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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飛龍粉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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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的傍晚。

簡昕蹲在玄關,舉着手機,和媽媽爸爸通視頻電話。

她剛從出版社回來,鞋子還沒來得及換,單手拆開快遞紙箱,驚喜地說:“是黃油嗎?”

視頻裏顯示, 簡昕媽媽正坐在家裏的沙發上,隱約能看到簡昕爸爸的肩膀,簡昕就知道爸爸也在悄悄聽着。

他們說黃油是在託去內蒙古旅遊的朋友幫忙帶回來的,寄給簡昕和林昱?嚐嚐。

簡昕媽媽問:“冰袋沒化吧?”

“沒有。”

快遞箱裏的冰袋還涼着,簡昕對着手機:“謝謝媽媽爸爸,這個黃油看起來很好喫,但也買了太多了吧………….”

簡昕媽媽笑着:“還不是你爸爸,知道你喜歡喫黃油,上次在小白樓看見小林也挺喜歡的,說多買些,不然你們兩個人不夠喫………………”

簡昕也跟着笑:“不夠喫可以再買,我們還能搶食嗎?”

簡昕爸爸插話:“小時候不是和鄰居家的小姑娘搶過糖麼?”

簡昕不樂意了:“爸!那都是我幼兒園時候的事情了吧?那時候我們還不懂事啊,再說,林昱纔不會和我搶呢,有什麼好東西,他都會留給我的。”

說起這句話,簡昕臉上浮起笑容。

從新加坡回來之後,簡昕和林昱難得有一段相對清閒的時光,經常在傍晚出門約會。

簡昕和林昱?會在晚餐後十指相扣,走出向日葵盛開的院子,走過一段小區裏種植着金葉石菖蒲和荷蘭菊的石子小路。

他們路過熱鬧的健身器材區域,在略顯潮熱的晚風之中,垂頭去看同一部手機,選好想要看的影片和觀影座位。

商量要不要買爆米花或者碳酸飲料,也商量要不要在電影結束後,去超市買水果和零食。

晚霞映在彼此的眼睛裏,同款胸針在暖橘色的光線裏閃呀閃。

簡昕和林昱?相視而笑,好像十幾年前初見的緣分就該鋪開這樣甜蜜相守的關係。

電影結束,深夜回家的路上,簡昕捧着一袋脆皮金桔,和林昱討論電影裏一些奇奇怪怪的轉折情節,由情節延伸出關於起名字的話題。

林昱說,他父母感情很好,相處方式其實和她家有些像。

那時候林父林母整日爲科研項目奔波,有時要幾個月才能見上一面,名字裏的“橫”字,源於林父寫給林母的一封書信。

書信裏抄錄了舒婷的現代詩,《致橡樹》。

詩裏提到木棉??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爲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那是林父林母婚後第一封書信。

“?”在古書上是木棉樹的意思,所以他們給他取名爲“撞”。

簡昕想了想,說她的名字是爺爺給取的,連小名也是。

最初用的是“童”加“羽”的那個字。

不算太好寫,後來才按照大名的字形改了日字旁的“瞳”。

在某個瞬間,簡昕突然停住話語。

她怔忡地鼓着一側腮,從袋子裏掏出一顆金桔往他嘴邊遞:“唔,林昱?,這真的是我們最近買過的好喫的金桔了,又脆又甜,還沒有籽,你快嚐嚐啊。

林昱?明明也說過很甜。

可是兩天過去了,放在冰箱裏的金桔,一直只有簡昕一個人在喫。

簡昕在某天早晨的餐桌上問過林昱,問他是不是不喜歡這種水果。

她得到的回答是??

“喜歡,但更喜歡看你咬到金桔時眼睛發亮的表情。”

她應該笑過。

所以他捏捏她的臉,又說,“就是現在這樣。”

這件事之後,林昱某天回家拎了幾袋水果,有一袋是金桔。

他說問過超市的售貨員,應該是上次買到的脆皮無籽金桔。

簡昕就在被文稿裏的各種語病和錯字折磨的傍晚,喫到了心心念唸的金桔。

就像當初小白樓裏多出來的豆漿機和烤箱,林昱總是記着簡昕的喜好。

簡昕把這一連串關於金桔的事情,講給媽媽爸爸聽。

她眉眼含笑,神祕兮兮地放輕聲音:“偷偷告訴你們哦,昨天我聽到林昱和農學院的朋友通過電話……………”

林昱似乎諮詢了種植金桔的事情,也許不久以後,他們家院子裏會有一棵金桔樹。

簡昕爸爸酸溜溜地說:“哼,一棵莫須有的金桔樹就給哄走了。以前也沒見你那麼喜歡喫金桔,早知道你喜歡,少種兩棵茉莉,我們家院子也可以種金桔樹啊。”

話是這樣說,但哪有父母不喜歡聽到女兒過得幸福的?

簡昕媽媽滿臉笑意,叮囑:“??,小林對你是很好,不過你要記得,不能把別人對你的好當成理所應當。”

簡昕捧着黃油罐子看上面的儲存條件:“我纔不會呢。”

她眨巴眨巴眼睛,撒嬌,“從小我媽媽爸爸是多麼用心教育我做人的呀,我怎麼能囂張跋扈,給我媽媽爸爸丟臉呢?”

簡昕媽媽笑着搖頭:“這孩子。”

"???......"

手機裏進來新的微信消息,是室友。

簡昕之前答應室友們今晚要在羣裏一起連線,視頻通話。

快到約定的時間了,她和爸媽道別,才點進室友們發起的羣視頻裏。

手機支架放在餐桌,簡昕把四罐黃油放進冰箱保鮮層。

室友問:“林昱沒在家嗎?”

簡昕關好冰箱門,拿起手機:“沒有哦,孫教授項目上有事情要忙,好像說今天要到很晚才能回來。”

有室友說:“那我們今晚聊通宵吧!”

另一位室友直喊“救命”,說自己還要上班,會猝死的。

手機裏吵吵鬧鬧,像回到大學時光。

簡昕舉着手機走過嵌有蝴蝶標本的牆體,看了眼院裏盛開的向日葵,用遙控器關上窗簾。聽見室友們說:“既然林博士不在家,我們可要出賣他了哦。”

這次又是什麼…………………

簡昕想到這一屋子的昂貴進口傢俱,敏感地看着手機屏幕:“從實招來!”

回老家備考的室友弱弱舉起手:“這次是我。”

簡昕故作生氣,用小時候跟着家裏人看過的小品裏的某句臺詞:“好啊,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也叛變了?”

室友笑嘻嘻:“我不是得罪過你家林博士嘛.....”

其實也不算是“得罪”。

這位室友在拍過畢業照之後回老家了,一頭扎進考公的培訓課程裏,每天過着披星戴月刷題的日子。

除了她們幾個生日當天會通話,其他時間都在備考。

羣裏的消息也接收的並不完整,因此錯過了不少信息。

室友嫌自己專注力不夠,受到在山裏工作的簡昕的啓發,乾脆換了只能接打電話的老年機,因此只聽另一位室友說要給簡昕介紹男模的事,對簡昕的戀愛進展完全不知情。

畢業後室友們的第一次聚會,林昱剛好也在市區,開車送簡昕過去。

一直忙着考公的室友像久久沒有出籠的小鳥,舉着甜筒,回頭,看見一身黑色的林昱,邁着大長腿繞過來幫簡昕打開車門,嘖嘖稱讚:“你還真給簡昕介紹男模了啊?”

林昱?當然聽見了。

他當成是一句誇獎,平靜開口:“謝謝。”

因爲這事兒,室友心虛很久。

最近小情侶難得有空能約會,在林昱?詢問簡昕平時的喜好時,室友特積極,想要將功補過,給了他不少建議。

室友說,她們大學期間經常會出去逛逛街,逛超超市,參加各種學校組織的活動,也去看電影或者聽學校裏的講座.......

幾乎是把簡昕大學期間的所有生活軌跡,都給說了個遍。

室友問:“所以,林昱有沒有約你去做這些事情呀?”

簡昕剛從櫃子裏翻出紅棗片和枸杞,用熱水沖泡好,一手舉着水杯,一手拿着手機,轉過身用屁股把櫃門關好。

她臉紅了:“有。”

他們去看了幾場電影,也去聽過幾場學校裏的講座。

逛街,逛超市這些更是日常都會做的。

至於學校組織的活動………………

簡昕說:“林昱?說,等我開學,他可以抽時間和我一起去。”

室友們打趣簡昕幾句,問她,感情這麼好,什麼時候結婚呀。

簡昕紅着臉,說她們不正經,都不問問她開學時間。

室友說:“哎呀,還知道自己要開學了?以爲你幸福得直冒泡泡,早把讀研的事情忘記了呢。”

簡昕嘴很甜:“怎麼會,我和你們在一起也幸福得冒泡泡啊。”

室友說買了魯教授的蝴蝶書籍,送給家裏的小外甥。

小朋友可喜歡了,最近吵着要室友帶他去動物園看昆蟲展呢。

簡昕聽得高興,被熱水燙得一個激靈,又放下水杯,坐在書房裏和室友們聊天。

書桌上有林昱最近在做的論文草稿,以及一本攤開的外文鱗翅目書籍。

書籍內容很有意思,用性別符號爲蝴蝶照片標記了雌雄區別。

攤開的一頁剛好是很常見的飛龍粉蝶,他們的院子裏經常有這種蝴蝶出沒。

除了這些物品,書桌上還有林昱經常放在家裏的錢夾。

壓在錢夾下面的身份證露出一角。

簡昕聽着室友們說起各自的近況,手上起了個無意識的小動作,按着那個小角角,把林昱的身份證從錢包下面挪出來。

證件照上的林昱看起來很冷淡,繃着表情,不喜歡拍照的樣子和魯教授很像。

室友在說:“還說呢,都是老闆不做人,不然之前簡昕過生日,我是肯定會去的啊………………”

簡昕盯着林昱的身份證,靈光一閃。

他的生日快到了。

她喜歡他的細膩,也想要給他準備一個小小的驚喜。

突然有點想林昱?。

簡昕給林昱發了微信??

【沒什麼事,你繼續忙,晚點家裏見哦。】

難得室友們都有空,視頻聊到深夜。

掛斷後沒過幾分鐘,簡昕聽見門響。

林昱?回家後,沿着燈光找到書房,看見簡昕安安靜靜地趴在他最近在看的一本外文版鱗翅目書籍上。

檯燈光線落在簡昕臉上。

夏末的夜晚,依然悶熱,她臉頰泛紅,長髮柔順地披在背上。

林昱?想到幾天前的某個夜晚。

那天夜裏,他們看完一場劇情不算驚豔的電影,從附近的商圈散步回家。

天邊一輪明月,夜間出行的鱗翅目昆蟲誤以爲人造光源是月亮,不停在用翅膀撲打着路燈的玻璃罩。

其實最美的月色在簡昕眼睛裏。

電影散場時已經有情侶在爭吵,指責對方選的影片不夠精彩。

他們卻由劇情發散,興致勃勃地聊起各自名字的來由。

機緣巧合,他們小名是同樣的發音。

簡昕笑盈盈地仰頭,對他說:“現在我對我的小名有一種新的感情,比小時候更喜歡,因爲有時候我爸媽他們叫我,我會覺得......也聽到了你的名字。”

她認真又高興地說起關於他的事情時,很像小時候。

從來都可愛。

林昱?想過,如果她是月亮,他會比認錯月亮的鱗翅目昆蟲更執着,更傻氣。

林昱?目光掃過書桌上的玻璃杯,思忖,沒留意她忍不住輕顫的睫毛,以爲簡昕睡着了,想抱她回臥室。

簡昕卻在林昱俯身時,忽然睜開眼睛,往他懷裏一撲:“你回來啦!"

林昱?一時失察,被簡昕張開手臂抱住了脖頸。

前些天他帶本科生去山裏查看觀測數據,烈日當頭,臉頰有一片曬傷。

作爲昆蟲學專業的學生,戶外項目監測的工作很多,曬傷更是家常便飯,他自己不太在意這種事情,但看不得簡昕蹙着眉幫他塗曬後修復凝膠時眼裏的擔心,所以開始戴鴨舌帽。

黑色的鴨舌帽被簡昕撞掉了。

林昱詫異不過兩秒,笑着把簡昕抱起來:“裝睡呢?”

他開着玩笑,問簡昕,這麼晚還不睡,是不是田編輯本性暴露,開始壓榨助理了?

簡昕說摟着林昱?脖子,搖頭:“纔不是,田叔人很好的,不許你污衊人家,知道我快開學報道了,特地批給我兩天假期呢,我是和室友通視頻纔沒睡的。”

回來前在實驗室收到簡昕的微信,林昱還被孫教授打趣過。

說他看手機能看出花來,盯着笑。

林昱?當時沒說話。

現在看着簡昕認真爲田編輯解釋的樣子,有些後悔。

該和孫教授說說的,有這麼可愛的女朋友在家裏等着,誰能不笑啊?

“林昱?,我室友說你有打聽我哦。”

林昱?大方承認:“是有,我沒約會過,不懂這些,難得你有空,至少不希望讓你感到無聊或者失望。”

“不會啊,和你在一起哪有無聊過?”

林昱?笑着:“精益求精。”

簡昕想,她也應該和陶哥、張雋、史祁他們打聽打聽的。

這樣……………更能安排好林昱?的生日吧?

夜晚總是充實又忙碌。

各種意義上的。

牀頭燈光線昏暗,林昱的吻落下來的時候,簡昕閉上眼睛。

鼻尖短暫觸碰過。

長髮散開在牀上,她仰躺着,睫毛輕輕顫動,在他再次弓着背俯身下來時順從地張開脣瓣和他纏吻在一起,耳鬢廝磨。

她其實是經期的第一天。

又有一點淘氣的小小壞心思,想要和他接吻到所有感覺都到位了,再告訴他一句,“今天晚上不可以”。

簡昕比平時吻得更專心。

金庸老先生寫過一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今晚她也有點這種意味,想把和林昱學會的所有技巧、和林昱一起探索過的所有動作,都用回到林昱?身上。

用盡渾身解數,甚至還勾了林昱的脖頸,不許他停下這個漫長的吻。

到最後,意亂情迷的竟然是簡昕自己。

吻到額頭沁出一片潮溼汗意,髮根也汗涔涔地蹭在被單上。

簡昕被一隻有力的手臂託起後頸,後腦勺挨着純棉牀品的布料,髮絲和布料摩挲,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

氧氣耗盡。

林昱撐着牀看簡昕,胸腔起伏,在低頭,脣齒間的溫熱氣息落在她的脖頸………………

簡昕本能地沉溺,頭腦不算清明,思維迷迷糊糊地從金庸老先生的武俠小說金句,跳躍到《孫子兵法》。

林昱在親吻她的耳垂。

她顫抖着仰起脖頸,心想:殺敵一千自損…………………

但好歹也是殺了二百敵的!再接再厲。

簡昕很熱,呼吸亂到總覺得敞開的窗口也沒有氧氣流通。

現在只等着林昱繼續,她才能大功告成地說一句掃興的話。

做壞事真難。

林昱今晚又格外老實,親成這樣了,都沒把她背後的搭扣捻開。

他的脣輾轉過她的耳廓,耳垂,脖頸………………

卻沒有繼續向下,又吻回到她的嘴脣。

簡昕被吻得暈暈乎乎,又知道不能繼續,不得不煎熬地推開林昱?。

他很平靜,揉揉她的頭髮,示意她先緩緩:“我去換衣服。”

被推開,林昱竟然就去換衣服了?

.......?

一點意猶未盡都沒有嗎?

簡昕詫異到目光都恢復清明瞭。

什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難道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簡昕不甘心地從牀上爬起來,追到衣帽間,問林昱?爲什麼不繼續了。

林昱?只換了家居服的下裝,赤着上半身轉頭看簡昕。

他們剛激吻過太久,林昱脣色很紅,臉頰上有一道即將痊癒的曬傷痕跡,垂眸子,有點明知故問:“繼續什麼?”

簡昕臉都紅透了:“你剛纔.......一點點想法都沒有嗎?”

“有。

"ABR......"

沒等簡昕繼續追問,林昱捏捏她的臉:“不是一點點,是很多想法,但你在經期,又不能,所以很折磨。”

簡昕眨眨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林昱?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探了探簡昕汗涔涔的額頭:“蛛絲馬跡很多。”

氣這麼熱,家裏還是沒開空調。

書桌上放的不是冷藏過的飲料或者蜂蜜檸檬水之類的,而是溫熱的紅棗枸杞水。

依據這些細節,再加上林昱本來也會記簡昕的經期時間。

他很容易判斷她的狀態。

“......所以你剛纔是故意的?”

簡昕撅嘴的樣子也可愛,林昱忍不住垂頭,湊過來。

她抬手一擋,滿眼防備:“你又來………………

林昱?自己都笑了:“真不是,沒忍住而已。”

簡昕說:“你說剛纔在牀上,還是現在?”

“現在。”

“承認剛纔是故意的嘍?”

林昱承認:“是故意。”

簡昕在爲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情鬱悶,仍然撅着嘴:“那我要和你冷戰。”

“嘶,多久?”

“從衣帽間走到臥室,你不許和我說話。

林昱?安靜點頭,走到一半,突然把簡昕抱起來親了她撅着的嘴。

簡昕捂着嘴:“你這是言而無信!”

林博士很嚴謹,抱着人到臥室牀邊纔開口:“沒說不讓親。”

隔天早晨,簡昕在院子裏打完五禽戲回來,早餐桌上的豆漿已經換成了紅棗味的。

林昱?說:“你爸爸剛纔打過電話。”

簡昕在喝豆漿,眼神詢問,什麼事。

昕爸爸是典型的嘴硬心軟,昨晚在視頻裏還吐槽,簡昕被一棵莫須有的金桔樹給哄走了。

一大早又忍不住打電話過來,叮囑兩個孩子嚐嚐新買的黃油,說如果不喜歡,千萬不要勉強都喫完,等下次帶回去,讓簡昕媽媽烤麪包或者曲奇用。

簡昕抓緊時間嚐了新黃油,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林昱:“幫我和黃油錄個小視頻吧,給我爸媽反饋一下,這個黃油真的很好喫。”

她在早起刷牙的時候搜過生日蛋糕,頁面好像沒有關掉。

小視頻剛拍過,她就急急忙忙要回手機。

林昱有所察覺,抬眉。

簡昕大大方方地說:“我有不能告訴你的祕密。”

爲了準備林昱的生日,簡昕分別聯繫過陶哥和白柰,張雋和史祁他們,得到的答案都是,林昱?不過生日。

白柰更是說,林昱會給其他人慶祝生日,送用心的禮物。

但他自己經常處於失聯狀態,不是在小白樓那邊就是把手機靜音泡在實驗室,聯繫到他都很不容易,更別提過生日。

在林昱?中學時期,老教授們也只強制性地給他慶祝過那麼一兩次。

沒有得到可參考的信息,簡昕給自己打氣:

好吧,只能靠自己了。

簡昕爲家人和朋友慶祝過很多次生日,不敢說有什麼特別與衆不同的新意,但傳統的祝福氛圍還是能做到的。

十二點整的祝福、生日帽、生日歌和生日蛋糕這些一定要有。

她做了萬全的計劃:

把自己洗的香噴噴,在十二點整端着點燃生日蠟燭的蛋糕,邊唱歌邊走進臥室,做第一個送生日祝福的人。

但簡昕遺忘了一點??夜晚總是充實又忙碌。

各種意義上的。

到林昱?生日前的晚上,十一點鐘。

簡昕站在蒸汽騰騰的浴室裏,想着藏在客臥裏的蛋糕和道具,哼着歌洗完澡。

走出浴室時,卻聽見林昱?在說話。

探頭進臥室,她看見他坐在牀上接電話,臥室很安靜,輕易就能分辨出,在電話那邊狼哭鬼嚎的人是張………………

張雋大概是和父母吵架了,悲憤地說:“我不厲害嗎?我合作的書籍都擺在書店裏了,田編輯和我聊過其他合作,也有其他攝影方面的雜誌找過我......知道我爸媽說什麼嗎?他們說讓我別做那些沒意義的事情……………”

簡昕鬆開正在找長髮的手,剛吹乾的頭髮是溫熱的,落在肩背上。

張雋帶着哭腔罵了一句髒話:“老子攝影得過獎的,得過獎!他們說這沒意義?!”

林昱看到簡昕,把手機放了揚聲器模式。

這個夜晚被他們用來安慰和陪伴朋友,後來簡昕靠在林昱身上睡着了,等她再醒來,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通話近三個小時。

簡昕揉揉眼睛:“張雋明天回學校嗎?”

“回。”

“我們請他喫飯吧。”

“好。”

"****......"

簡昕好睏,還是勉強打起精神坐起來:“你還能再堅持五分鐘麼?”

她跑到客臥換了短款小禮服,戴着一對毛茸茸的兔子耳朵髮箍,點燃蛋糕上的蠟燭,帶着搖曳的燭光,唱着生日歌走進光線昏暗的臥室。

林昱也熬得有些困,眼睛疲憊地眯着,聽到生日歌才晃神地看向她。

他似乎忘了生日的事,幾秒鐘後想起來,目光越發溫柔。

簡昕把蛋糕捧到林昱面前,給他戴了生日帽,讓他吹蠟燭。

林昱?是理性主義者,不相信願望,大概想直接吹。

簡昕擋了一下,堅持:“要許願的。”

許願,林昱?是在簡昕耳邊說的:“希望成爲你的家人。”

簡昕很慌張,一連串說着,“哪有人這樣講出來的啊說出來會不會不靈了''''等等......這種都算是求婚了吧!”林昱快,蠟燭要熄了......”

手忙腳亂的吹蠟燭環節結束,林昱?捏了捏簡昕頭上戴的兔耳朵:“只想到這個願望,就說了,有沒有辜負你的準備?”

簡昕坐到牀上,搖頭。

她爲了彰顯重視的小禮服裙子實在很短,坐下來露出一雙大長腿。

至於頭上的耳朵,她是想着,他有生日帽可以戴着,自己也該有裝飾品………………

完全沒想到,這套裝扮到了意志力薄弱的深夜,會變成另一種蠱惑的催化劑。

簡昕被林昱?抱到身上,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還沒有說“生日快樂”呢。

她說:“林昱?,你等一下。”

簡昕想,她身邊有很多叫她“??”的親人,而叫林昱“撞”的人,一直在減少………………

所以她捧着他的臉,親了他,說:“撞撞,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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