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這位就是那位企圖篡奪大漢江山的曹操嗎?”
一人騎馬行至關羽的身側,向着關羽詢問道。
“是,冠軍侯,此人就是曹操。”
見狀,霍去病一邊打開別在盔甲上運動相機,一邊和關羽說道。
“如此,雲長,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可別露餡啊。”
關羽鄭重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他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不看《三國演義》了。
看了《三國演義》,現在的他幾乎已經可以將他與曹操的臺詞都背出來了,這自然無法像書中所寫的那樣,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對曹操的言語做出明確的反應。
所幸,這段時間,軍師同他訓練了一番,包括面部表情,語言神態之類。
以求,在面對曹操時,不會露出破綻。
接下來,只需要根據《三國演義》走一遍流程即可。
正在向關羽靠近的曹操,此刻也是注意到了關羽身側的霍去病。
對方年紀不大,約莫二十餘歲的年紀。
難不成是關羽的裨將?
可是也不對啊。
如果是將的話,那站位怎麼能與主將並駕齊驅,況且......
眼前的這位年輕小將散發出的氣勢,甚至都能與主將關羽一拼。
什麼時候,劉備軍中,出現了此等人物?
曹操的思慮並未持續太久,就已然來到了距離關羽大約一丈遠的地方。
望着眼前的關羽,以及他身後排開的數百人馬。
曹操一陣唏噓。
沒想到,他曹操竟會淪落至此!
緩緩地抬起手臂,曹操對着面前的關羽拱了拱手,語氣懇切地說道。
“將軍,別來無恙。”
關羽將眼眸瞥向一邊,並未與曹操進行對視。
以他對曹操的瞭解,如果他與曹操進行對視的話,說不定曹操就會從他眼中看出些端倪。
“關羽奉軍師將令,在此等候丞相多時。”
效仿書中所言,關羽直接開口說道。
對於關羽的小動作,曹操並未放在心上,因而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關羽對他的稱呼上。
丞相!
而不是諸如孟德,曹賊的稱呼。
也就是說,關羽還記得當日的恩情。
那說不定正如程昱所言,說不定他今日真能逃出生天。
想到這,曹操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賣慘。
“兵敗勢危,至此絕路,望將軍以昔日情誼爲重。”
不僅要賣慘,還要提及當日情義,如此,關羽放他們離開的可能性又要大上幾分。
關羽的眼眸依然沒有看向曹操,用較爲平靜地語氣說道。
“不錯,昔日丞相是待我不薄,然而我斬顏良,誅文醜,解白馬之圍,已報答過丞相,今日兩家對敵,豈敢以私廢公?”
“雲長!還記得過五關斬將之時否?我不但不派兵追趕,還連派三個使臣沿途傳令,給將軍放行。
大丈夫以信義爲重,將軍深明《春秋》大義,此時難道忍心殺害故交嗎?”
聽曹操提及過五關斬六將之事,又談及信義一事,關羽眼眸微垂,一言不發。
其實今日,就算曹操不提及這些事情,他也會放曹操離開,因爲這是軍師的囑託。
不過,雖然他現在很想給曹操讓開一條道路,但是這不行。
因爲軍師囑託過他,演戲演全套。
如果直接放行,勢必會引起曹操的多疑。
因而,他必須還得拉扯一會的功夫。
現在的關羽只覺得壓力山大。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他對於後世之事一無所知,那今日面對曹操,那肯定不用像現在的自己這樣糾結,只需要按照事情的正常發展即可。
見關羽似乎似乎是被自己的話語說動,整個人陷入到猶豫之中,曹操眼眸一轉,當即決定,趁熱打鐵。
“既然將軍不肯饒恕,我願下馬束手就擒,但願將軍放過手下兵將,他們都跟隨我多年了。”
曹操說完,不知是想起了傷心事,還是真正的發自肺腑,眼中竟然擠出了幾滴淚水。
關羽見此情景,神情微動。
雖然他已經知曉之後之事,但是那畢竟只是書本上冷冰冰的文字。
而今日曹操,可是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向他訴說着這些事情。
他雖然很想給曹操放行,但是......
還得繼續拉扯。
在曹操用臂膀擦着眼淚的同時,一聲呼喚,令得關羽低垂的目光聚焦到了一人的身上。
“雲長!”
曹操身後,一位蓬頭垢面的將領脫下頭盔,拱手對關羽情真意切的喊道。
將領姓張,名遼,字文遠,乃是目前曹操身邊僅有的幾位武將之一。
張遼神情懇切地看向關羽,眼眸中泛着淚水。
他與關羽關係匪淺。
兩人不僅是同鄉好友的關係,而且兩人之間互相欣賞,也多次幫助過對方。
想當初,他原是呂布帳下的一員將領,呂布被俘後,他自然也要被斬首。
但是他不像呂布那般委曲求全,而是對當時的丞相出言譏諷。
丞相因爲他言語之事,想斬殺他。
多虧了雲長在丞相面前求情,他才能夠苟活至今。
之後丞相在徐州大破劉備,雲長被俘,他也爲雲長求情。
在雲長投靠劉備,出曹營後,他再一次向丞相求情。
兩人雖身處陣營不同,卻也算得上惺惺相惜的故交。
張遼的呼喚,令得關羽的內心也有所觸動。
當然了,觸動歸觸動,還得接着往下演。
裝作沉吟了幾息,關羽策動馬匹,調轉身子,下達了命令。
“散開!”
曹操心中狂喜。
如今看來,他似乎性命無虞了。
不過,他臉上可不敢露出絲毫驚喜的神色,而是直接快速地驅動馬匹,從關羽的身前走過。
這時,關羽給了兒子關平使了一個眼色。
關平會意,他知道,接下來該他上場了。
他策動馬匹,來到關羽面前,抱拳拱手道。
“父親,已立軍令狀。”
這一次雖然確實有軍令狀,但是,那是做給下麪人看的,目前大漢的核心圈子,都知曉那軍令狀是子虛烏有的東西。
當然,這同樣是爲了做戲做全套。
頂着軍令狀放走曹操,就說不仗義吧。
關羽當即順着關平的話語,向着曹操的方向大喊一聲。
“站住。”
已經駛過關羽的曹操神情驟變,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一般。
所幸曹操的心理素質極佳,當年,他可是爲董卓獻七星刀的人物,之後又久經戰陣。
因而,在面對關羽的呼喊聲時,他還是拉動馬匹,停了下來。
另一方面,曹操也知道,就算他有意策馬離開,他也根本就逃不過關羽的馬匹,關羽座下,可是他當初送給關羽的赤兔馬。
他現在的人困馬乏,倒不如停下來,看看關羽究竟是何等打算。
關羽在喊住曹操後,就等待一人的出現。
不多時,那人便行至了關羽的身前。
“雲長兄!”
張遼走至關羽身前,眼含熱淚地向關羽抱拳。
關羽其實也有心招攬張遼,兩人爲同鄉,而且志趣相投。
但是,如此做的話,之後所發生的變動就要大的多了。
他可不會忘記,過不了多久,張遼就會依靠八百士卒大破吳軍十萬。
而且以他對張遼的瞭解,張遼也不是那種朝三暮四之人。
讓張遼投靠大漢,去進攻曹魏,恐怕張遼也不會如此行事。
念及至此,關羽還是將頭扭到了一邊,選擇了沉默。
張遼向關羽報以感謝地目光,便拱了拱手,策馬跟着曹操離開。
見曹操的馬匹徹底消失在遠方,關羽此刻如釋重負一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感覺到後背都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溼了。
雖然與曹操的交談,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但是這可比當初,他同華雄顏良文醜作戰時,還要艱難。
他就怕在曹操面前露出破綻。
他情願斬殺十個華雄顏良文醜,也不願意在面對這種情況了。
所幸,之後便沒有此等狀況了。
接下來,只需要殺殺殺即可。
“雲長,不錯,我都看出了你剛纔的糾結之色。”
“只是不知道曹操察覺到沒有。”
“據我觀察,並沒有,當時的曹操,可是忙不迭地跑路呢,哪還有心思去細究此事。”
“如此,那便好。”
“走吧,赤壁之戰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慶功了。”
逃出昇天的曹操,並未又過多的停留,而是一路奔襲。
他就怕關羽突然反悔,又派人追趕。
剛剛突然喊住他的那一幕,可把他嚇壞了。
他甚至以爲就要殞命當場了。
所幸文遠與雲長的關係也算不錯,他這才得以脫身。
曹操的隊伍中,謀士程昱此刻不像曹操一般,臉上浮現着逃出生天的喜悅,而是一副神遊之色。
在剛剛,從關羽面前走過的時候,他的注意力,其實並不在關羽的身上,而在於宇身側的那位年輕小將的身上。
那位年輕小將,頭顱高昂,整個人透露出來一股自信的氣質。
如此年歲,擁有如此氣質,絕非常人。
可以說,即使在人才輩出的丞相這,他也從未遇到到如此之人。
因而,現在的程昱,對於那位年輕小將的身份,產生了不小的好奇。
聯想到先前,他所獲悉到的一系列情報,程昱開始了推測。
攻打新野前,傳出了孝武皇帝的事情。
攻打新野時,有一人自稱冠軍侯霍去病。
難不成,孝武皇帝以及冠軍侯真的來此?
而剛纔的那位小將,就是冠軍侯霍去病?
程昱剛想開口,向丞相提及這一事,但是嘴巴微張,卻沒有說話。
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先向新野之戰的參與者夏侯?瞭解一番此事的細枝末節。
之後,再和荀?商討一番,此事如果是真的,又該如何行事。
夜晚,江夏。
漢軍大營之中,士兵們圍找在篝火旁,手中酒肉不斷,訴說着今日跟隨着各位將領的所見所聞,整個營地之中都處在一片熱鬧的氛圍中。
大營居中的主賬中,同樣氣氛熱烈。
在關羽回來之後,衆人便根據書中所言,例行公事走了一遭。
如此,既可以使放走曹操的影響降到最小,也可以樹立起關羽一個忠義的形象。
之後,劉備劉徹等一種核心圈子,一同回到營帳內,商談起之後的細節。
“玄德,之後一段時間,就沒有什麼大型戰事,只有一些零星的小型戰事了吧。”
劉徹端起桌上的酒樽,一飲而盡。
不得不說,還是店家那的酒好喝。
“是,陛下。”
劉徹點了點頭。
“待你佔據荊州之後,有什麼錢財需求,儘管說便是。別忘了,你的身後,可是一整個大漢。”
現在的劉徹已經讓西漢休養生息了,也正是於此,目前西漢的國庫,也開始逐漸變得充盈。
支持劉備,簡直不要太簡單。
劉備此刻也是激動的站起身,對着劉徹俯身拱手。
“多謝陛下。”
劉備深切地知曉,接下來他所要乾的事情。
待到佔據荊州之後,他便要開始他的發育大計。
屯田!屯田!屯田!
通過店家的那些作物,迅速的吸引周邊的百姓。
只要有了百姓,就有了生員,有了生員,像什麼人才之類的,便有了保障,將來逐鹿天下的概率,又大了幾分。
......
後世。
張泊駕駛着老頭樂,回到了農家樂。
從老頭樂上下來兩人,正是剛剛他帶去看病的徐皇後與朱高熾。
只不過,從車上下來的朱高熾,臉色有些不好看。
扶着車,走了幾步,便“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店家,不知道高熾這是爲何?”
“這是暈車,不礙事,過一會便好了。”
張說完,便從車子座椅旁,抽出了兩張檢測報告。
一張是朱高熾的,與他猜想的一樣,朱高熾確實三高了。
看着如今才二十九歲,但是體重卻已經兩百五十多斤的朱高熾,張泊搖了搖頭。
朱高熾的這個體型,甚至比後世的很多人都要胖了,很難不三高。
要想讓朱高熾減下來,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需要持之以恆的鍛鍊以及長時間的控制飲食,再搭配些藥物治療。
這個張泊倒不怎麼擔心,醫生已經給他提了不少的建議,只需要跟着醫生的囑託行事便可。
具體操作方面,相信朱棣也會“大義滅親”,讓朱高熾好好地控制飲食加鍛鍊。
至於徐皇後的病症,主要就是氣血不足,所導致的免疫力下降,內分泌失調。
不過,只要好好調養,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