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雪琪臉頰飛上兩抹動人的紅霞,比最嬌豔的仙葩更甚,貝齒輕咬下脣,眼波流轉間,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傲然,多了十分小女兒態的嬌羞與期待。
她伸出纖手,輕輕拉住了我的手腕。
“夫君,來。”
她的聲音低如蚊蚋,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與一絲顫抖。
我沒有抗拒,任由她拉着,進入了龍珠空間一間佈置得極盡奢華典雅的房間之內。
地面鋪着厚厚的、繡有繁複雲紋的銀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四壁懸掛着不知名仙蠶絲織就的淡金色帷幔,其上以暗金絲線繡着遨遊九天的神龍圖案,栩栩如生。
房間一角設有紫檀木雕花的梳妝檯,銅鏡澄亮,檯面上擺放着寥寥幾件精巧的首飾與胭脂水粉。
另一側是同樣質地的書案與多寶格,格子上零星放着幾卷古舊的玉簡與幾件精巧擺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那張寬大得足以容納數人、鋪着柔軟光滑的冰蠶絲錦被的雕花大牀,錦被之上,還散落着幾件女子貼身的、繡着蘭草的冰藍色絲質小衣,空氣中瀰漫着與她身上相似的、清冷中帶着一絲甜暖的幽香。
這裏,是龍雪琪在龍珠內的私密閨房,是她最放鬆、最無防備的所在。
外界洞穴的簡陋、潮溼、危機四伏,與此地的溫暖、奢華、靜謐安全,形成了天壤之別。
龍雪琪轉過身,倚在門邊的雕花柱上,抬起冰藍的眸子望着我,眼中的嬌羞漸漸被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取代,“黑暗死亡區域時,你重傷垂死,我便是在這裏,日夜不休地照料你,爲你擦拭身體,敷藥換藥……那時,我便想,若能永遠將你留在這方小天地裏,避開外界的腥風血雨,該有多好。”
她緩緩走近,伸出微涼的指尖,輕輕撫上我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現在,雖然還是危機四伏,前路未卜,但至少…此刻,沒有那些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祕密與強敵…只有你,和我。”
她的話語,如同最醇的美酒,瞬間澆灌在我因連日緊張、殺戮、算計而略顯乾涸的心田。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感受着她指尖的微涼與顫抖,嗅着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清香,我心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彷彿“錚”地一聲,鬆開了。
什麼仙界險惡,什麼身份危機,什麼強敵環伺,在此刻,都被這方小小天地裏的溫暖與柔情暫時隔絕。
我伸出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雙臂緊緊環住她纖細卻充滿驚人彈性的腰肢,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她嚶嚀一聲,溫順地依偎進來,雙臂也環上我的脖頸,仰起俏臉,冰藍的美眸中氤氳着動人的水光,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
沒有多餘的語言。
我低下頭,熾熱而急切的吻,重重地印上了她柔軟微涼的脣瓣。
“嗯……”
她鼻間發出一聲滿足的、帶着顫音的輕哼,隨即熱烈地回應起來。
衣衫,如同褪去的花瓣,一件件滑落在地毯上,無聲無息。
在這方時間流速與外界迥異的小天地裏,我們忘卻了所有煩惱與危機,只剩下最純粹的情慾與愛戀的宣泄與交融。
當最後的悸動緩緩平復,我們相擁着躺在略微凌亂的錦被中,她枕着我的臂彎,青絲如瀑散落在我胸前,冰藍的美眸半闔,臉上滿是慵懶滿足的紅暈,嘴角噙着一絲甜蜜的笑意。
“可惜,這裏雖好,時間流速也利於休憩,卻無仙靈之氣。”龍雪琪輕聲開口,聲音帶着事後的微啞,更添幾分撩人,“否則,在此修煉,事半功倍。如今,也僅能用作療傷、休整,或是…如這般偷得浮生半日閒了。”
她說着,臉頰又紅了紅,在我胸口輕輕蹭了蹭。
“無妨,有此寶在,已是天大的機緣。”我親了親她的額頭,“日後,或許能尋到方法,引仙氣入內,那便是真正的洞天福地了。”
我們又溫存了片刻,說了些體己話。
但終究心繫外界,不敢久留。
穿戴整齊,攜手踏出,光影變幻,已回到我那簡陋的“帳篷”結界之內。
外界洞穴依舊昏暗,夜明珠的光暈未曾改變,時間彷彿只過去了一瞬。
龍雪琪臉上紅暈未完全褪去,眸中春水盈盈,更添豔光。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似要將我的模樣刻入心底,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然而,就在她走到結界門口,即將跨出時,腳步又是一頓。她沒有回頭,卻用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先前你施展陰陽意火,威力太過恐怖,龍清雅和龍清韻也是看到了。後者是你的女人,不用擔心她泄密。但前者,不得不防,你最好還是想想辦法,否則,將來可能造成天大的麻煩。”
我心頭一凜,旖旎溫存帶來的鬆弛瞬間消散大半。她所慮,正是我所憂。
“好的,我想想辦法。”我沉聲應道,聲音帶着自己也未察覺的凝重。
她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影輕盈地沒入隔壁結界的微光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屬於她的幽香,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帳篷內,重新恢復寂靜。
我緩緩盤膝坐下,試圖收斂心神,再次沉入《仙凡訣》的運轉。
半月光陰,於潛心修煉中倏忽而過。
洞穴之外,蠻荒森林晨昏交替,獸吼蟲鳴依舊。
洞穴之內,我們四人如同四尊沉默的雕塑,周身繚繞着愈發濃郁的仙靈之氣波動,氣息一日強過一日,那屬於“凡”的滯澀與煙火氣,正在被一點點洗滌、剝離。
終於,在某個晨曦微露的時刻,我體內最後一絲淡金色的陽屬性真元,伴隨着一聲若有若無的、彷彿琉璃輕碰的脆響,徹底轉化完畢,化爲一道更加凝練、璀璨、蘊含着勃勃生機與不朽道韻的淡金色仙元,沉入丹田深處,與魂宮中神魂丹田中早已轉化完畢的、如同幽深夜空的陰屬性仙元遙遙相對,涇渭分明,卻又隱隱構成一種玄妙的平衡。
成了!
人仙初期,徹底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