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子信也只能勸道:“別想太多了,爸媽的好我記着。哥不是你親生的,他對你沒多少溫度也是正常,你比爸幸福多了,你不還有我和樂妍嘛。到時候我買了新房子,你可以過來輪流住,想怎麼開心就怎麼住。我現在準備開車去接淑萌,其他的我們晚點再說。”
一聽兒子在開車,林尚雲就匆匆掛了電話。
當張淑萌回到之後,看到嚴振海在廚房裏忙着張羅晚餐,便知道婆婆的氣準沒消,作爲女人,她也理解女人生氣排解是需要時間的,一時半會也不會有好轉的,尤其是婆婆這個年紀的女人,那生氣的指標會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的越積越深。
何況林尚雲對那個養子是一直以來的不順眼。
廚房裏散發着濃郁的藥材味和胡椒香氣,張淑萌一看是豬肚和雞燉在一起,熬成又濃又白的湯,別提有多新鮮了。
張淑萌忍不住心底笑了一下,男人都是這樣,連嚴振海也不例外,苦差活平常什麼都不幹,待自己的老婆和兒子槓上了,只能自己來忙活了。
嚴子信進來問了句:”爸,媽呢?“
嚴振海將火候調到最小,然後端了張小矮凳坐在一旁看着湯鍋,應道:“在臥室,從上午都沒有出來喫了,你們去哄下她吧。“
張淑萌有點糾結,這婆婆她不理自己吧,心裏頭空的難受,對她若是顯得太過於熱情了,又不敢和她太親近了。
這微妙的婆媳關係,自打生孩子之後就開始來了。
她轉念一想,將手中的孩子抱給嚴子信,說道:“要不你抱着涵涵去哄哄媽,看見孩子,媽自然就開心了,我還是在這裏幫忙吧。“
嚴子信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老人家見到自己的子孫後代,心情自然會好起來的。
何況,涵涵的確很討人喜歡,叫誰都叫的很甜。
最後,林尚雲果然就抱着孩子出來喫晚飯了。
嚴子誠也下來,囫圇吞棗一樣將飯喫完,就上去了,老婆沒在家,自然食不知味。
爲了讓母親開心,嚴子信提議晚飯後陪林尚雲散步。
這不失爲好辦法,林尚雲推着嬰兒車,嚴子信夫婦倆跟隨在一旁,她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你哥這事真是活該了,我好心好意勸說卻這麼懟我,以後我若是再理他的事,我就隨他姓。“
林尚雲心裏很是生氣,明明這事從頭到尾,就是嚴子誠自己的錯,到頭來卻反過來懟她。
好似他老婆跟他鬧離婚是自己的過錯。
嚴子信出言安慰:“好了,媽,早都跟你說過了,哥的事,還是讓爸出面比較好,你說什麼他也會覺得你是在多管閒事,你跟哥慪氣,最終受傷的還是爸。看在爸的份上,你就別生氣了。”
嚴子信心底也有點慶幸,嚴子誠這次鬧得還挺轟動的。
若不是哥嫂吵架得這麼厲害,估計就要換成是他跟張淑萌的爭吵了。
林尚雲正準備大說一場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邊站着一個人,正笑臉盈盈地看着他們,這人不是別人,而是嚴小惠,看她拿着一把紅色的小花扇,一看就是跳廣場舞的道具。
“嫂子,你們這一大家子人出來,真是熱鬧啊!”
嚴小惠站在那裏,好似老遠就望見了他們一樣。
嚴子信禮貌地喊了句:“姑姑。”
林尚雲跟張淑萌對她倒是很有默契,都沒有吭聲,“同仇敵愾”一樣。
“子信,你爸怎麼沒有一塊出來散步啊?”
然後她還俯身看了下在嬰兒車上的小寶寶,笑道:“你看,這小傢伙一個勁地在啃腳趾頭,是不是有尿酸味,很有味道啊?哈哈!”
張淑萌聽到她的用詞,不怎麼中聽,都懶得搭理她了。
嚴子信倒是說了句:“爸在家待着,說今天有點累,就沒出來了。”
嚴小惠犀利的眼神看向林尚雲,應道:“嫂子,你應該多陪我哥出來走動走動,不知情的還以爲你們鬧矛盾了。老遠我就看到你愁眉苦臉的樣子,我還以爲是你跟我哥吵架了。”
張淑萌心裏想着這姑姑可真是猴精來着,從面相都能矇事情。
林尚雲也不是個軟柿子,冷哼了一聲便說道:“還真是鬧矛盾了,但不是跟你哥的事。和你說,只有你哥這麼傻的人纔會生出嚴子誠這麼傻的人。”
“咋啦?”八卦之心,嚴小惠恨不能知道所有的事情,來龍去脈。
“跟你說件事,你來評評理啊,這徐巧巧孃家要買房子,要跟嚴子誠借錢,他沒借,這徐巧巧就跑回了孃家,鬧離婚。你說,這女的心裏還有沒有這個家?”
林尚雲一路上往事浮現,自己嫁來這個家的時候沒少受委屈,眼前的嚴小惠當年也沒少給自己好臉色看,今晚自己身邊有兒子兒媳婦在場,不怕沒人給自己撐腰,必須要冷嘲熱諷說回去。
“這子誠就是老實巴交,任何人都想打他的主意。這徐巧巧結婚都七八年了,沒生下個孩子,也就算了,還想拿錢給她爸媽買房,這出計謀的人八成是腦子有病,乾脆叫他們離了算了,但是離了又怕子誠一輩子都找不到老婆了。”
嚴小惠最愛打聽別人家的八卦之事,聽得可謂是意猶未盡。
“這哪能這麼做人啊?自己以後就不用過日子了?真看不出這徐巧巧是這麼傻帽的人吶!你跟我哥得多勸勸子誠啊。”
嚴小惠說的異常激動,似乎聽後產生強大的共鳴。
林尚雲笑了笑說道:“所以,我就說,我這當後媽的,說什麼人家也聽不進去,說多了還惹人嫌。但是你這做姑姑的就不一樣了,打小你就看着他長大,好比是第二個媽,你有空真應該教教他,或者是哪天巧巧回來之後,你跟她傳授一下,結了婚之後,如何把孃家的東西帶到自己的家,而不是一個勁地將夫家的東西幫襯給孃家。”
年輕時的嚴小惠,經常回孃家“蹭好處”……
林尚雲這招,聲東擊西讓嚴小惠愣了大半天都沒有回應過來,待他們走遠了纔回過神來,朝他們喊着:“喂,嫂子,你這話啥意思,別走啊,先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