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斯拉莊園
室內訓練道場
寬敞的室內訓練道場,宛如一座中型室內體育館。
實際上,二者本質或許相差無幾。
這是一座兩層建築,坐落於莊園內,毗鄰一片樹林。
畢竟所謂的莊園,是一個佔地面積極大的區域性建築,坐落在一個私人的毗鄰城市的小森林內。
這棟建築呈橢圓形,靜臥於地面。
倘若置於城市之中,這便是一座標準的小型體育館,只不過如今建在諾斯拉莊園內,成了私人專屬場所。
對於諾斯拉莊園而言,建造這樣一處場所並非難事,畢竟他們可是這座城市的地下王者。
而且,如今他們正逐步走向檯面,努力洗去身上的污垢。
公司已經成立,雖然藥品還未全面鋪開銷售,但他們的地位依舊堅如磐石,無可撼動。
這座雙層訓練道場,下層是用於戰鬥以及各類需要開闊場地訓練的區域,上層則配備了各式各樣的訓練設備,旨在幫助人們強化自身能力。
這座建築,是凱文與萊特合作後的這幾個月裏,加緊修建而成的,本月月初才正式投入使用。
此刻,在訓練道場內,窟盧塔族三人,妮翁,還有凱文都在進行訓練。
“真厲害呀,我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這樣的程度。”
正在休息的酷拉皮卡坐在凳子上,望着站在場地中央身姿挺拔的凱文,不禁感嘆道。
自從“開念”之後,他們的雙眼已然能夠清晰地看見氣的存在。
自此,在他們眼中,世界彷彿增添了許多別樣的色彩。
就像此刻正在鍛鍊的凱文,他正在進行最基礎的“練”,將體內的氣爆發出來。
持續維持這種極限爆發狀態,能夠有效地鍛鍊身體裏的氣,使其愈發充盈。
也能夠顯現的提升潛在氣量與顯在氣量,這些都是戰鬥當中的重要條件指標。
至於對氣的掌控,凱文天賦異稟,天生就具備高度的掌控能力,無需額外費心。
所以在衆人眼中,此刻的凱文猶如動漫裏的賽亞人一般,周身的氣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不斷向上躥升。
聽到酷拉皮卡滿是羨慕的話語,旁邊的派羅翻了個白眼:“沒機會啦,比司吉老師可說過,凱文叔叔的基礎能力成長速度快得讓人難以理解。”
他又特意強調:“比司吉老師可是雲谷老師的師傅,也是凱文叔叔的師傅,她肯定很厲害。”
聽聞此言,酷拉皮卡神情略顯怪異,忍不住說道:“可是比司吉老師......看起來並不比我們大多少,和妮翁差不多。”
派羅撇了撇嘴,本能地左右張望了一下,隨後纔想起比司吉已經離開了。
他壓低聲音,悄悄地說道:“我聽雲谷老師說,比司吉老師都五十多歲了,她現在的外表肯定是用念能力變的,就是個愛裝嫩的騙子,性格惡劣得很。”
“啊?都這麼大年紀了嗎?那我們應該叫她奶奶呀。”
“有本事你就叫唄。”派羅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如果真有人敢叫的話,那他可太高興了。
酷拉皮卡又不傻,尷尬地笑了笑,擺了擺手,他可沒那個膽子。
他又不是沒見識過比司吉那有些惡劣的性格,她就喜歡時不時地捉弄他們這些小朋友。
他還算好的,派羅前段時間沒少被比司吉捉弄,所以纔會說比司吉性格惡劣。
這其實也和比司吉的性格有關。
像酷拉皮卡現在這般單純的模樣,比司吉逗弄個兩下就覺得沒意思了,畢竟太無聊。
但像派羅這種一副小大人模樣,有着不符合年齡段成熟思考的孩子,正是比司吉最喜歡的“消遣對象”。
逗弄這樣的小孩子,對她來說纔有趣呢。
所以,派羅前段時間完全成爲了比司吉閒暇時間的娛樂對象。
至於派羅自己願不願意,那就不知道了。
“比司吉姐姐很厲害哦,不準說她壞話,不然我就打電話告訴她。”
坐在酷拉皮卡旁邊的妮翁突然說道。
派羅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不跟她一般見識。
隨便找補了一句:“我只是說她的性格,又沒說她的能力。”
她肯定厲害呀,這還用得着你說。
“哼!”妮翁輕哼一聲,仰起腦袋,隨後親暱地挽住了酷拉皮卡的手臂。
悄聲說道:“我告訴你哦,比司吉姐姐可是寶石獵人,超厲害的,她還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寶石呢。”
說着,妮翁的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哪個女孩子能抵擋漂亮閃亮寶石的魅力呢。
這一點,酷拉皮卡和派羅還真不太瞭解,派羅也好奇地湊過去,豎起耳朵聽着。
“獵人啊,真厲害。”
酷拉皮卡一臉嚮往地說道。
他們可是知道凱文之前離開就是去參加獵人考試的,還在網上蒐集了不少相關信息。
自然清楚獵人考試的難度有多高。
還有那些非常厲害的特權,光想想就知道多厲害。
“寶石獵人?是專門收集寶石的嗎?”派羅好奇地問道。
他對這方面不是很瞭解。
妮翁點了點頭。
雖然派羅嘴上沒說,但心裏卻覺得這事兒有點無聊。
這有什麼好收集的,直接買不就行了。
除了好看以外沒什麼用嘛,而且非常貴。
派羅奉行一定的實用主義。
“她說凱文叔叔就像是翡翠。”妮翁興致勃勃地和兩位朋友分享着自己知道的事。
這段時間,比司吉最喜歡的孩子就是妮翁了,天天帶着她在莊園裏,甚至是大街上到處閒逛。
很喜歡打扮對方,天天逛商場。
表面上看,她們就像同齡人般的朋友,但比司吉心理年齡已有五十多歲,這個年紀的女性母愛氾濫。
簡直就是妮翁一直渴望的那種陪伴。
短短幾天,比司吉幾乎都快取代妮翁心中母親的位置了。
妮翁自幼喪母,父親對她寵愛有加,再加上父親工作特殊,她幾乎沒什麼同齡朋友。
就算有朋友,別人也對她畢恭畢敬。
所以,酷拉皮卡兩人的到來,讓她十分開心。
比司吉的出現,更是讓她欣喜不已。
而比司吉也很喜歡這個孩子,便天天帶在身邊。
之前比司吉離開的時候,還特意提前跟妮翁說了,然後選了一個妮翁熟睡不醒的早上悄悄離開。
不然,妮翁肯定又會哭鬧個不停。
比司吉可是個感情豐富的傢伙,最受不了這樣的情況了。
“翡翠?”
那是什麼?
派羅雖說平時看了不少書,但對這類東西實在沒什麼興趣,壓根不知道翡翠是什麼。
“我好像在書上看到過,是一種很昂貴的寶石吧。”酷拉皮卡撓撓頭,努力回憶道。
妮翁點了點頭:“是很珍貴的玉石哦,在一些歷史悠久的古國裏,它甚至被稱作玉石之王呢。
“據說這種石頭常被用來隱喻人的道德品格,包含玉的智、仁、義、勇、潔,象徵着人的正直、包容和自我修養。
“而且呀,如果要把它製作成昂貴的飾品,可得經過非常複雜的工序纔行呢。”
聽着妮翁的講述,兩人聽得聚精會神。
以他們的聰慧,瞬間就明白比司吉似乎是在用自己的眼光和閱歷“以石喻人”。
凱文對他們有大恩,所以他們迫切想對這位叔叔有更多的瞭解。
然後進行一一對應。
看着兩人一副專注聽衆的模樣,妮翁更來勁了。
平常訓練不過,學習不過,現在可是壓兩人一頭的好機會。
“翡翠通常藏在一些大石頭裏面,從外表很難看出來,必須得切開才能看到裏面的翡翠。
“即便切開了還不夠,還得進行雕刻打磨,而且雕刻要“因材施教”哦。”
“什麼意思?”
酷拉皮卡適時地提出問題,堪稱一個絕佳的捧哏。
“我在網上查過資料,還看了好多圖片,真的特別漂亮。
“翡翠被開採切割出來後,有‘翡'與'翠'不同的色澤,兩者深淺不一,還會相互交融,並且有着清晰的自然紋理,可不是單純的顏色哦。
“優秀的雕刻師會根據這些色澤雕刻出不同的作品,以充分展現這些不同色澤和紋理所能表達的意境。
“而且據說翡翠很容易有雜色和一些裂痕,但對於頂級雕刻師來說,這些雜色和裂痕反而能展現出別樣的美。”
當時說這句話的比司吉可是一臉的自豪,因爲她就是這樣的頂級雕刻師。
說着,妮翁還特意扭了扭腰,兩人這才發現,她內襯的腰帶上掛着一枚扁圓形的玉石,有着翠綠與一絲潔白的色澤,尾部還墜着一根紅穗。
“這個就是翡翠?”派羅追問道。
妮翁得意地點點頭:“這可是比司吉姐姐送給我的,是她親手雕刻的哦。”
這可是她最近的大寶貝,天天掛在身上。
玉石上面雕刻着一種他們叫不上名字的鳥類,有着長長的漂亮尾羽。
“原來這就是翡翠呀。”
酷拉皮卡一副剛知曉的模樣。
說着,他竟然也從自己的內兜裏掏出了一個同樣的翡翠飾品。
外形和妮翁的別無二致。
“我們兩個的一樣耶!”妮翁興奮地抱住酷拉皮卡的手臂。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高興,但看到兩人有一樣的東西,她就是開心。
不過酷拉皮卡的這件翡翠飾品上雕刻的不是鳥,而是一個長條形的動物。
“這個我知道,是一種圖騰,好像叫做龍。”派羅直接說道。
“巨龍嗎?”妮翁問道。
一提到龍,她就想到了搶奪公主的惡龍那種形象。
派羅搖搖頭:“不是的,就是龍,不是巨龍、惡龍之類的。”
此時,站在道場中央的凱文雖然一直在維持着氣的爆發狀態,但他對周圍的動靜感知絲毫未減。
清晰地聽到了那三個孩子的聊天內容。
他在心裏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比司吉這個傢伙,他哪能不明白送這兩個東西的用意呀,就是硬湊CP唄。
也不知道她從哪兒琢磨出這些寓意的,但凱文不得不承認,確實挺貼切,還讓他生出一種懷念之感。
這時,派羅陷入了沉思。
身旁兩位朋友的對話,讓他心裏犯嘀咕。
毫無疑問,兩人的禮物都是比司吉送的。
現在兩人都有,那猜猜誰沒有呢?
他倒不是稀罕比司吉送的禮物,主要是翡翠這樣的玉石被比司吉用來比喻凱文,這讓他也想要一個。
可惡,這個愛記仇的老太婆。
我以後自己去買一個。
“比司吉說你像是血鑽呢。”妮翁看着酷拉皮卡說道。
繼續着剛剛的話題向下談論。
聽到又一個“以石喻人”,而且說的還是酷拉皮卡,派羅立刻豎起耳朵,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比喻自己的兄弟,那他可得好好聽一聽,畢竟比司吉應該很厲害。
“血鑽是什麼?是一種紅色的鑽石嗎?”
酷拉皮卡問道,一想到紅色,他莫名地情緒有些低落。
妮翁顯然對這方面做過深入研究和瞭解,不假思索地說道:“是紅色的寶石或者說鑽石哦,非常稀有。
“它象徵着血液、激情與燃燒。表面硬度很高,畢竟是鑽石嘛,但如果內部有裂痕的話,就會變得極其脆弱。
“這種稀有的寶石又被稱作‘愛情與勇氣之石”,象徵着純粹性,以及堅守的意志和性格。”
妮翁一邊說着,一邊加入了一點點自己的解讀。
她可是占卜師,對這種神祕兮兮的東西最感興趣了,而且在佔卜中也有用寶石和各種石頭來進行佔卜的方法。
各種石頭所代表的象徵性隱喻,她都饒有興致。
不過,她懂得適可而止,不會妄下論斷,這是她作爲占卜師的職業道德。
酷拉皮卡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他到底領悟出了什麼,不過看他的表情,似乎這個隱喻十分契合他。
旁邊的派羅聽着,不得不承認,比司吉這種喻人的方式還挺有一套。
他可是非常瞭解酷拉皮卡的。
每顆石頭所代表的特性和表達,似乎都與被比喻的人十分貼合。
“那派羅呢?有沒有說派羅像什麼樣的石頭?”酷拉皮卡重新打起精神,好奇地問道。
“有的有的,我想想啊,當時她說的是什麼石頭來着。”
妮翁陷入了回憶。
派羅已經默默地從坐着變成蹲在椅子上了,眼神變成死魚眼,直直地盯着妮翁。
可惡,跟酷拉皮卡有關的就記得清楚,跟我有關的連記都懶得記了是吧?
你也太明顯了!
想着,他又默默地看向酷拉皮卡。
“嗯?”
酷拉皮卡用清澈的目光看向派羅,似乎在問他想說什麼。
“唉。”
派羅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笨蛋酷拉皮卡,在你還什麼都不懂的時候,“敵人”都已經開始“進攻”了!
你這輩子算是沒救了,妮翁這個女人看着天真,實際上滿是小心思。
想到這兒,他又莫名聯想到了比司吉。
可惡,果然是物以類聚嗎?
天生的僞裝高手,太可怕了。
完了呀,我可憐的摯友酷拉皮卡,妮翁這個女人會像章魚一樣纏着你,把你緊緊吸住。
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已經掉進她的陷阱,再也掙脫不了了。
太慘了!
“唉。”
派羅又默默地嘆了口氣,用憐憫的目光看着酷拉皮卡,彷彿在說你這輩子算是完了。
酷拉皮卡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派羅怎麼了。
派羅這是想說什麼嗎?
“我想起來了,也是鑽石,黑色的鑽石。”
“黑色的鑽石?”派羅趕忙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嗯,不過我沒去細查,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自己去查查。”
妮翁就這樣挽着酷拉皮卡的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派羅那張故作平靜的臉,終於有點繃不住了。
“嘖。”
“媽媽知道哦,要不要問媽媽?”
剛剛鍛鍊完,臉上還掛着汗水的羅莎娜,突然湊到酷拉皮卡面前,笑着問道。
“是什麼呀,媽媽?”酷拉皮卡好奇地問道。
然而羅莎娜的目光根本沒在酷拉皮卡臉上,而是默默落在了妮翁挽着酷拉皮卡的手上。
即便當着酷拉皮卡母親的面,妮翁依舊坦然自若地挽着,看她的表情,就好像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什麼不妥。
她充分的發揮了自己的年齡優勢。
羅莎娜臉上露出了一抹怪異又燦爛的笑容。
“太可怕了,這個女人,她該不會用了什麼念能力吧?”派羅表面上鎮定如常,內心卻思緒翻湧。
妮翁從一開始就擁有念能力,但具體是什麼能力,他們並不清楚。
羅莎娜開口說道:“黑色鑽石也是一種很稀有的鑽石哦,硬度比酷拉皮卡的血鑽還要高。
“而且和普通鑽石不同,它內部不是透明的晶體結構,裏面特殊的元素讓它呈現出黑色,只有核心部分會有晶體閃爍。
“它天然就含有較多的雜質和裂痕。
“切割的技術要求極高,一旦稍有不慎,就可能導致它碎裂。”
羅莎娜沒有進行過多解讀,只是單純地講述着她所知道的信息。
酷拉皮卡三人聽後,都默默思考了起來。
派羅也有些沉默了。
羅莎娜微笑着,抱着膝蓋蹲在他們面前。
忽然問道:“那有沒有說我是什麼樣的寶石呢?”
她雖然見識和經歷不算豐富,但對僅有的兩位親族卻非常瞭解。
她不得不承認,這些隱喻十分精準。
這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妮翁立馬抬起頭回答道:“是珍珠,是珍珠哦,我一直都記得呢。”
“因爲她是酷拉皮卡的媽媽嗎,我可憐的兄弟,這下更沒法逃脫了。”
派羅在心裏暗自吐槽,表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保持着平靜的面容。
“那你自己呢?”他問道。
“我是占卜師,不會給自己佔卜,也不會聽別人對自己的隱喻。
妮翁一本正經地說道,堅決秉持着自己作爲占卜師的原則。
她在這方面倒是非常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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