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飛龍痛苦地吼叫着,身上的念氣爆發得愈發猛烈,全身鱗片變得通紅滾燙。
然而,舌頭被拔除後,它的吼叫聲變得有些怪異,失去了原本的威懾的意義。
這頭飛龍最強有力的攻擊手段就這樣被廢掉了。
“速戰速決,這個大傢伙正在快速恢復傷勢,它體內的修復細胞在高速運作!”
遠處傳來貝格爾急切的吼聲。
【基因暴走】
對方那位操控繫念能力者最後爆發的念氣可不只是簡單的暴走,“基因”纔是其中的關鍵。
從他的念能力不難看出,明顯是爲這些人造生物量身定製的。
再結合他的某種理念和世界觀,與這些被操控的人造生物極爲契合。
這一能力直接激發了那些尚未完全融合的器官和基因,此刻正快速被激活。
念氣不過是附帶產生的效果。
使用這一招,這些怪物雖然會失去理智,但只要能存活下來,就極有可能成爲完美的生物。
它們會將體內各種基因完美融合,成爲真正的災獸。
眼前的飛龍正在迅速完成這個過程。
此時,凱文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看到那頭飛龍的下巴竟然又重新合上了,之前被打斷的某種韌帶也重新修復好了。
正如貝格爾所說,必須儘快結束戰鬥。
凱文猛地一跺腳,地面被踩出一個大坑。
他徑直朝着飛龍衝了過去。
“哈!”
飛龍似乎早就在等着凱文這一舉動,這傢伙在戰鬥中學習成長的速度驚人。
轉頭、張嘴、閉合。
它一口咬住了凱文揮來的拳頭,巨大的嘴巴直接將整個左手臂吞了進去,牙齒死死地咬住凱文的臂膀,彷彿要將他的整條手臂咬斷。
好在凱文的防護性六邊形念氣發揮了作用,頑強地抵禦着對方強大的咬合力。
左臂被咬住,凱文立刻調動大量念氣湧過去加強防護。
不行,機會正在溜走。
凱文瞪大雙眼,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喜歡咬是吧,那就送給你了!”
話音剛落,用於防護的念氣瞬間撤回,飛龍順勢將凱文的手臂咬了下來。
但與此同時,絕大部分念氣都湧向了凱文的右拳,此刻戰鬥帶來的極端情緒以及對飛龍的滿腔惡意,都洶湧地凝聚在這一拳之上。
凱文右臂如拉滿的弓弦,狠狠地揮了出去。
“惡毒印章!”
“轟!”
這飽含力量的一拳,直接壓縮了空氣,重重地印在了飛龍的臉上。
強大的威力使得飛龍的鱗片瞬間崩裂,六邊形的印章深深地嵌入血肉之中。
連帶飛龍一側的眼睛和龍角,都在這股威力的衝擊下直接炸裂。
整個左邊臉頰完全凹陷下去,巨大的龍頭彷彿被打出了一個缺口。
受此重擊,飛龍的整個身體也隨着腦袋的晃動而歪斜,嘴巴再次大張,再也無法閉合。
伴隨着一聲巨響,飛龍轟然倒在地上。
又一槍射來。
這一槍精準地射爆了巨龍的另一隻眼睛。
飛龍徹底變成了瞎子。
此時,巨龍連吼叫的聲音都變得嘶啞,不知爲何,它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了,只能軟綿綿地掙扎着,卻再也無法爬起來。
“你可真能扛啊,給你打了這麼多針,總算是出問題了。”
斷臂的凱文啐了一口唾沫。
其實從一開始與這頭龍戰鬥時,他就在悄悄用針頭給對方注射麻藥。
那可是號稱一針就能放倒鯨魚的超強麻藥,至少藥劑的介紹是這樣說的。
結果這頭該死的飛龍被他紮了三四針,才總算有了反應。
當然,也有可能是藥效無法疊加,但他可是用了三四種不同的麻藥。
什麼麻大象的、麻鯨魚的、麻麻那的。
其中正面有效的藥劑是正常產品,而那些存在各種問題的則是失敗品。
但誰說失敗品就沒用了呢。
作爲一名幻獸獵人,身上不備些麻藥怎麼行。
不過凱文心裏也清楚,想要活捉這頭飛龍已經不可能了,對方目前的狀態依舊存在變數。
它的身體還在不斷成長適應,身體被改造的基因裏肯定有分解毒素的能力。
沒看到它現在一副快要掙扎着爬起來的樣子嗎?
如果不是剛剛那一拳,對方可能現在又爬起來了。
又是幾槍射了過去。
這次,貝格爾精準命中了飛龍的多個要害部位。
但這傢伙的氣噴湧的太離譜了。
“可惜了,只能把你狩獵了!”
凱文雙腿用力一蹬,直接飛上半空。
“流星衝擊!”
他大吼一聲,從天而降的凱文,手肘裹挾着大量的念氣,朝着飛龍狠狠砸去。
看到這誇張的動作,貝格爾連忙收起槍,往後跳開,生怕自己被波及。
“轟隆!”
銀色的衝擊裹挾着六邊形的念氣,再加上滿滿的惡意,重重地砸在了飛龍的脖子上。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鱗片破碎,血肉飛濺,裏面的骨頭都清晰可見,已然粉碎。
飛龍的脊椎在脖子處被生生砸斷,與身體分離。
飛龍眼睛翻白,嘴巴大張卻一動不動,大量鮮血從口中湧出。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它身上通紅的色澤逐漸褪去,銀灰色的鱗片也變得黯淡無光。
念氣慢慢消散,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它死了。’
貝格爾檢查了一下,隨後走上前,將凱文從飛龍的脖子上拉了起來。
此時的凱文大口喘着粗氣。
貝格爾看了看凱文的左邊斷臂,傷口從肩膀處斷開,還能看到撕扯的痕跡。
他思索片刻,走到巨龍嘴邊,果然看到了那條沒有被吞嚥下去的手臂。
他伸手在巨龍口中掏了掏,將夾雜着口水與血水的手臂拿了出來。
“有些不太乾淨,但將就一下吧。”
貝格爾笑着開了個小玩笑,把手臂遞給凱文。
“洗一下呀!用治療藥劑!”
“好吧。”
貝格爾說着,從腰間拿出自己的治療藥劑,對着手臂仔細清洗,特別是接口處的血肉部位。
塗抹的治療藥劑帶有殺菌效果。
凱文自己也拿出一瓶藥劑,開始清洗自己的傷口。
清洗完畢後,貝格爾在凱文身旁,雙手握住手臂,小心翼翼地對接上去。
凱文將藥劑插入注射器,刺進自己的肩膀。
【修復藥劑】
他自己都好像還沒體驗過。
藥效瞬間發揮作用。
手臂上的血肉如同觸手般開始蠕動,隨後相互連接,緊緊纏繞在一起。
貝格爾專注地看着。
接口處開始癒合,但能看到外圍一些血肉缺失的地方,出現了猩紅的坑窪。
“原來是以這種方式修復,而不是完全治癒。
貝格爾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凱文又喝下一劑藥劑,隨着治癒過程的推進,那些坑坑窪窪也開始長出新的血肉。
【修復藥劑】+【治療藥劑】
這兩種藥劑搭配使用,幾乎可以將身體內外的傷痕完全治癒。
一個讓破損斷裂的部位修復,一個治癒那些缺失消失的部分。
凱文長舒一口氣,站起身來,舉起放下左臂,手指還能動彈,靈活的動了幾下。
“動作還有些生疏,嗯,等個一兩天應該就沒問題了。”
按照介紹和經驗來說,應該是這樣。
“已經很不錯了,非常完美了,我之前還小看你的藥劑了。能跟你合作,看來我賺大了。”
貝格爾笑着說道。
他算是真切見識到了對方藥劑的強大效果。
這樣的治療效果,兩種藥劑搭配在一起實在是妙。
這時,洛克也看到了戰鬥結束,從山坡上飛了下來,背後還馱着閃特。
兩人落在被網子網住的念能力者身旁。
此時,這名念能力者被捕網困住,又被麻痹針麻痹,再加上身上的重傷,整個人已經完全沒了反應,但還尚存一絲氣息。
閃特肩部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雖然在癒合,但速度有些緩慢。
貝格爾走過去,從腰間拿出修復藥劑餵給閃特,又拿出一瓶治療藥劑,在她的傷口上清洗了一番。
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真是厲害。”
閃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在恢復,不僅是外部,身體內部也是如此。
就連以前殘留的老傷,似乎也在慢慢好轉。
“真是太棒了,真厲害呀!”
她忍不住再次讚歎。
她之前受了這個傷,她都認爲自己可能要退休了,或者在醫院待個一年半載。
旁邊的貝格爾也在一旁看着。
他雖然親身使用過治療藥劑,但修復藥劑與治療藥劑聯合使用的效果,還是讓他頗爲震驚。
他覺得自己當初的投資和冒險是正確的,凱文確實值得他的付出。
“不過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衝進去的白樹,好像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洛克說道。
貝格爾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自己的槍,打開彈倉滑了一下,又重新合上。
“我進去看看吧。”
目前他的狀態在衆人中算是最好的。
其他人也沒有異議。
看着貝格爾走進基地,凱文站起身,來到飛龍的屍體旁。
他打算看看哪些部位能派上用場。
剛剛戰鬥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渴望”不斷向自己湧來。
他摸了摸鱗片,品質是C級普通的“渴望”。
不過數量不少。
又沾了沾血,同樣是 C級的“渴望”。
數量依然可觀。
他又摸了摸牙齒,發現不太理想,基本算是垃圾。
當摸到舌頭時,凱文不禁笑出聲來,“哈哈哈,B級,果然是B級。
凱文樂此不疲,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在屍體上這兒摸摸,那兒摸摸。
“他在幹嘛?”閃特疑惑地問道。
“這還用看嗎,他在檢查自己的戰利品。”
與凱文簽了供貨商合同的洛克,很清楚這應該是對方念能力的需求。
基地內部。
裏面的傭兵數量並不多。
二三十個傭兵,要麼被麻痹倒地,要麼陷入暈眩,要麼已經死亡。
可問題是,那幾個可惡的研究人員躲進了最裏面的防護區域。
真正棘手的是,基地裏面現在有幾隻大甲蟲在橫衝直撞。
原來他們放出了用於研究的衝鋒甲。
而且是在這種狹小的空間內。
這幾隻衝鋒甲從未在野外自由生長過,此刻正發了狂似的到處亂撞。
“真倒黴!倒黴透頂!”
白樹可沒有凱文那樣的蠻力,能硬抗衝鋒甲,而且這裏空間極其狹小。
他只能不停地躲避。
此時,一隻衝鋒甲在後面緊追不捨,前方就是樓梯。
白樹打算先上去暫避一下。
反正基地已經被攻破,那幾個能自由活動的實驗人員躲在了最中心的實驗室裏。
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他們也跑不掉。
於是,白樹決定先出去再說。
衝鋒甲在後窮追不捨。
這時,白樹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快!快!給它來一張罰單!它超速了!”
白樹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他判斷應該是友軍,猜測可能是凱文。
“砰!”
一聲槍響。
子彈從白樹身旁飛過,瞬間穿透了衝鋒甲的腦袋。
衝鋒甲的身體立刻癱倒在地,滑行着向前衝了好長一段距離,最後還碰了一下白樹的屁股。
“罰單沒有,子彈喫不喫?”
靠在衝鋒甲殘骸上的白樹翻了翻白眼,長舒一口氣。
“別急,還有幾隻在橫衝直撞呢,我搞不定它們。”
聽到白樹的話,貝格爾點了點頭,端着槍開始在過道裏清理。
一聲聲槍響接連響起。
在清理衝鋒甲的時候,貝格爾透過中央實驗室的透明玻璃,看到了裏面盯着他的幾名實驗人員。
實驗室的防護十分嚴密。
貝格爾只是看了他們幾眼,確定沒有危險後,抬手就是一槍。
他根本懶得跟這幾人交流,子彈直接擊穿了厚厚的防彈玻璃。
看着被穿透的玻璃,以及玻璃上向周圍蔓延的裂縫。
幾名實驗人員嚇得嚥了咽口水,相互對視一眼後,乖乖地打開門,走了出來,雙手抱在腦後,蹲在地上。
這一系列動作可謂輕車熟路。
當兩人處理好下面的事情,回到地面上時。
他們看到了一些清醒過來的士兵。
這些士兵在戰鬥中運氣較好,沒有被直接波及死亡,也沒有在第一時間被消滅。
清醒過來後,此刻正處於凱文的“威嚴”之下。
“都給我好好幹,一滴血都得給我收集好。”
凱文在一旁像監工似的說道。
這些僱傭兵只能老老實實地行動起來,從實驗室裏拿出各種各樣的容器,開始收集血液。
好在實驗室內這類容器很多,足夠他們使用。
走出來的兩人看到這一幕。
“這就開始收集戰利品了?”
洛克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屁股下還坐着一堆槍。
得知下面還有三個實驗人員,凱文直接下去,把三人一起拽了出來,讓他們開始幹活。
雖然不明所以,但這些人也只能硬着頭皮照做。
他們對這個基地的情況再清楚不過了,看到飛龍身上的X-9標記就明白怎麼回事。
能把這頭怪物硬生生打死,對方的實力他們可惹不起。
因爲他們這個基地本就負責X-9實驗體,而且還不能拿這對方怎麼樣。
只能乖乖聽話幹活,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
沒看到他們的上級已經被綁在旁邊生死未卜,那些反抗的同伴屍體還在地上堆着呢。
留下兩人看着這些人,反正他們已經沒有了武器,而且個個都帶傷。
白樹和閃特足以控制住局面。
其餘三人帶着那名念能力者來到下方,將其捆綁結實,又給他注射了特製的麻藥。
確保他不會中途清醒過來逃走。
這名念能力者緩緩睜開眼睛。
他感覺渾身無力,然後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
看着三人雖然略顯狼狽,但身上毫髮無傷的模樣,他瞬間泄了氣,徹底失去了鬥志。
他原本打算同歸於盡的底牌,居然連讓對方受點傷的能力都沒有。
X-9已經是非常不錯的實驗體了。
此刻,他深切地明白了雙方實力的差距。
“現在,認清形勢了嗎?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吧?”
念能力者抬起頭看了三人一眼,冷哼一聲。
“做夢吧,一羣狗獵人。”
罵完這句,他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三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或進行治療。
伴隨着慘叫聲,他的雙眼直接炸開,大量鮮血從五官中噴湧而出,當場沒了動靜。
“怎麼回事?”
三人一臉茫然。
他們明明仔細檢查過,對方身上根本沒有藏毒藥之類的東西。
怎麼突然就死了呢?
這時,從對方的腦袋裏傳來“咔咔”的聲音。
三人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身上的念氣瞬間湧出。
幾隻蟲子從他的耳朵和口鼻鑽了出來。
貝格爾抬手就是幾槍,將掉出來的蟲子全部擊斃。
凱文走上前,手上湧出不規則的念氣,包裹住對方的腦袋。
他的表情變得異常猙獰。
“太狠了,他對自己也太狠了!”
凱文自認爲自己做不到這種程度。
“怎麼了?”洛克在旁邊好奇地問道。
“我們沒檢查出來,是因爲他在自己的腦袋裏應該留了蟲卵之類的東西,或許是通過他的念能力,又或者是其他什麼手段。剛剛那些蟲卵孵化了。
“腦袋被喫得坑坑窪窪,沒剩下什麼東西了,別說活下來,就算用探查記憶的念能力,都不一定能查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聽到這番話,洛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一陣寒意襲來。
光聽着,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貝格爾也不禁有些欽佩。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保密措施,確實厲害。
就在這時,一隻鴿子從外面飛了過來。
凱文見狀,瞬間就想給飛過來的鴿子一拳。
貝格爾連忙制止。
“等等,是協會的信。”
鴿子落在貝格爾的肩膀上。
貝格爾打開上面的信看了一下。
看完後,貝格爾面色古怪,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已經死去的念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