬之有一位外孫,名爲張旭,他有一個稱號,草聖!
而草聖張旭,同樣有一位弟子,其名爲顏真卿。
可以說,整個大唐的書法發展,都與他面前的這位虞世南,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而如今,這麼一個活生生的虞世南,站在他的面前,怎麼能不令他激動呢。
趙佶的一聲驚呼,吸引了在場人員的矚目。
原本還沉浸在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中的虞世南,也被這一嗓門喊的回過神來。
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這位,與太子殿下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心中有些納悶。
爲什麼眼前的這位年輕人,在聽到他的名字後,會生出如此大的反應。
望着一臉興奮的趙佶,張很清楚爲什麼趙信會這樣。
雖然趙信在皇帝一職上沒點天賦,但是他在一些其他方面的天賦,可是點滿的。
例如書法方面。
其在褚遂良,黃庭堅等人的基礎上,創造出獨樹一幟,引得後人爭相模仿的“瘦金體”。
可以說,趙佶直接開啓了一個流派。
而身爲書法大家的趙佶,看到不同朝代,但是享受盛名的書法大家虞世南,激動也在所難免。
說起來,虞世南剛好要前往北宋。
這貌似是雙向奔赴吧。
只是,現在還不是奔赴的時候。
他還沒有給虞世南與李泰介紹趙煦與趙佶呢。
“虞縣公,李泰,這位是來自貞觀十一年四百年後的北宋官家,也就是皇帝趙煦。
北宋!
虞世南望向趙煦的眼神一亮
他此行的目的地,可就是北宋啊。
不過,很快虞世南就意識到一件事。
嚴格意義上來說,眼前的北宋官家趙煦,算是他們目前所見到的第一位其他朝代的皇帝。
他當即對着趙煦拱手行禮。
而李泰在略微一怔後,同樣也是拱手行禮。
他沒想到,光是來後世的這一趟,他就見到了兩位皇帝。
後世着實有趣。
“這位是趙信,北宋端王,乃是趙煦的同父異母的弟弟。”
見衆人打完招呼,張泊便開始介紹起一旁等待許久的趙信。
趙佶?
虞世南歪着腦袋陷入沉思。
他總覺得,趙信之名,好似在哪裏聽過一般。
驀然,虞世南眼眸瞬間一亮。
他想起趙信是誰了。
趙信的名字,同樣出現在了那摞字帖中。
而且,趙佶的字體,有着極爲鮮明的個人風格。
字體纖細而勁挺有力,筆畫瘦硬,橫畫收筆帶鉤,豎畫收筆帶點,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算是一種與衆不同的字體。
“見過端王殿下。”
聽到虞世南在和自己打招呼,趙連連擺手。
“虞......縣公不必如此。”
在寒暄過後,張泊指向一旁的餐桌。
“哲宗,如今我們正在喫早飯,要不要來上一些?”
“這一路走來,也確實風餐露宿,如此,就麻煩店家了。”
不多時,原本楊廣的那一桌,就添置了兩副碗筷。
楊廣這時也不再躺在躺椅上,甚至連手機都不玩了。
他就瞪着眼睛,往那一坐。
直接擺出了一副喫瓜看戲的架勢。
“哲宗,關於南宋之行可否順利?”
在趙煦喝着粥的同時,張泊好奇地打聽起南宋的事宜。
楊廣聞言,頓時豎起了耳朵。
他知道趙煦此行,是去見一見他的侄子,那位南宋的昏君趙構。
他很想知道,那位昏君,究竟會如何對待他的父親與伯父。
“哼,店家,別提了,我將我大宋的一枚玉璽,通過禁軍統領交到趙構的手中,結果趙構那王八蛋不僅不認,竟然指使禁軍統領對我等動手!”
在旁傾聽的楊廣一臉鄙夷。
這昏君趙構果然不愧是昏君,竟然還想要對他的老爹以及伯父動手。
得知這一切的張泊,倒沒有感到意外。
雖然趙構不像唐玄宗李隆基那般,對於權利有着病態的執念。
但是,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成爲了大宋的官家,又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地讓人威脅到他的地位?
即使是父親也不行。
這就是爲什麼歷史上的趙構,一直反對迎回二聖,甚至於冤殺岳飛的原因。
“那關於接下來之事,哲宗你可有打算?”
“接下來,我打算根據店家你先前所說的內容,讓老十一待在南宋,廣泛招募那些南宋的名臣良將,前來汴京,建立一個新的大宋朝廷。”
嚯。
雙話事人制度。
這下子,南宋有趣了。
“店家,我原以爲老十一待在南宋用不了多長的時間,但是看過史書後我才發覺,老十一恐怕要待在南宋十餘年。”
對於趙煦所言,張泊也清楚。
宋孝宗趙?在建炎二年才一歲,如果要成長起來,肯定要十餘年的時間。
那趙佶就得掛機十餘年。
當然,張泊也明白,趙煦所說的待在南宋十餘年,肯定不是一直待在南宋,而是大部分時間待在南宋。
平常說不定還能夠來後世串串門。
“爲了防止老十一無聊,我也和老十一說了,如果他覺得枯燥的話,便可來後世轉轉,到那時,還麻煩店家幫忙照拂一二。
“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多謝店家。”
趙煦說完,望了一眼趙信的方向。
趙信心領神會,對着張泊行以大禮。
“對了,哲宗,有一件事恐怕得麻煩你。
“店家,有什麼事直說便是。”
張指了指身邊的虞世南。
“虞縣公想要前往北宋一趟。”
“前往北宋?這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只是,爲何虞縣公會想到前往北宋呢?”
“虞縣公在有生之年,想要與那些歷史有名的書法大家相交流,現在來此的,只有兩個朝代符合這個條件,一個是天寶年間,另一個便是元符年間。”
趙佶深以爲是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他與虞世南想一塊去了。
他也想去其他朝代交流。
不過嘛……………
暫時恐怕沒時間了。
“不過,天寶年間哲宗你也知道,安史之亂即將爆發,那是極不安穩。
因此,虞縣公便準備前往北宋時期,去見一見你們北宋時期的書法大家,例如蘇軾黃庭堅米芾趙信等。”
得知這一切的趙煦微微頷首。
“沒有問題,目前蘇軾因爲李小娘子一事,已經被我從儋州召回京師,恐怕不日即可抵達,黃庭堅在涪州,米芾在濟州,我可以將之全都召集到京師。”
“大宋官家,不用如此勞煩,我可以親自去見一見剛剛提到的那些人。”
看着眼前虞世南已經七老八十的模樣,趙煦面露難色地搖了搖頭
他實在是有些擔心,以虞世南的這個樣子,萬一虞世南在大宋遭遇不測,那他肯定會辜負店家以及大唐太子李承乾對他的信任。
對於趙煦的提議,張泊在一旁沉思片刻,也是點了點頭。
“虞縣公,我同意哲宗的觀點,因爲蘇軾米芾黃庭堅幾人的壽命也有很大的問題,其中,蘇軾將會在兩年後離世,黃庭堅將會在六年後離世,米芾將會在八年後離世。
所以,爲了他們的壽命着想,確實應該將召集到京師,順便爲幾人看看病。”
“好,待我回到大宋,便召集他們。”
喫完早飯後,趙煦也準備踏上回程。
“虞縣公,還望你在此稍作等待,我回去後,便讓我北宋的李小娘子將你帶往北宋。”
“哲宗,不用如此急切,虞縣公僅有一年壽命,我得將之先帶去醫院檢查一番。”
“哦對,差點忘了這一茬。”
現在大唐貞觀十一年,而虞世南是在貞觀十二年離世的,換而言之,只有一年的時間了。
比他當初稍長一些,但是也馬虎不得。
“如此,那便等虞縣公回來後,再行前往北宋。”
虞世南向趙煦俯身拱手道。
“多謝大宋官家。”
忽地,張泊一拍腦門。
“對了,差點忘記一件事,諸位稍等我一會兒。”
張伯說罷,便飛奔向臥室。
不多時,張泊拿着一摞紙來到了衆人的面前。
“店家,這是?”"
趙煦望着張手中的紙,好奇地詢問道。
“這是我們後世用於書法,繪畫的紙張,想來趙信你應該會很感興趣?”
雖然北宋時期,宣紙之類的紙張已經很普遍了,但是後世依然有許多北宋時期未曾出現的紙張。
例如明朝時期的毛邊紙。
“哦?”
聽到有紙張,趙佶頓時精神了。
他二話不說,便從張泊的手中接過那一摞的紙張。
隨後,臉上展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多謝店家了。"
他準備回去後試一試。
“除了這些紙張外,託虞縣公的福,我這還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們。”
說罷,張泊伸出了另一隻手。
虞世南與李承乾兩人臉上均露出瞭然之色。
他們已經猜到,店家手中之物爲何了。
“店家,這是何物?”
在張泊面前的趙佶,接過張泊遞來的字帖,一邊有些費勁地將之打開,一邊向張泊詢問道。
不過,還未等張泊出聲,趙信的臉上便露出了他從未有過的震驚神色。
“這......這是......《蘭亭集序》?"
作爲書法上的一座豐碑,《蘭亭集序》的拓本,他也收藏有好幾副。
而眼前的這副,是他從未見過的版本。
聯想到剛剛店家所說,這幅字帖是託了虞世南的福。
趙信當即有些結結巴巴地和張泊確認道。
“店……………店家,這......這難道......是《蘭亭集序》的真跡?”
現在的趙信,話都不會說了。
站在李承乾身後的李泰,這時也瞪大的雙眼。
他剛剛沒聽錯吧,《蘭亭集序》的真跡?
真的假的?
李泰當即將頭費力地湊到趙信的面前,想要一辯真僞。
“怎麼說呢,這確實是王羲之的《蘭亭集序》,不過嘛,真跡應該談不上。”
張泊的回答,令得趙佶一臉疑惑。
難不成王羲之還寫過兩幅《蘭亭集序》,他也沒聽過此事啊。
“這幅《蘭亭集序》是我複印而成。
“複印?”
“你可以理解爲一模一樣的拓印。”
“後世竟然能夠做到一模一樣的拓印?”
作爲專業人士,趙佶可太清楚,要想進行一模一樣的拓印,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然,也不會有褚遂良版,馮承素版等諸多版本的《蘭亭集序》了。
“店家,也就是說,你這確實有《蘭亭集序》的真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