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聲是在溫體仁面前的朱由檢發出,另一聲,則是身處武英殿的朱元璋發出。
低着頭看向地面的溫體仁面露疑惑之色。
他剛剛似乎聽到了兩聲回應。
難道剛剛武英殿中不止陛下一人,還有人在面見陛下?
那會是誰呢?
朱元璋幾個跨步,已從武英殿內來到了殿外。
王承恩見到來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與地面緊緊靠在一起。
溫體仁看着王承恩跪倒在地,心中疑竇叢生。
剛纔還囂張至極的秉筆太監這是怎麼了。
此時,一聲語氣冰冷地質問打斷了這位大明首輔的思考。
“咱問你,你剛剛說什麼?”
嗯?
聽着這個質問的語氣,溫體仁臉色一沉。
就連平日裏陛下對他都是和顏悅色,究竟是誰膽敢這麼囂張。
溫體仁抬起頭,想要看看說話之人究竟是誰。
看清對面之人相貌之後,溫體仁只覺得眼皮不停地跳動,嘴巴也在不住地顫動,雙腿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作爲大明的內閣首輔,無數次進出武英殿議事之人,他可太清楚眼前之人是誰了。
大明的太祖皇帝!
雖然現在的天空上烈日高照,但是溫體仁只感覺自己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他實在想不通,爲什麼太祖皇帝爲什麼會在武英殿。
太祖顯靈了?似乎只有這個解釋了。
“內……………………………內閣首輔,中極殿大學士溫體仁見過太............太祖陛下。”
對於眼前的溫體仁,朱元璋完全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他強壓着怒火,向眼前的溫體仁反覆確認。
“咱在問你,你剛剛說什麼!”
溫體仁的身體開始不自覺的抖動,他可是明白這位太祖在洪武時期所幹的那些事。
他嚥了一口唾沫,顫顫巍巍地說道。
“回......回稟太祖,闖賊高迎祥率衆攻入中都鳳陽,掘皇家陵墓,燒燬皇覺寺,斬中都守將朱國相。”
確認這個消息後,老朱只感覺有些天旋地轉,多虧了身邊的朱標將扶住。
溫體仁看着突然出現在此地的年輕人,一頭霧水,這又是哪位?
“爹,切莫憂慮,既然此事已經發生,再多憂慮也是無用。”
“行了,標兒,此事我已知曉,只不過剛得知這個消息難免有些氣血攻心。”
爹!標兒!
能被太祖皇帝如此稱呼的,恐怕就只有懿文太子朱標了。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名年輕人是懿文太子朱標!
“是啊,爹,大哥說的對,此事已經於事無補,應該想想之後怎麼辦。”
朱棣從後方走出,幫助朱標攙扶起老朱的身體。
看着出現的朱棣,跪在地上的溫體仁麻了。
不會錯的,雖然眼前之人較之武英殿中的畫像年輕了很多,但是大體的樣貌不會錯的。
正是大明的第二任皇帝,成祖。
“行了,你下去吧。”
朱元璋擺了擺手,對着跪倒在地的溫體仁說道。
“是,太祖。”
儘管腳步發軟,但是這位大明首輔還是拖着步履蹣跚的步伐向着宮門口的方向走去。
今日之事,他可要好好緩一緩。
“太祖,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朱由檢向朱元璋詢問道。
“將最近幾年的卷宗全都拿過來,朕要看看,如今的大明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局勢。”
從剛剛大明首輔的彙報中,老朱覺察到,如今的大明,比他想象中的形勢還要惡劣。
因此,他需要瞭解,現在大明的內憂外患究竟到了哪種地步。
“是,太祖。”
隨着朱由檢吩咐一旁的王承恩去取來卷宗,宋應星也在此刻開口。
“陛下,既然太祖皇帝來此,臣也該是時候離去了。”
朱標一驚,忙出聲問道。
“離去?長庚,莫非要回江西?”
“太子殿下,臣並非是要回江西,而是在京師暫住,直至我大明重新振作。”
老朱一臉不開心對着朱由檢說道。
“朱由檢,你就沒有給宋應星一官半職?”
宋應星給他的印象着實不錯。
識大體,有禮,更爲重要的是忠心。
多虧了宋應星,他才能夠知曉如今的明末已經危如累卵。
雖然這他娘是老四的大明,但是畢竟也是他親手建立的大明,他沒理由看着其滅亡。
聽着太祖對自己的質問,朱由檢心裏苦。
他也給了,但是宋應星沒要啊。
“多謝太祖陛下,臣實在無心做官,現在只願當一個教書先生。”
“長庚,不妨來我洪武朝當一個教書先生如何,較之如今的崇禎朝更加太平。”
“這......多謝太子殿下抬愛,只不過目前我還有一事未了。”
京師中,一間看起來較爲奢華宅邸中。
塗紹?有些焦急地在院中來回踱步。
自從那日與好友宋應星進宮之後,看着好友消失在自己面前,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這位好友。
之後他就被監管起來,不過並沒有多久,他就被放了出來,安置在這間獨立的院落之中。
根據宮裏的王太監所言,他的這位好友似乎立下了不小的功勞,陛下龍顏大悅,想來應該無生命危險。
“伯聚(塗紹?)”
聽聞有人呼喚自己,塗紹?將目光看向門口的方向。
“長庚。”
塗紹?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宋應星的身前。
上下打量一番,拍了拍宋應星的肩膀。
“無事便好,無事便好。”
隨後,塗紹?注意到,宋應星的身後,站着兩人。
一個文質彬彬,氣質雍容華貴,一人身材挺拔,雙眼炯炯有神。
“長庚,這兩位是?”
“伯聚,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大明的孝康皇帝,這位是我大明的太宗皇帝。”
塗紹?頓時瞪大了雙眼。
眼前之人,一人是太祖陛下的嫡長子,太子朱標,另一人,則是大明的太宗文皇帝。
他可從來沒沒想過有這麼一天,能夠親眼見到這兩位人物。
“臣塗紹?見過孝康皇帝,太宗皇帝。”
“長庚,下次別稱呼我爲太宗皇帝了,這名字聽得着實奇怪,還是稱呼我爲燕王吧。”
朱棣對着身邊的宋應星說道。
他十分不喜歡太宗文皇帝這個稱號。
“是,燕王殿下。”
朱標看着眼前這位名叫塗紹?之人,也是生出了愛才之心。
“塗督學,不知可願意同長庚一道,來我洪武朝謀一份差事。”
“多謝太子殿下好意,事實上,我並不能跟隨長庚前往後世。”
朱標望了一眼身邊的宋應星,宋應星也點了點頭。
“伯聚,那你之後可有何打算。”
既然自己已有了將來的規劃,那肯定還得詢問一番他的這位好友的打算。
“長庚,無需擔心,陛下已經任命我爲國子監祭酒,負責國子監事宜。”
國子監身爲大明的最高學府,祭酒可是主管國子監之人,這職位屬實不低。
宋應星也爲好友感到由衷地開心。
與好友交談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宋應星與朱標,朱棣三人一道,踏上了返回明初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