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振海知道自己當面跟徐巧巧講,她未必會聽得進去,到時候又負氣離家出走,影響他們的夫妻感情,所以他還是覺得跟嚴子誠講明白比較好。
待聽到嚴子誠開車離開的聲音,林尚雲才從廚房的方向走了出來,好奇地問道:“你兒子這麼神祕找你聊什麼啊?”
嚴振海猶豫了會,直言不諱:“他丈母孃想買房子,我估計是想買房子娶兒媳婦,然後想跟子誠借錢。他來跟我商量一下怎麼處理。”
林尚雲一聽,立馬說道:“呵,我就說呢,什麼事情都沒有主動找你說過的人,突然之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你這麼聊,原來就是爲了錢的事情,那他這是明擺着要從你這裏要點錢去幫襯他丈母孃家了?”
就知道她會多想,嚴振海有點不大高興地說道:“你想多了,我就知道你會多想,子誠他難得一次主動跟我商量事情,我們應該爲他感到高興,他來詢問我的意見,是因爲他把我這個做父親的放在心裏,我也應該給點意見給他。”
林尚雲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不爽,生氣地直想扔掉手中的菜,沒好氣地說道:“那你就是在怪我小氣還是多疑了?嚴子誠是個怕老婆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把丈母孃才當做是自己家的人,你自己好好想想他們工作了這麼多年,卻還要跟我們掏錢用的人,不是將錢幫襯了他嶽母,那錢都去哪裏了?
嚴振海,我跟你說,這就是等於你在變相地幫你兒子,養他丈母孃家。”
想都不用想,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明白這些年他們賺的錢,都去哪裏了。
嚴振海的內心不自覺疼了一下,她的話無疑就像一把無形的匕首,狠狠地戳痛了他的心。
他覺得等會回去得喫心絞痛的藥了。
許久,嚴振海才深呼吸了一口氣,應道:“子誠既然能來詢問我的意見,說明了他是不想借錢給他丈母孃,我也已經做好了他的思想工作。子誠就算是再老實,也不至於把自己要做試管嬰兒的錢,借給他丈母孃買房子吧?”
林尚雲冷笑了一把:“呵,我可不敢保證,你那兒子聽老婆的話就跟聖旨一樣,你說的話他什麼時候會放在心裏?我想他是不是知道了子信要買房子的事情?所以他丈母孃就打起主意,讓他借錢給他們買房子?
我猜他手裏肯定很多閒錢,天天在你面前哭窮而已!只有你才這麼糊塗,認爲他沒有一分錢。”
嚴振海直覺她真是多想了,無奈地搖搖頭進去裏屋了。
林尚雲跟着他進去,喋喋不休地說着:“我看極有可能,嚴振海這歸根到底還是你傻,你那15萬就是在他準備做試管嬰兒或者是孩子即將要出生的時候來給,也不急啊!你這麼早給人家,萬一借錢給了他嶽母娘,看你到時候怎麼哭!”
想起這事,林尚雲還是很大的埋怨的,畢竟這15萬嚴振海是揹着自己給的。
當着林尚雲的面,嚴振海也不好表現出太多不淡定,因爲他也有點顧慮,他也知道對方對於這15萬還耿耿於懷,平常總會有事沒事拿出來說說。
他勸自己此刻一定要非常平和,飽經風霜的他需要沉得住氣。
誰叫他是一家之主呢?
林尚雲進去廚房之後,還能聽見她傳來嚴振海沒心思聽進去的話語,他不動聲色地喝了幾口淡淡的菊花茶,壓壓驚。
兩天後的上午,林樂妍拎着一大袋的東西還有蛋糕回來,這讓林尚雲很是意外。
“樂妍,今天又不是週末,你不用上班嗎?這蛋糕是給誰的啊?”
看着樂妍很是熟練地將蛋糕放在冰箱裏,回答:“今天是你生日啊,你忘記了麼?我上班時間比較自由,晚上有個同學聚會,所以就白天回來給你慶祝一下了。我給爸也買了一些東西。”
林尚雲聽了很是開心:“你看我連自己都不記得今天過生日了。你也太鋪張浪費了,我在家喫好穿好,天天都跟過生日一樣。”
她從廚房跟到客廳,林樂妍去哪她就跟着去哪,由此可以看出,女兒回來,她是有多開心了。
林樂妍環顧四周,問了句:“就你們在?”
林尚雲跟着她的距離就隔了張茶幾,回答:“上班的上班去了,淑萌帶着涵涵也出去了。”
嚴振海看着日曆,拿着放大鏡一直看了好久,說道:“真是你生日,今天就初三了,上個月我還記得今天是你生日,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林尚雲一聽這就是戲,說道:”還是樂妍有心,家裏每一個人都不記得的。“
別說是他人,她自己都不記得。也沒有過生日的習慣。
林樂妍問了聲:“前段時間,子信跟她老婆吵架了?“
林尚雲反問:“你怎麼知道?“
林樂妍都好幾個月沒有回來了,這在順城生活和跟在廣州生活,回來家裏的次數都差不多。
況且打電話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聽到她問起過他們的情況。
“看張淑萌的朋友圈發了些牢騷,我猜應該是吵架了。“林樂妍如實回答,如今很是流行朋友圈先喫,朋友圈先知。
人們也越來越喜歡將喜怒哀樂分享在朋友圈裏,不是說非要得到別人的關注,而是想排解一下內心的壓抑。
林尚雲嘆了口氣說道:“這結了婚有了孩子,都會有點小矛盾。再好的感情都會有小摩擦。只要不要讓婚姻敗給了生活。“
林樂妍笑道:“呵呵,平常看他們恩愛到死,不過他們都是含着金鑰匙出身一樣的人,脾氣都會半斤八兩的。“
她似乎很是瞭解嚴子信夫婦一樣,對於他們的吵架,她都覺得非常大同小異了。
她忍不住又問了句:“哥跟嫂子,還是跟以前那樣,只是回來睡覺,在他丈母孃那喫?“
太久沒有回來,問下家裏人的情況,也算是和母親絮絮叨的一種方式,嚴振海則是坐在問診臺那邊,對着單據。
偶爾還會聽聽她們母女倆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