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東離開單位,直接去了綠野養殖場,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留在家裏的大哥陳紅兵,並且告訴他,是縣委徐書記親自點的綠野養殖場的名!
陳紅兵聽了非常高興,這五十萬就像是一場及時雨,不但給養殖場注入了大筆資金,同時還對振奮大家的信心有着重要作用!
陳紅兵雖然從小就大大咧咧的,什麼事都不太放在心裏,對那些當官的、有錢的也向來是不屑一顧,但其實,在他內心深處,還是對那些當官的人有一種隱晦的敬畏的,只不過他自知這輩子自己也沒有機會做官了,所以纔會完全的不屑一顧。
只是,從他辦了這個養殖場之後,人生又有了新的追求,而自己也突然有了希望成爲有錢人,甚至進入上層社會之後,他曾經的“光棍心態”便就有了變化。
今天,他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比五十萬資金更讓他高興的是,他們這個養殖場得到了縣委書記的認可,這對他而言,這意味着正統。
“哥,過一段時間,縣裏的領導小組還會派人來咱們養殖場觀摩,到時候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陳慶東說道。
“這個是肯定的。”陳紅兵應道,然後又問道,“慶東,咱們還需要給這些來觀摩的人意思意思嗎?”
聽了大哥這句“自然而然”的話,陳慶東略微有些驚詫,心想大哥現在真是變了很多!
以前的那個陳紅兵遇到了問題就只會打架,只想用武力來徵服對方,從來沒有想過妥協,更不用提給人家送禮了。
而現在的陳紅兵,卻已經從骨子裏改變了很多,竟然已經主動提出來要給那些來觀摩的人意思意思了。
對於大哥的這種轉變,陳慶東是既覺得欣慰又覺得有些遺憾,至於爲什麼有這種感覺,他也說不清楚。
這一次,他沒有再調侃哥哥的改變,而是認真的說道:“哥,到時候還是給他們意思意思吧,至於怎麼弄,我還是先請教請教高鎮長再說。”
“好,有什麼事你隨時打招呼。”陳紅兵說道。
“對了,哥,今天我給你說的事,你就知道這個事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多講。”陳慶東又叮囑道。
陳紅兵有點不明白弟弟的意思,但是他並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而且他對弟弟十分的信任,既然弟弟不讓他多說,他就就這麼做就行了,便說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四點半左右的時候,陳慶東剛想去集鎮上坐公共汽車回城,卻又意外的接到了郭玉峯的電話。
郭玉峯是鎮上的計生副鎮長,跟陳慶東的工作沒有什麼牽扯,平時也幾乎,沒有給陳慶東打過電話,今天怎麼突然打來了電話?結合上午魏海龍對他說的那番話,陳慶東心裏便有些惴惴的感覺。
不過,接通電話以後,陳慶東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你好啊,郭鎮,呵呵……”
郭玉峯也笑起來:“呵呵,慶東,你在哪呢?我剛去你們辦公室,沒有找到你。”
“真不好意思,還讓郭鎮長你親自來找我,你給我打個電話,我就直接去你辦公室彙報工作就行了。”陳慶東笑道。
“可別,慶東,我又不是你的直接領導,可不敢讓你彙報工作。”
“呵呵,郭鎮你在我心中就是我的直接領導!”
“哈哈,你小子,馬屁倒是拍的挺響!”
兩人玩笑了幾句之後,陳慶東才說道:“郭鎮,我在養殖場呢這會,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陳慶東知道郭玉峯是魏海龍的第一心腹,而且相對於老謀深算、城府深厚的魏海龍,郭玉峯要相對“坦誠”的多,也可以說膚淺的多,另外,陳慶東也能感覺到郭玉峯對他很欣賞,在現在這個比較微妙的時期,他便打定了主意要跟郭玉峯搞好關係,或許以後能在郭玉峯這裏搞到意想不到的情報。
“慶東,你晚上有什麼事嗎?今天天氣不錯,咱們找個地方喝點酒。”郭玉峯說完又補充道,“就咱們倆,不叫外人。”
陳慶東當然知道,郭玉峯找自己喝酒絕對不會是爲了什麼天氣不錯而喝酒,而且,他還明確說了只他們兩人,不叫別人……恐怕,應該是魏海龍給了他什麼指示,所以才讓他來找自己的吧!
今天晚上這頓酒,或許就能知道魏海龍刻意拉攏自己的原因吧!
但是,自己已經跟高坤約好了晚上回城見面,跟郭玉峯的這個時間正好衝突。
不過,陳慶東卻也很想在見到高坤之前先跟郭玉峯見見面,探探郭玉峯的口風,然後才更有利於自己做計劃,也能讓自己在跟高坤聊天的時候,能更目的性的對他說一些事情。
陳慶東便決定給高坤打個電話,把跟他見面的機會先推遲一下,還是先見一見郭玉峯。
雖然,今天晚上是自己先約得高坤,而高坤又是領導,不過陳慶東相信,以他跟高坤之間的關係,以及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高坤肯定是能夠理解的。
拿定了主意,陳慶東便說道:“郭鎮,你請我喝酒,我可真是不敢當,還是我請你喝酒吧。”
郭玉峯對這個倒是不怎麼在意,說道:“行啊,反正咱們之間,誰請都一樣。”
陳慶東又說道:“郭鎮,不過有一點很不好意思,我家裏有點事需要我回去一趟,所以今天晚上我不敢喝太多酒,也不敢走太晚。”
“哦,這樣啊。”郭玉峯說道,“那也沒事,反正就咱們兩個喝酒,這回就讓你少喝點,反正我知道你小子的酒品好,不是故意賴酒。要不這樣吧,現在都快五點了,咱們直接去喫飯吧,劉家飯館,怎麼樣?”
劉家飯館是鎮上一家比較偏僻的飯店了,郭玉峯選擇在這裏喫飯,顯然是爲了清淨,也更證明了郭玉峯絕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我給老薛說一聲,讓他把計生辦的車留下,你晚上開計生辦的車回去。”郭玉峯又說道。
“那真是多謝郭鎮想的周到了。”陳慶東說道,然後又故意說道,“那要不然,我把薛主任一塊請上算了。”
郭玉峯卻馬上說道:“算了,不叫他了,今晚就咱們哥倆好好聊聊。”
副鎮長都放下身份主動的稱兄道弟了,陳慶東當然也馬上說道:“好的,郭鎮,我馬上就到。”
“那說好了,劉家飯館。”郭玉峯說道,“你要是到得早,就先去包間等我。”
“好,郭鎮。”
陳慶東掛了電話之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心想今天晚上絕對是宴無好宴,不知道郭玉峯要讓自己做什麼事呢!
陳慶東看到陳慶東的臉色有點不太好,跟剛纔他打電話時的態度完全不同,便有些擔心的問道:“慶東,沒事吧?”
陳慶東不想跟大哥說這些事情,便輕輕搖了一下頭,說道:“沒事,我本想現在就回城裏呢,沒想到郭玉峯又突然打電話找我喝酒,暫時沒法回去了。”
陳紅兵已經聽到陳慶東剛纔在電話裏說要喝完酒以後還要回去,便問道:“你今天必須回去?”
“對,有點事。”陳慶東含糊的說道。
陳紅兵也不多問,只是說道:“慶東,要是喝多了酒,就別開車了,給我打個電話,我去送你。”
陳慶東把手放在陳紅兵肩膀上,說道:“行,你放心吧,哥,我絕對不會拿安全開玩笑的,要是喝多了酒,我一定給你打電話。”
陳紅兵點了點頭。
陳慶東沒有當着陳慶東的面給高坤打電話,而是離開了養殖場以後,才撥通了高坤的電話。
“高鎮,實在不好意思,我晚上突然又有了點事,可能要**點才能回到城裏,你看咱們今天晚上見面,還是換個時間?”陳慶東開門見山的說道。
高坤知道陳慶東這麼說,肯定還是想今天晚上見面,而且從他這麼急切要求跟自己見面來看,肯定是有很重要的大事,要不然以陳慶東的性格,他絕對不會這麼着急。
“還是今天晚上見吧。”高坤說道,“正好我今天晚上也有一個飯局,喫晚飯可能也要**點了。你到了城裏以後給我打電話,咱們找個地方喝茶,也正好醒醒酒。”
陳慶東不知道高坤晚上是真的有飯局,還是故意這麼說讓自己沒有壓力,心裏卻對高坤能照顧自己的時間很感激,說道:“行,高鎮,那我到了城裏就給你打電話。”
“慶東,你怎麼過來?開車?”
“對。”
“那你可千萬別喝多少酒。”高坤叮囑道,“來縣城的鹿鳴橋那塊的公路不行了,地面上有好幾個溝,晚上又沒有路燈,黑得很,這幾天已經在那兒出了兩起車禍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實在喝多了,就不要過來了。不管多重要的事,明天說也是一樣的。”
高坤對自己這麼關心,讓陳慶東發自內心的很感激,反而卻不好意思說什麼感激的話了,只是說道:“高鎮,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