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通其他朝代?這個何意?”
雖然“聯通其他朝代”這六個字對於李白來說,每個字他都知曉什麼意思,甚至能夠說文解字。
但是這幾個字在店家的口中說出,李白就有些懵了。
難不成他還能夠在這見到其他朝代之人?
“李叔,簡單來說就是,你可以在我這見到其他朝代之人,例如西漢的元狩六年,東漢末年的建安十三年,以及大唐的貞觀十年的人,你都可以見到。”
在張泊說完之後,場上頓時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約莫過了幾息的時間。
“滴答”一聲,隨着杯中酒滴落在地面之上,李白那微張的嘴巴也逐漸閉合。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竟然還真的能夠見到其他朝代之人。
甚至,還能夠見到大唐貞觀時期之人?
“店家,你說可以見到貞觀時期的人,那豈不是說,已經有人來過此地了。”
“是的,不過,貞觀時期來人不多,僅有四人,分別是太子李承乾,晉王李治,武則天,還有孫思邈,其中,李承乾是代理人。
李白那花白的長鬚此刻不住得抖動,店家所說的人名,在大唐,可都是名聲赫赫之輩啊。
恆山郡王李承乾,那可是歷史中唯一造反後還活下來的太子。並且,還沒有牽連到他人,子孫後代在大唐也算是享有榮華富貴。
例如長子李象,就擔任懷州別駕,次子李,擔任鄂州別駕。
甚至其孫李適之,曾經一度做到過大唐的宰相。
不過可惜的是,就在前幾年,宰相李適之亡故了。
至於店家中的晉王李治與武則天,李白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高宗李治與則天大聖皇後,可是距離如今不遠。
孫思邈孫真人,李白同樣對其瞭解頗深,不僅是因爲對方爲大唐的醫學做出了卓越的貢獻,而且,孫真人可是一位活了百二十歲的活神仙。
如此多的貞觀人物,竟然都來到了這裏?
就在李白沉吟的間隙,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店家,你口中的代理人又是何意。”
“目前看來,每一個朝代都有這麼一個人物,能夠將他們朝代之人都帶來這裏,這樣的人,我稱之爲代理人,例如元狩六年的劉據,建安十三年的劉備等。”
“店家,那我豈不是......”
“沒錯,李叔,你就是天寶年間的代理人。”
李白此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些許難爲情的神情,與他之前的瀟灑灑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店家,我何德何能......”
現在的他,壯志未酬。
雖然他曾經供奉翰林,但是職位也不過是給陛下寫詩文娛樂,陪侍皇帝左右。
在旁人眼中極其羨慕他,因爲能夠陪伴在陛下左右。
但是他是痛苦的。
因爲這與他心中的抱負不符。
於是,他最終向陛下提出了辭呈,陛下也同意了這件事,最終他被賜金放還。
如此,他有何德何能去成爲像漢武帝之子劉據,漢昭烈帝劉備,以及恆山郡王那般的代理人呢。
“李叔,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能夠來此之人,都是歷史留名之人,而李叔你,就是其中之一。李叔你在後世,被稱爲‘詩仙”,與“詩聖杜甫合成李杜”。”
關於李白與杜甫,誰是第一,誰是第二,其實衆說紛紜。
但是在張泊看來,其實兩人都算得上唐詩的代表人物,無法分個高低。
酒入豪腸,七分釀成了月光,餘下的三分嘯成劍氣,繡口一吐,就半個盛唐。
這是李白。
集盛唐詩歌大成者。
這是杜甫。
很難說孰強孰弱。
古人所言,文無第一還是有些道理的。
而如果非要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那恐怕兩位當事人都不樂意。
這兩位在唐詩中,佔據着舉足輕重地位的兩人,關係可不一般。
杜甫就是李白的頭號迷弟,一生寫給李白十五首詩。
而且,在風聲鶴唳的唐肅宗時期,李白因爲造反要被殺,杜甫依然寫了《不見》來爲李白說話。
至於李白,雖然僅寫給杜甫寥寥幾首,但是這與李白的性格有很大的關係。
而且,現如今,李白所留下的詩,就只有十分之一。
至於其餘的十分之九,都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了。
按照比例來說,李白給杜甫的詩也不會少。
“店家,你口中說的杜甫莫非是杜子美?”
“正是。”
李白輕捋鬍鬚,臉上露出笑容。
他與子美相識於天寶三載,那年兩人在東都洛陽相遇。
雖然子美比他小十二歲,但是兩人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之後的天寶四年,兩人又在齊魯相遇,除了飲酒賦詩之外,還討論了煉丹求仙,並且互贈詩篇。
在那之後,直到現在,近乎於十年的時間,兩人便再也沒有見過面。
沒想到,子美在後世竟然有詩聖之稱。
自古以來,能夠被稱爲“聖”的人物,都不是凡人。
文聖孔子,兵聖孫武,書聖王羲之,都是在各自領域執牛耳者,沒想到子美竟然有此成就。
李白此刻心中由衷地爲好友感到高興。
只不過,現在的子美,就像當年的他那樣,爲求一功名困頓長安。
回憶起剛剛店家所提到的詩仙稱號,李白苦笑着搖了搖頭。
詩仙的來歷,想來與賀公有關。
天寶元年,他與賀公在紫極宮相遇,賀公稱呼他爲謫仙人,恐怕,這就是他稱號的由來吧。
只不過,賀公在天寶三年,就離世了。
想起賀知章,李白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滿上,隨後一飲而盡。
“店家,不知恆山......太子殿下何時前來。”
“大約明日前來,如果李叔你不忙的話,可以在這住上一日,到時候,你便可以見李承乾一面,甚至可以跟隨他前往初唐。”
“等等,店家,你說什麼,前往初唐?”
“是的,代理人除了能夠將自己朝代之人帶來此地之外,還可以將其他朝代之人帶到所屬的朝代,也就是說,李承乾可以將你帶到貞觀年間,而李叔你,也可以將李承乾帶往天寶年間。”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一般,在李白的腦海中炸響。
他竟然能夠前往初唐!
XXX......
不可思議!
李白的震驚,持續了片刻的時間,最終緩緩說道。
“那店家,我便在此住上一日的時間。”
反正現在的他也是無所事事,正在遊山玩水。
倒不如趁着這個機會,與恆山郡王見一面,順便前往初唐一番,去見一見在初唐時期那些歷史留名的人物。
“李叔,我還有一件事要告知與你。”
“店家請講。”
“還有兩年的時間,大唐就會爆發出一場動亂。”
“動亂?”
李白原本躍躍欲試的神情忽地一沉,眉目也不由得緊繃起來。
雖然現在的大唐,看起來繁榮富強,但是,他確實感覺到隱隱不安。
因爲,陛下在四大賢相之後,迎來了李林甫與楊國忠兩大奸相。
李林甫把持朝政長達19年,大權獨握,蔽塞言路,排斥賢才,朝綱紊亂,大量重用胡將。
至於楊國忠,則是楊貴妃的哥哥,聽說上位不久,就已經有了當初李林甫當年的作風。
“店家,不知這動亂的主導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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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導人乃是安祿山與史思明,因此這場動亂,又被稱爲安史之亂,其可以算作大唐由盛轉衰的轉折點,甚至可以這麼說,唐亡於安史之亂。”
原本李白以爲,即使發生動亂,也不過是規模不大的動亂。
因爲以往朝代的大型動亂,大多發生在王朝的末期,但是如今的大唐,可是正值鼎盛之年。
雖然有所頹勢,但是應對動亂,問題應該不大。
誰曾想,這場動亂竟會導致如此嚴重的後果。
“店家,我想先迴天寶年間一趟,前往長安,告知陛下這一事。”
“李叔,你現在可是已經被賜金放還了,能不能見到李隆基都說不定,他的身邊,可是還有高力士,這個曾經與你有間隙之人的存在的,更不要說奸相楊國忠了。
至於李隆基信不信,我都不敢保證,即使能夠將李隆基帶來食肆,但是要想說服李隆基前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楊國忠乃是奸相,但他和李隆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俱榮俱損,他曾不止一次在李隆基的面前提過安祿山將要造反一事,結果呢,安祿山一直沒事。
這一切都是因爲,現在的李隆基狂妄自大,自認爲完成了自古以來,獨一無二的成就,變的目中無人,連楊國忠的話都不相信,李叔你覺得他會相信你的話嗎。”
這下子,李白也不再言語,整個人彷彿被抽離了靈魂一般,有些頹然地坐會了躺椅之上。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能給人帶來快樂。
以前他並不知道安史之亂,他無憂無慮。
如今他知道這一事,卻又不能做些什麼,頓覺悵然若失。
不過緊接着,李白就又想起了一件事。
既然恆山郡王能夠來此,那就意味着,那位開啓大唐貞觀盛世的太宗皇帝陛下,也能夠來到此地!
如果,太宗皇帝陛下與他一同去見陛下一面,說不定這一切都會發生改變。
既然如此,李白也決定了,就在此地等待恆山郡王的到來。
晚上,李白就在農家樂中住下了。
這一夜,對於李白來說,可謂是大開眼界。
第二日一大早,張泊剛剛起牀,就見到了穿着T恤的一個小老頭,在院中舞劍。
其正是李白。
看着李白舞劍的姿態,張這時候也想起了,李白可不是一般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
他可是寫出了“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李白。
有點真東西的。
據說,李白曾拜裝爲師,跟隨他學習劍術。
這可不是一般人,其官至左金吾衛大將軍,被譽爲大唐劍聖,裴?的劍舞與李白的詩,張旭的草書併成爲唐代三絕。
李白師承與裝?,沒有真東西,打死張泊都不信。
見到張泊出來,李白雙手抱劍,向張泊打起了招呼。
這時,有兩人進入農家樂中,正是有兩日不見的朱高煦與朱高燧兩兄弟。
只不過,領頭的朱高煦似乎有着心事一般,低着頭一言不發。
而緊跟在朱高煦身後的朱高燧,見到院子中的李白,也是向他打聽起了李白的來歷。
“店家,這位是?”
聽到自家老三的問題,低首沉思的朱高煦也是抬起頭來,看向李白的方向。
“高煦高燧,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大唐李白。”
“李白......是誰啊。”
朱高煦的問題把張泊搞得一愣一愣的。
不過想想,也情有可原。
朱高煦與朱高燧兩兄弟與李白就像兩條平行線一般,如果沒有他的這間農家樂的話,兩方人馬根本就不會有一點交集。
大明兩兄弟連儒學都不學,還學詩?
“李白,來自大唐天寶年間,是位詩人。”
雖然兩兄弟不認識李白,但是可是知道天寶這年號意味了什麼。
安史之亂!
不過,他們也僅僅略微驚訝一番罷了。
雖然安史之亂中有着一系列的名將,諸如李光弼,郭子儀,高仙芝等。
但是這些名將,如初唐時期的名將相比,就有些不夠看了。
光是一個武廟十哲,封狼居胥的李靖,就吊打所有人了。
那就更別提其他的武將了。
而且,初唐可是還有他們心心念唸的那個人的。
曾經的秦王、太尉、司徒、尚書令、中書令、陝東道大行臺尚書令、雍州牧、涼州總管、上柱國、十二衛大將軍、天策上將。
如今的大唐皇帝李世民。
不過,雖然兄弟兩人對於天寶年間興致缺缺,但是,兩人還是熱情地和李白打起了招呼。
以後說不定也要去盛唐玩玩,先熟絡一番,總歸是好的。
“李叔,這兩位是明朝永樂年間的藩王,至於永樂年間,位於天寶年間的七百年後。”
又來了一個七百多年後的朝代!
李白雖然有些許驚訝,但是他動作不慢,對着朱高煦與朱高燧拱手問好。
“高煦,你似乎有不開心的心事,不妨說出來讓我們開......聽聽?”
“唉,店家,這件事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