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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三巨頭齊聚天龍教總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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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教總壇。

坐落於遼國中京道西北,位於七老圖山脈東麓與老哈河上遊河谷的交匯地帶。

此處在更早的時期,還有另一個世間最顯赫的名字————

萬絕宮!

追溯往昔,當遼國的中京城尚且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時,萬絕宮便已如一座不朽的豐碑,矗立於此。

它不僅在遼國廣袤疆域內,位於最靠近中部腹心的位置,更是當年四方部落、各路豪強在精神與武力上的朝覲聖地。

萬絕尊者威壓北地,八方來朝,凡有大事,皆需至這宮闕之前稟告、決斷,其勢之隆,儼然凌駕於契丹王權之上。

因此,當後來天龍教崛起,取昔日萬絕宮而代之,將總壇設立於這片舊址之上時,其用意便很直接了:

一方面,這無疑是一種最強硬,最直接的宣告與繼承。

它象徵着天龍教粉碎了舊時代萬絕宮的權威,並將那份統御漠北江湖的地位,連同這片土地所承載的氣運,一併納入囊中,充滿着徵服的意義。

另一方面,從現實考量,北地雖闊,但兼具山勢險峻,河谷深切的地理環境,還要保證道路基本通暢,且適合建立大型宗門的地方,本就稀少。

萬絕宮舊址根基深厚,格局宏大,是最現成的選擇。

當然,把總壇設在這裏,天龍教也必然與萬絕宮剩下的勢力,結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金無敵此時端坐高頭大馬上,遙遙眺望遠處的建築輪廓,雙眼依舊被陳舊的黑布遮掩,可旁邊的展昭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般深沉的懷念與冰冷的恨意,正無聲瀰漫開來。

只是凝視片刻後,這位金衣樓主的頭又轉了過來:“閣下不是因耶律蒼龍的避戰,而來此泄憤的吧?”

“當然不是。”

展昭平和地道:“我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讓耶律蒼龍下次再也避讓不了!”

此言一出,就連金無敵都不禁沉默了一下。

以天龍教的地位與威勢,耶律蒼龍哪怕不是大宗師,但被稱爲漠北江湖第一人,並不爲過。

結果人家不想跟你打下去,還被惦記上了,不打不行………………

只能說這位“龍王”碰上了“北僧”,也算命裏該有此劫。

站在金衣樓與遼東的立場上,金無敵自是樂於見得,故而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展昭反問:“金樓主與‘天王’耶律蒼天有過交手麼?”

“耶律蒼天?”

金無敵有些意外:“他早就失蹤了,你問他作甚?”

“事實上,有人委託我,追查耶律蒼天的失蹤一案……………”

展昭並未詳細解釋,但也大致將天龍寺空慧方丈的委託,講述了一下。

金無敵皺起眉頭:“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似耶律蒼天這等高手,無人能困他十年,既然失蹤這麼久,便是死了,還怎麼追查?”

展昭不置可否:“那我們就假定耶律蒼天已經身亡,那又是誰害死他呢?這位天王”,當年可是在總壇失蹤的!"

金無敵神情稍動,頓時明白了什麼,評價道:“我並未與耶律蒼天直接交過手,但此人絕對比他那胞弟耶律蒼龍,要強得多!”

展昭奇道:“何以見得?”

這位的性情,他也有所瞭解,既然沒有交鋒的經歷,何以做出這樣的判斷?

金無敵給出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理由:“因爲師尊曾對他讚譽有加,稱此人卓爾不羣,有擎天之象,來日不可限量!”

“哦?”

展昭眉頭微揚。

萬絕宮煊赫時期,如今的八部天龍衆首領,包括羅蛇君、蕭未離、耶律羅那等等,還只是初露頭角的“小角色”。

當然以萬絕尊者有教無類的理念,八部衆入親傳都是有可能的,想要加入萬絕宮是能夠辦到的,只不過那個時候,這一批人已經聚集到了耶律蒼天的麾下。

而爲首的耶律蒼天,又入了萬絕尊者的眼,給出極高的評價。

展昭結合漠北武林弱肉強食的氛圍,直接問道:“如此說來,天龍教的規模那時已然初顯端倪,令師又發現了耶律蒼天的能耐,卻沒有提前下手,剪除禍患,是有意爲之麼?”

“小心算計,處處提防,將一切潛在威脅扼殺於萌芽的人,或許是一方霸主,卻絕不會是師尊!”

金無敵淡淡地道:“你可知,師尊生平,最喜歡養什麼動物?”

展昭道:“願聞其詳。”

金無敵道:“師尊喜歡......養虎!”

“世人皆言‘養虎爲患,避之唯恐不及,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僅不懼身旁有猛虎,反而樂於見到猛虎成長,甚至有意無意的,爲其提供磨礪與生長的環境。”

“他曾經教導我們,唯有身邊環繞着足夠強大的‘虎',方能時刻砥礪自身爪牙,保持巔峯的鋒利與警醒。’

展昭聽着,倒也深以爲然地點點頭:“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亦是同理。”

金無敵道:“師尊發現耶律蒼天的時候,普通的對手,早已無法帶來壓力與樂趣。”

“師尊時常感慨無聊,我們也能理解,他所追求的,從來不是絕對安全的權位,而是攀登武道與霸業極致過程中,那足以讓人熱血沸騰的挑戰與徵服感。”

“所以師尊怎會扼殺耶律蒼天呢?”

“此人便是這樣一頭值得期待,足以讓他感到興趣的‘幼虎“啊!”

展昭道:“那國戰之後,令師赴斷魂崖之戰前,依舊不將這頭‘幼虎’打死?”

金無敵沉聲道:“師尊不會敗於‘天心飛仙之手。”

展昭不與之爭辯,畢竟那一戰的結果確實不爲人知,繼續問道:“斷魂崖之戰後呢?那時令師已經不在了,你們萬絕宮就沒有想過,先集中力量消滅外部的威脅,比如將已然坐大的天龍教打趴下,以絕肘腋之患,再處理內部

事務麼?”

金無敵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罕見地透出唏噓之意:“那場大亂,來得太突然,誰還顧得上外面?”

展昭目光微動。

之前只聽說萬絕尊者消失後,萬絕宮內亂,彼此廝殺成一團。

但從目前的接觸來看,無論是排行第七的“燼日殘陽”炎烈,還是排行十三的“刀中無二”金無敵,甚至那位排行十四的韓照夜,師兄弟之間的感情都不差。

沒了萬絕尊者,這羣人誰也不服誰,確定不了下一位萬絕宮之主,最終分了家,可以理解。

但事實上是,不僅分家,還翻臉相向,彼此廝殺。

萬絕宮五部,直接打滅掉兩部,另外三部也不再延續黑帝閣、白帝閣與赤帝閣的名號,變爲了如今的黑水宮、金衣樓與玄火幫。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感情甚篤的同門師兄弟大打出手,險些不死不休?

不過此次來天龍教總壇,不是爲了揭傷疤的,展昭念頭轉了轉,並未問下去。

與金無敵交談之餘,兩人已經將馬匹栓好,朝着總壇閒庭信步地走去。

在這兩位面前……………

守衛形同虛設。

一路順暢無阻。

自從“天王”失蹤後,麾下的“天衆”就一直鎮守總壇,這一回應該是首次被調出去。

顯然耶律蒼龍也知曉,與萬絕宮遺脈的決戰將至,要將一切力量動用起來。

至於總壇萬一被人偷了家,該當如何?

不如何。

存人失地的道理,契丹人也是懂的,總壇丟失無所謂,只要八部天龍衆的主力還在,隨時可以奪回來。

這無疑是明智的決斷,當然現在,也爲展昭和金無敵的長驅直入,創造了最便捷的環境。

“天龍教竊據此地後,沿用了舊宮格局,將師尊當年所設的五宮之制,轉爲了如今的六部駐所......”

“爲何只有六部?”

“因爲若不大興土木,徹底改變宮闕佈局,以此地原有的建築羣落規模,確實難以合理均等地分割出八部,而天龍教並沒有改變什麼.......師尊原本所居的觀天臺,亦是整片宮殿的最高處,就成爲了“天'與''所居之所,剩下的

八部衆分別居於原先的五宮。”

“這也沒法分配吧?”

“毋須分配,‘乾達婆’從未來過這座總壇。’

““乾達婆'?”

兩人交談間,已穿過重重門戶。

一路所見的殿宇,皆以巨大的青灰磚石壘砌而成,形制古樸厚重,透着蒼勁的力道,恢宏的氣勢。

沒有江南園林的精緻巧思,也無王公府邸的奢靡雕飾,撲面而來的是北地特有的粗獷與堅固之感,一切都以實用爲先。

萬絕宮當年以武立基,即便如今換了主人,這份沉澱於磚石之間的雄渾氣魄,倒是依然未減。

而金無敵特意提到了一人,正是八部衆裏面唯一的漢人女子,“乾達婆”劉芷音。

此女出身遼國漢人世家大族劉氏,自幼聰穎絕倫,博覽經史,尤精音律、醫藥與香道。

因家族欲將其嫁與契丹權貴耶律撻曷以鞏固勢力,於婚前連夜出逃,自此離家。

後結識耶律蒼天,又得西域異人傳授《天香祕錄》與《妙音梵曲》,將家學漢醫、香道與西域幻術,音律功法學融爲一體,自成一路詭譎難測的“香音幻法”。

其武功不重剛猛廝殺,而以香氣,音波惑人心神,控人氣血,於無形中制敵,如今亦是二境宗師。

只是相較於其他七部,這位“乾達婆”行事飄忽,居無定所,常以商隊、樂坊、醫館等身份爲掩護遊走四方,在天龍教總壇內僅設一虛殿,由少數親信打理,自己都沒來過一次。

所以去掉這位“乾達婆”劉芷音,天龍教總壇目前的格局就很清晰了——

“天王”耶律蒼天、“龍王”耶律蒼龍,居於萬絕尊者原先所在的觀天臺;

“迦樓羅”任天翔,居於黃帝宮;

“阿修羅”蕭未離,居於赤帝宮;

“摩呼羅迦”羅蛇君,居於黑帝宮;

“夜叉”蕭無雙,居於白帝宮;

“緊那羅”耶律羅那,居於青帝宮;

而此時兩人已經來到了一處開闊的場地。

眼前是一片以巨大青石板鋪就的方形廣場,長寬皆逾百丈,地面平整如鏡,唯有歲月留下的細微裂紋與風化痕跡,昭示着滄桑。

一處處造型古樸的石座、燈臺與兵器架的基座,如同沉默的衛士,環繞廣場四周,在朦朧的夜色中勾勒出蒼勁的輪廓。

此時夜色已然降臨,蒼穹如蓋,漫天星辰,懸於頭頂,火把噼啪燃着,更襯得此地幽深、肅穆,瀰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與威嚴。

“當年......這裏便是宮內衆弟子演武較技之地!”

金無敵指了指北邊:“師尊總是端坐於彼處的高臺之上,端詳着我等在此切磋、磨礪、對決。

展昭莫名有種宗門大比的既視感:“可有排名與獎勵?”

“我們不重那些。”

金無敵緩緩搖頭:“師尊從不設固定的名次,更無外物獎賞。”

展昭道:“那勝負呢?”

“勝負自然重要......”

金無敵道:“但師尊更看重的,遠不止勝負本身,他更在意我等在交手過程中所展現出的精氣神,臨機決斷的智慧,還有對自身武道道路的理解與堅守。”

“勝,要勝得光明磊落,清楚明白;”

“敗,要敗得坦蕩不屈,不留遺憾。

“因此他每每隻觀戰片刻,待比試結束,或於臺上,或召至身前,只寥寥數語,便能點破關竅,直指癥結。”

“一番話聽下來,常令人茅塞頓開,如撥雲見日,其益處遠非尋常神兵祕籍可比。”

“而更多時候,爲了讓我等自行參悟、走穩自己的路,師尊甚至會故意不把話說透,只引一個方向,留一片天地,讓我等自己去闖,去悟!”

展昭結合從鄲陰那裏聽來的金無敵自身的經歷,頷首道:“令師所爲,確是真師者風範!”

世間不少宗師,自身修爲通天徹地,可若要他們俯身指點後輩,卻未必能如此通透。

這不單是眼界高低的問題,更關乎爲師者的心性與胸懷——是否願意放下身段,是否真能體察弟子所需,是否甘願爲他人的成長而費神鋪路?

展昭在傳授自家弟子程若水,在點撥連彩雲、龐令儀、小貞、商素問武道的同時,對此也深有體會。

這不僅是傳授技藝,亦是對彼此武道的一次次梳理,印證與昇華,傾注着許多心血。

而他也只是教了這麼幾位,且個個都是天資根骨極佳之人,萬絕尊者當年又教了多少?

有教無類。

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真正實踐起來,卻是要耗費太多心血。

此人如果真的用如此心境,教化北地羣雄,又是怎樣一番巍然氣象,浩瀚胸襟?

哪怕宋遼對立,但於個人而言,展昭也是挺敬佩這等人物的。

“師尊雖只正式收了我等十五位親傳弟子,可得過他親自指點,或聆聽過他公開演武講道的各方武者、部落勇士,乃至慕名而來的豪傑......又何止千人?”

“正是這般有教無類,點化四方,纔有了當年的“萬武來朝”,漠北習武之人皆心嚮往之的煌煌大勢!”

“可惜,我等比起師尊差得太遠太遠了......”

金無敵恰好也說到這裏,然後稍作沉默,似將那份久遠的榮光與嘆息一併壓下。

隨即轉回正題,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肅:“閣下此來,既是想探查耶律蒼天的失蹤之謎,在此憑弔舊事無益,最可能留有線索的地方,便是師尊昔日所居的觀天臺......”

“不!”

展昭視線落在不遠處那座高聳的陰影上,搖了搖頭道:“那裏不會有什麼線索了。”

金無敵頓了頓,倒也認可:“確實如此,都已經過了十年,而且耶律蒼龍一直在觀天臺內修行閉關,真有痕跡也被其抹去了!”

他這話的言下之意也很直白了,顯然是看出來,耶律蒼天的失蹤恐怕與耶律蒼龍脫不開干係。

或許是這位在之前的交鋒中,發現了什麼蹊蹺,這才直接趕來了天龍教總壇?

如果耶律蒼天真是被耶律蒼龍所害.......

金無敵一向不屑於什麼陰謀詭計,但這可不是詭詐之事,而是堂堂正正的揭露真相。

想到這等真相若被揭露,八部天龍衆會是什麼反應,他都是有些期待。

展昭的視線則轉向周遭。

金無敵馬上道:“閣下是不是想問,這裏可有密室?"

展昭道:“天龍教佔據此處也近二十年,真要有什麼機關暗道,也早就被他們發現了,除非......”

他視線垂落,凝視着腳下厚重的青石板:“地面之下......會不會有什麼紮根於地層深處的隱祕之所?”

金無敵隱隱皺眉:“這件事我並不清楚,宮中建築格局,要得去問大師姐,她當年代學宮中事,若有密道、地宮或任何不爲人知的暗室,她最是清楚……………”

展昭直接問道:“她這些年可曾來過總壇?”

金無敵道:“沒有。”

“那就不必問了......”

展昭說到這裏,隱隱感覺到一股極度隱蔽的氣息,如同浸入深海中的一線墨跡,悄然在周遭瀰漫開來。

非敵非友,蒼古深邃。

稍作沉吟後,他緩緩開口:“可是陰前輩當面?”

話音落下,一頂高聳的黑色角冠無聲浮現,緊接着一襲金袍的身影如同從夜色中析出,驚訝的視線投了過來:

“也就一年不到……………”

“小友怎的出家了?”

“還練成了大日如來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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