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湖,身爲太古皇族。
哪怕早已經歷過一次大劫,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擁有元皇之兵鎮壓底蘊,又有大聖執掌古皇兵,哪怕是準皇到來也不到什麼好處。
如今卻被人輕易平定,令東荒強者猝不及防的同時,將目光鎖定了大搖大擺懸浮在原始湖上空,至今仍未離去的兩個人族身上。
萬龍巢,一處石洞內。
“方陽殿下......還有一個看不清底細的人族?”
乾大聖充滿威嚴的面孔上,一雙本充滿銳意的眼眸中,此時多出了幾分忌憚和慎重。
這個看起來病怏怏的老邁人族,雖然看起來是依仗龍紋黑金鼎,纔將原始湖覆滅,但實際上,恐怕比他還要強一些。
當然,這並不是他從這個老人身上,看出了什麼端倪,才得出的結論。
而是方陽對待這個老人的態度,比當年與他初見時的態度,還要恭敬的多,才讓乾侖大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當年方陽僅是一個半聖,而現在的方陽早已成爲真正的聖人,並且憑藉神禁領域,哪怕不使用包括極道帝兵在內的任何外物,縱使在太古族祖王內,也算得上是一名強者。
方陽的戰力更加強大
對待這個老人的態度更恭敬。
兩相疊加下,縱使有同爲人族的情分在,對方恐怕至少也是大聖境界的強者。
至於大聖以上的境界?
乾侖大聖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就將其丟到了腦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個老人如此蒼老,再加上天地大道最近才減弱壓制,大概率是搖光聖地封存下來的一名大聖,如今被請出來爲方陽護道。
“如此一來,就沒我什麼事了?”
乾大聖微微皺眉。
原始湖覆滅,按理來說其他皇族必定會派出自家強者,前去查探事情的來龍去脈。
兔死狐悲。
今日原始湖莫名其妙覆滅,甚至連極道碰撞都未發生,實在是太過古怪,若不是兇手是方陽,乾大聖自己怕是也要帶上萬龍鈴,去找對方進行詢問。
甚至,會聯合其他皇族,直接將這覆滅原始湖的兇手扼殺………………
昏暗的石洞頓時亮了起來。
乾侖大聖雙目放光,這不就是他的機會嗎?
當年,他和炎麒大聖一戰,服下方陽贈予一枚神丹,使得自身多出了幾十年壽元,並且體內的精氣、血脈好似被洗滌了一遍,變得宛如朝陽般熾烈。
若是能再得幾枚,說不定能讓他早日修至大聖絕巔,有希望衝擊那準皇之境。
“原始湖覆滅,神蠶嶺一直隱世不出,剩下的也就只有黃金窟、火麟洞、血凰山三大極道勢力,我加上那名人族大聖,以二三,足以與他們對抗不落下風。”
“殿下重情重義,說不得就會再給我一枚神丹,以作答謝?”
乾侖大聖心念轉動間,當即去尋萬龍皇女告知此事,請出萬龍鈴去馳援方陽。
按理來說,萬龍鈴不能輕易借出,但以方陽與自家皇女的關係,他有把握直接拿到皇兵,根本無需多做解釋。
黃金窟。
“原始湖被平定了?”
“還有方陽此人蔘與其中?”
黃金天女驟聞這個消息,內心深處滿是忌憚,沒想到自己還未出手試探,壓制,對方就做出了這種天大的事,覆滅了一座哪怕在太古時代,歷經兩大聖靈襲擊,依舊未曾覆滅的太古皇族。
此事,竟讓她有些膽寒。
那可是鼎盛之時,不下於黃金窟的強大皇族,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被人覆滅,時間短,讓旁人做不出任何反應。
“原始湖覆滅一事太過古怪,我曾與他們的一位大聖有些交情,知曉對方將自身封印入神源內,準備在當世破封而出。”
“如今,原始湖大聖沒有出現,元皇兵器亦不知去向......”
“不對,我看到了元皇兵器的氣息。”
黃金窟的大聖,昔日被尊稱爲黃金王的絕世強者,其身材枯瘦,但體表就流淌着黃金色澤的氣血,此時他目光一動,在東荒的不死山附近,看到了一股元皇之兵的氣息。
大聖之威難以揣測。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
黃金王便通過法眼,將原始湖覆滅的經過,大致重現了出來:
“原始湖聖人王手持元皇葫蘆,與人族修士交戰,結果不僅自身身亡,而且還被人將古皇兵奪走。”
“至於我那位老朋友,着實是死得冤枉,剛剛出世還沒搞清楚前因後果,就被不知是鎮壓還是擊殺了。”
“皇女,我想去爲原始湖的道友討一個公道。”
黃金王雙眼如同大日,綻放着極爲璀璨的神芒,看着眼前的黃金天女,出言請求道。
他雖然自認爲比原始湖的那個老朋友強上許多,但面對極道帝兵還是力有不逮,需要一件古皇兵在手纔能有把握替原始湖報仇,並且順帶着獲得一點利益。
“那就有勞黃金王走一趟了。”
“若是有可能,便......算了。”
黃金天女怎能不明白對方想做什麼,於是將藏於苦海處的黃金窟古皇兵取出,本還想說些什麼,但想到方陽表現出來的種種,終究是沒有將剛剛想說的話訴之於口。
“必不負皇女厚望。”
黃金王接過黃金鐧,看着手中這件一節節分明的古皇兵器,感受着其中蘊含的古皇之威,想到了黃金鐧曾弒神、打仙的傳說。
有這樣一件古皇兵在,他有把握自那人族大聖手中,將原始湖遺留下的寶物收回。
甚至於,那件元皇葫蘆,也不是沒有可能。
與此同時。
血凰山和火麟洞兩大皇族,各有一位大聖攜帶古皇兵,前往原始湖所在之地,來勢洶洶。
至於神蠶嶺......
“關我屁事?”
神蠶道人聽到身旁祖王的稟報,心境上並未有絲毫波瀾,對於原始湖的覆滅渾不在意。
原始湖滅了,又不是神蠶嶺滅了。
誰願意鬧誰就去鬧。
他只想喝點酒,醉上一場,大夢萬古。
一旁,神蠶嶺的祖王,面對自家古皇子這般表態,雖然有些無奈,但也是順從了對方的心意,當即退下不再提及和參與此事。
姬家。
“原始湖覆滅?”
姬子聽到姬家大聖的訴說後,神色一時間變得沉穩起來,眉頭罕見地緊鎖起來,這件事的發生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原始湖好歹也是一方太古皇族,怎麼會如此輕易被人覆滅,方陽身旁的那位強者究竟是誰?
不過滅掉一個原始湖容易,但若是引得其他太古皇族同仇敵愾,一同對人族進行報復,那必然會令東荒大地流血漂櫓。
即使有?家大聖在,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不過,?子也僅僅是思考片刻,就不再深究此事,畢竟太古皇族的猖狂,他哪怕時常閉關,也對此事知之甚多。
滅了也就滅了。
若不是他現如今沒有那個實力,也要去太古皇族走一趟,讓其知曉現在的時代早已不是太古。
“麻煩你走一趟。”
“方陽終究是人族天驕,而且行事雖然看起來有些莽撞,但總要幫一幫。”
姬子將虛空鏡取出,揮揮手令其落在了灰衣老人身前,令其前往原始湖支援方陽。
想必有兩件極道帝兵,和兩位人族大聖在,那些太古種族日後也能收斂一些。
總不至於,在知曉人族擁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後,他們還想視人族爲牛馬,依舊挑釁人族吧?
原始湖上空。
蓋九幽和方陽兩人望着下方被推平的原始湖,都沒有提及離開此地的事,而是默默等待着一些人的到來。
覆滅原始湖,並不算是一件小事,但卻只是一個開端,接下來必然有其他太古皇族到來,而且至少也是大聖持有極道帝兵的組合,不然怕是不敢面對他們這屠戮了一大皇族的兇手。
正如兩人所料。
不多時。
東方天邊有黃金戰車駕臨,一個身材枯瘦的祖王,手持帶有極道氣息的黃金鐧,神情平靜地向兩人看來。
與此同時,南、西、北三個方向,皆有一名大聖到來,皆持有古皇兵器,好似要圍攻方陽和蓋九幽兩個覆滅了原始湖的兇手。
南方。
血凰山大聖持鳳翅鎏金鏜這件奇異兵器,頭頂一隻血凰法相,帶着嗜血的韻味降臨。
西方。
炎麒大聖持麒麟,眸中好似隱藏着一片星海,有無盡星辰流轉,深不可測,讓人看不穿他的想法。
北方。
乾侖大聖託着萬龍鈴降臨,看向方陽和蓋九幽時,隔着遙遠的距離點頭示意,他是來幫忙的,而不是和其他三大皇族大聖,一同前來圍攻的。
“原始湖是你覆滅的?”
黃金王看向身旁的老人,氣勢洶洶,手中黃金鐧綻放神光,好似隨時都會打出極道之威。
“不錯。”
蓋九幽神色不變,回答眼前這個黃金窟大聖道,他堂堂一個準帝,又怎會被對方的氣勢所壓迫。
黃金王的舉動,在他看來就和小孩子耍大刀沒什麼區別,若不是看在對方沒有對人族出手,他早就一巴掌把對方拍死。
大聖持極道帝兵,確實能令準帝退避三舍。
但他又豈是一般的準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