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嚴子信回到房間的時候,見到張淑萌母女倆已經安靜地睡着了,本想說幾句今天對她態度不大好,讓她諒解一下的話,最終還是忍住了。
因爲實在是沒有空閒的時間來想這些。
他原本推門進來是想看看她睡了沒有,有沒有生自己的氣,看到她們睡着,心裏也踏實了不少。
他只好悄悄關上房門。
到了半夜,睡着覺的孩子哇地大哭起來,一臉睏意的張淑萌以爲她是做夢驚嚇到了,於是伸手輕輕地拍着孩子,示意她不要哭。
結果孩子突然坐了起來,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張淑萌反應不過來。
本想抱着她趕緊下牀往衛生間跑,可惜根本就來不及,孩子吐的她一手都是,到處都是,枕頭,被子,牀單。
牀上,屋子裏全部都是酸臭的味兒,被子上,牀單上包括她穿着的睡衣上都是。
孩子的啼哭聲,讓嚴子信從隔壁房間走了過來,開着燈直問:“寶寶,怎麼了?”
“她吐了,大概是受涼了。”張淑萌滿是懊悔,真不應該抱着孩子四處跑的。
張淑萌來不及收拾牀上還有自己的一身髒衣服,先給孩子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結果剛換上,孩子又哇哇大哭,又吐了。
嚴子信他還沒騰出來手去處理這些,只好又抱過孩子……
如果嚴振海還在,還知道孩子是屬於哪方面的不舒服,現在夫妻倆只能猜測是喫錯東西了,胃不舒服,還是受涼了?
摸一下孩子的額頭,又發現連低燒狀態都沒有。
夫妻倆才鬆了一口氣。
嚴子信幫忙將被子都扯到了地上,被單都拽了下來,然後將孩子吐髒了的被子都塞進了洗衣機裏。
所有的一切都換上了新的套件,張淑萌此刻才顧得上吐的自己身上都是的髒衣服,看着她眼睛有點睜不開,嚴子信問道:“要不,我來帶着她,你去隔壁房間休息一下?“
“沒事,你回去睡覺吧,你爸還需要你呢!“
心想,家裏的事已經給嚴子信折騰的已經有點慘,加上孩子又這麼鬧的話,肯定會瘋掉的。
嚴子信看到女兒吐成這樣,也是糾結了好一陣,經張淑萌提起纔想起醫院裏還有一個父親需要照顧,才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
張淑萌單手摟着孩子,慢慢的放下她,想讓她睡着,心想只要孩子睡着了就不會太難受了,孩子只有在舒服的狀態下才能安靜睡着的。
只有孩子再次睡着了,才能讓做父母的踏實。她生病了是不要緊,就怕把孩子給折騰壞了,所以這晚,張淑萌這眼睛就沒敢合上,真的是她自己生病了,她也不會覺得如此難熬,畢竟還年輕,小病忍忍就過去了,睡覺總會睡好的。
“那不要開空調了,打開窗戶來透下氣。“
嚴子信推開窗子,讓房間接收一下新鮮的空氣。
然後他關了房間裏的燈,退出房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見孩子沒有再有嘔吐的跡象,張淑萌纔在不知不覺中,頭昏腦漲中,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大概是太累了。
只要孩子不難受了,做母親的就好受了。這話絕對是真理。
凌晨三點多鐘的時候,她卻迷糊感覺自己的孩子一下子消失了,她一伸手什麼都沒有摸到……
張淑萌一怔,趕緊從睡夢中驚醒,打開牀頭燈,她還在呼呼地喘着氣,夢中的情境好可怕,好揪心。
因爲她夢到女兒送去醫院搶救了。
人們常說,孩子一生病,做母親的容易焦慮和抑鬱症。
不知不覺中,孩子成了她心裏深處最長情的牽掛,她是不願意孩子生病的。她真的好疼愛這個,好可愛好漂亮的女兒呀。
第二天早上喫早餐的時候,嚴子信就沒叫張淑萌母女倆起來喫,他交待一聲:“先不讓她們喫了,都還在睡覺呢,等她們醒了以後再說。”
“這不喫東西能行嗎?孩子吐了那麼久,肚子肯定是餓壞了……”林尚雲覺得孩子還那麼小,吐了那麼多,肚子肯定都空了,一定會很餓的。
“沒事,就讓她們繼續睡會兒吧,這一夜孩子嘔吐,把淑萌也給折騰的,肯定也是一晚上都沒有睡着。既然孩子沒有睡醒,就讓她陪着吧!孩子能安然入睡比喫東西更重要。”
到了林尚雲的身上,明知道還是這道理,但心裏不由自主地着急:“唉,這老的還在醫院,這小的又生病了,真是個多事之秋啊。”
“小孩子小病小痛的,很正常,你不要太擔心了,我們趕緊喫完早餐,去換哥嫂回來吧。”嚴子信催促說道,免得母親胡思亂想。
兩天過後,嚴振海做完了手術,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還比較弱,連上下牀都要人小心攙扶着。
尤其是林尚雲更是想寸步不離,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只有在其中一方生病了,才能深刻體會對方的重要性。
在這個世界上,或許是沒有任何人是天生契合,只是彼此相處久了,主動磨合成了彼此適應的關係。
好的婚姻,都是抵得住歲月流長,紙短情長的。更是柴米油鹽,再婚的家庭,更是需要久處不厭,也要一生的溫柔相待,相濡以沫。
倒是嚴振海一點都不矯情:“不就做了個小手術嘛,你們各個都這麼緊張做什麼?”
“我都叫他們回去休息了,只留下我在這裏陪你。晚點巧巧會送晚餐過來。”
她搖了下病牀,讓嚴振海以最好的高度可以舒服躺着。
嚴振海嘆氣說道:“這什麼脾氣就什麼命,這一點也不假。當你生悶氣的時候,就會怒氣傷肝,造成氣血瘀阻,最終會導致某一部分功能紊亂,形成各種病狀的衍生。看看我們周圍,多少年紀上來的人,不是這病就是那病的。”
林尚雲到嘴的話依舊問了出來:“你暈倒之前是不是跟嚴子誠爭執過啊?我記得那天你喫飯的時候都還好好的。”
嚴振海連連否認:“那還真是巧合,我只是跟子誠聊了下他的工作,你也知道他這人的性格,我囉嗦兩句,他就要離開的人。平常說話都超不過幾句,哪裏還會跟我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