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的入圍消息耽誤了一會劇組的拍攝,好在今天的戲份不多。
劇情緊跟着昨天的,劇裏男主角韋一航最終還是答應了參加阿寇的追思會,他媽媽親自把他送到追思會的樓下,
兒子都下車了媽媽還在不斷的叮囑對方,打開自己多交交朋友。
追思會的樓下,看着一位位身穿奇裝異服的cosplay選手韋一航的目光有些閃躲,根本不敢和別人對視。
黃博飾演的吳曉味在樓下接到了韋一航,然後遞給他一個紅色的爆炸假髮給帶在了頭上,黃博帶着的則是一頂黃色的假髮,同樣很誇張的那種。
“你先上去,我還有點事等會上去。”
看着黃博離去的背影,沒有一個熟人的韋一航明顯更社恐了,好在媽媽是懂兒子的,
上樓的時候媽媽打來了電話,兒子則是在電話裏面吐槽着聚會的現場。
鏡頭切遠能看到聚會屋頂平臺的後面是幾家醫院。
說着還要用v信開視頻給媽媽看看現場的情況,看看這些大神cosplay的樣子有多麼不像正常人。
這個時候v信還沒有視頻通話功能,不過企鵝的高管說了明年電影上映的時候就有了,不影響拍攝。
小心翼翼的拿着手機在人羣裏面拍攝,聽着每個來賓緬懷逝者的話語,韋一航第一次隱約感覺到這些個病人亂七八糟的妝容可能只是爲了掩飾脆弱的內心。
感受到情緒的變化韋一航趕緊離人羣遠了點,社恐又自閉的人是很害怕自己的情緒被別人影響到的,
藉着舉起手機給母親介紹着這些人怪異的妝容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然後一個不注意被碰了一下,
手機正好落在了景恬扮演的玩偶裏面,順着玩偶的大嘴就滾了下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意外,韋一航懵了一會,然後一邊道歉一邊把手從玩偶的大嘴裏伸進去,準備拿出掉落的手機。
“對不起啊哥們,我手機掉進去了。”
認真伸手掏手機的他根本沒有注意到玩偶抗拒的雙手,直到景恬氣憤的摘掉玩偶的腦袋,衝着陳凌怒道。
“你瞎摸什麼啊你。'
女孩的聲音有點大,平臺上的衆人也都被吸引了過來,陳凌面對這個場景也有點懵。
然後更惜的事情來了,手機裏面傳出來了媽媽的聲音,聽聲音手機這會已經落到玩偶肚子的地方了,
那個地方也是景恬肚子的地方,加上大家注意到這個情況都圍了上來,氣氛就變得很安靜也很尷尬,
媽媽的話也更清晰的傳遞了過來,只是話語讓他尷尬的渾身直抽抽,
“......我看這些孩子都挺可愛的,你怎麼說別人是怪胎呢!你這孩子......”
感受到周圍人怪異的目光,男主角決定趕緊結束社死的行爲,於是扔掉玩偶的腦袋尷尬的湊近景恬開口道“媽,你先掛了吧~”
“喂~我聽不清,你再說一遍。”
看着叉着腰面色不善的景恬,陳凌小心翼翼的湊近了一點,彎着腰好讓嘴巴離手機更近一點,開口道。
“媽,我說你先掛了吧,我現在沒法給你解釋………………”
見陳凌的腦袋離自己越湊越近,景恬一臉嫌棄的推開了對方腦袋一點。
手機裏面媽媽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完全不知道這邊情況的媽媽還在不厭其煩的交代着兒子。
“別管別人是不是怪胎,一定要懂禮貌……………”
殊不知她的每一句話都會讓兒子社死的更徹底,好不容易掛斷了電話,陳凌一臉尷尬的抬起了頭,
而景恬則是雙手叉腰對着他怒目而視,邊上衆人也是都聽到了陳凌形容他們怪胎的話,
然後大家就這樣把陳凌給圍了起來,看着他的目光也就不是那麼友好,總之現在他的情況就一句話,社死加尷尬。
兩個人一個尷尬一個憤怒的對視的目光也代表着命運的齒輪在緩緩轉動,電影中兩個人的世界也會慢慢重合到一起。
“咔~”
這段戲拍完陳凌戴着那頭耀眼的假髮回到了監視器邊上,身後跟着像小尾巴一樣的景恬。
看完兩個人的表演陳凌皺了皺眉頭,然後把景恬喊到自己邊上“你看看,注意一下眼神,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認真的看完自己的表演,景恬大大的眼神裏面透露出的是大大的疑惑。
這份迷茫演的是真好啊!!!
默默的嘆了口氣,陳凌道“眼神不對,你仔細看看,你的眼神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嗎?”
被陳凌一提醒,景恬又看了一遍也發現了,這眼神確實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臉上的表情是到位的,語氣也很到位,可眼神卻是一點都不像。
那分明是看喜歡的人的眼神。
“你再找找感覺,等會再來一條。”
“哦。”
景恬乖巧的點了點頭陳凌則是翻看着拍?素材,看其他的有沒有需要改進的。
等了一會見景恬點頭了這條戲份又重新開拍了起來。
沒有全段重新拍,沒必要,從手機掉進去開始拍就行了。
要不是考慮這樣能更好的讓景恬進入狀態,這一條可以從去掉頭套以後開始拍的。
安排好演員的站位,這一條重新開始。
十分鐘後,陳凌繼續鼓勵着景恬,給她詳細講解需要注意的地方,剛纔這一條眼神依然差點意思。
遠處黃博和趙英駿兩個人蹲在角落小聲的聊着天,兩個人一個是黑色爆炸頭,另外一個則是戴着黃色的假髮,加上還蹲着,
遠遠看去像是兩個雲南產的大號的菌子。
這個場景陳凌給趙英駿安排了個龍套,他這造型根本不需要角色扮演。
“博哥,陳導怎麼對她這麼有耐心啊?”
“對景恬陳導肯定有耐心啊。
“怎麼說?”趙英駿往黃博邊上靠近了一點,聲音壓的更低了,直覺告訴他這裏面有故事。
“嘿嘿~這事不能說,你只能自己觀察,就算觀察到了也一定要保密,真大嘴巴說出去後果很嚴重的。”
即便陳凌和景恬的關係不是祕密黃博也不敢亂說。
“你就說說唄,我這人眼瞎,好在嘴巴夠緊。”
被提起興趣的趙英駿明顯不想放棄。
見對方一直纏着問黃博無奈的提醒道“你回想一下剛纔拍戲的時候景恬看向陳導的眼神,像什麼看着什麼的眼神?”
這些一回想趙英駿眼珠子立馬瞪圓了,不敢置信的開口道“難道......”
“住嘴,心裏明白就好。”
堵住趙英駿的嘴黃博望向遠處正在不厭其煩給景恬講戲的景恬眼裏那是滿滿的羨慕。
戛納最佳導演一對一不厭其煩,心平氣和一遍又一遍的換着方法給一個演員講戲,這是多麼羨慕人的機會啊。
一時間黃博只感覺口水都是酸的。
一條簡簡單單的戲份就因爲一個眼神的問題,陳凌不厭其煩的拍了足足六遍,終於找到了自己滿意的鏡頭。
剛開始拍攝,景恬入戲比較難這點陳凌有心理準備,等到入戲了全身心的沉浸到角色裏面了,後面的戲份就好拍了。
作爲自己大學畢業前送給景恬的一個重要的禮物陳凌有的是耐心。
楊蜜在和曾佳解除合約以後,爲了避免夜長夢多趕在《小時代》開拍前在趙倩派人輔助下很快就把公司開起來了。
名字不知道是意外還是巧合楊蜜居然還是選用了嘉行,當這個名字報到陳凌這裏的時候他也是一陣無語,然後只能感嘆命運真奇妙。
在公司的輔助下新公司的審批可以說是一路綠燈,政策審批的時候公司成員也在迅速組建。
有楊蜜原來的團隊,有凌雲派來的團隊,陳凌把跟着自己很久的一個助理給派了過去,帶領着凌雲的幾個員工負責新公司的財務,
不管多大的公司財務永遠是最核心的位置,即便已經爬上自己的牀了,這一點陳凌也不準備放權。
除了財務,人事方面安排的也有人,很快公司的架子就搭建了起來。
公司剛組建完畢趙倩就彙報給了陳凌,然後還帶來了一個提議。
“老闆,公司所有手續已經註冊完畢,開業儀式什麼的你看有必要弄嗎?”
“這個你諮詢楊蜜的意見吧。”
“嗯,那我和她商量一下,還有老闆你之前說的那個綜藝大電影的事情你看有必要讓新公司來運作嗎?”
趙倩的話讓陳凌猶豫了一會,綜藝大電影賺錢嗎?當然賺錢,利用現成的嘉賓拍上幾個素材,然後做好宣傳,找個好一點的檔期,最好是電視上綜藝完結沒多久以後。
趁着那個熱度,看過電視綜藝的觀衆會自然而然的走進電影院,爲電影貢獻上一份票房的。
拍攝成本幾乎爲零,就是宣發會花點錢,但也不會太多。
就是這事容易敗壞公司的口碑,讓凌雲影業來幹這個事陳凌肯定不願意,但如果是嘉行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就憑現在《爸爸去哪》的熱度,搞個綜藝大電影擱到賀歲檔或者春節檔上映,多了不說,兩三個億的票房輕輕鬆鬆。
“你給楊蜜說一下利弊,看她願意不願意,要是願意的話就交給新公司試試,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好的。”
最終陳凌還是決定把選擇權交給楊蜜,人的命運最好還是交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