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金圓盤。
方陽從紫雲族兄妹二人那裏,得知了他們腦海中的全部記憶,包括永恆星域的座標、最強體質進化液的配方、星際飛船的建造方法等。
“命運不可揣測,想要將其牢牢抓在手心是不可能的,既然葉凡走到了戰奴的道路上,不如順水推舟一把,給他們上一上真正的壓力。”
“永恆星域的戰奴雖然地位低下,生死操縱在主人的手中,但面臨一場場生死決鬥,必然能得到全面的昇華。”
“永恆星域上一個有名的戰奴,還是曾經唯一能和青帝爭鋒的頂級強者孤心傲。”
“如今有我度化的紫雲族兄妹做內應,葉凡和龐博兩人不會有真正的危險,但他們卻不知曉其中的內情,能發揮出最大的潛力。”
“如此一來,比神靈谷那羣修士的追殺,不知要高明多少,絕對能令我這兩大聖子,早日擔起青蓮殿的重任,不必讓我事事操心,事事頂住。”
“葉凡,龐博,你們兩人早晚會懂我的良苦用心的。”
方陽將一件件奇珍取出,並把對應的貢獻點,全部記在葉凡和龐博的頭上,等他們成功從永恆星域角鬥場走出後,應該差不多就有足夠的實力,來償還這些貢獻點。
他將部分煉製好的丹藥,以及一些輔助修煉的資源,交到紫雲族兄妹手中。
然後又動用種種特殊的礦物,開始將這艘青金圓盤修補完整,以讓葉凡和龐博順利踏上戰奴之路。
黑河下遊。
方陽與萬龍皇女,穿過迷霧、石林、高山,終於在一處由黑河分流出的湖泊處,找到了萬龍寶爐的蹤跡。
深邃而又黑暗的湖泊內,有十幾個全身滿是骨質的猙獰黑魚,在這處陰森寒冷的水域生存。
此時,這些骨質黑魚,卻好似碰到了自己的天敵,全部躲藏在黑湖的西部。
至於黑湖東部,一尊有無數龍形紋絡烙印的紫金寶爐,散發出絢爛而又璀璨的神芒,好似一顆墜入湖泊的太陽,蒸騰着湖內的湖水,將所有的詭異氣息盡數消弭。
“父皇留給我的萬龍寶爐。”
萬龍皇女看到這尊寶爐,美眸中閃過回憶之色,素手輕抬,以道紋織出一枚龍形符文,憑藉自身與這件聖器的聯繫,嘗試將萬龍寶爐從黑湖中召回。
萬龍寶爐顫動,全身上下的神芒收斂,原本高達一丈的爐身,化爲拳頭大小,從黑湖之內衝出,濺起水花,在空中化爲一道曲線,落入她的掌心之中。
萬龍寶爐沉甸甸的。
萬龍皇女在把玩了這尊寶爐片刻後,毫不猶豫地掀開爐蓋,將這尊父皇留下的寶爐,遞給了幫了她大忙的方陽。
“方兄,按照咱們之前的約定,這尊寶爐內的奇珍,你可以自行挑選,拿走三成。
她這樣說,和之前的約定其實有一點差異,那便是方先挑和她自己做主給對方的區別。
這個區別看似無關緊要,畢竟萬龍皇留給幼女的寶物,不會有什麼普通物品,任何一件寶物放在外界,都是足以讓人搶破頭的奇珍。
但實際上,對於方陽而言,這尊萬龍寶爐的一些寶物,可能他早就擁有,比如藥王、大羅銀精等物,
這些寶物,雖然任何人都不會嫌多,但終歸是不如一些他並未擁有的奇珍。
“那在下就不客氣了。”
方陽伸手接過萬龍寶爐,元神探入其中,爐內琳琅滿目的寶物令人目不暇接。
最引人注意的,是一顆真龍不死藥果實,模樣爲一條金色小龍,栩栩如生,好似由道劫黃金鑄成一般,口中銜有一枚圓滾滾、金燦燦的龍珠。
除此之外,還有九個裝有悟道茶葉的陶罐,每一罐足足有一百零八枚葉片,恰好是悟道古茶樹九年可以產出的全部茶葉。
至於悟道茶樹樹幹,這裏倒是沒有,畢竟不是任何古皇,都像不死天皇那般有着大氣魄,要伐掉一顆不死神樹做棺材。
仙淚綠金、神痕紫金、道劫黃金三種仙金,大的如仙淚綠金,快要有一個臉盆大小,小的如道劫黃金,也有人頭一般的體積。
方陽的道劫黃金鼎,當初所用到的仙料體積,也不過是這般大小而已,哪怕後續又接連得到過一些道劫黃金,但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隨後是一株株藥王,足足有六六三十六株,另外的小藥王與藥王相比倒是不算多,但在他仔細觀察下,卻是涵蓋補益氣血、修補元神、恢復神力等功效,完全不是當作增長壽命的小藥王來用。
最後,方陽取走了一塊道劫黃金、三罐悟道茶葉,和一些其他奇珍,便將萬龍寶爐交還到萬龍皇女手中。
“這瓶精血共有十滴,乃是父皇當年特意爲我留下的,雖然我體內流淌着古皇的血脈,這些龍皇精血對血脈無用,但卻是淬體的無上寶藥。”
“我本就說好給方兄三成,又怎能言而無信,其他奇珍你少拿沒有關係,這三滴龍皇精血還是收下吧。”
“七滴精血,已經足夠讓我用到準帝的境界,”
萬龍皇女從寶爐中取出一個由九天神玉熔鍊成的九彩神玉瓶,挑出三滴形如赤紅小龍的精血,落在了方的面前。
方陽見狀也不再客套,他不敢走這萬龍皇留下的精血,是不想奪人所好,畢竟這是她父皇留下的精血,豈能隨便拿走。
但既然萬龍皇女主動開口,那他也就沒有推辭。
萬龍巢,五色祭壇。
在五色祭壇之外,又有一座紫玉神壇被鑄造而出,衆多祖王圍繞在紫玉神壇周圍,看着壇上的問天祖王,神色不一。
“推衍天機之法,最好要有份量很重的媒介,可皇女一直被封印到當今時代,在萬龍巢內沒有留下任何物品,我也只好動用另一種法門,諸位各自分出一滴精血便可。’
“至於我,就不擠出精血了,待會兒推行天機,還說不準會遭受怎樣的反噬。”
問天祖王對周圍的祖王們苦笑道。
他如今不過三千歲,對於一名祖王而言,正是當打之年,風華正茂,但他現在的壽元,卻只剩下一千年左右,皆是昔日推衍天機遭受反噬的後果。
若不是身爲萬龍的重要人物,有足夠的藥王、小藥王提供給他,恐怕早就成爲了一個死人。
如今,推衍皇女所在的位置倒是小事,就算是先祖萬龍皇的親女,如今也不過是還未成聖的年輕人,不可能讓他因此受到多大損害。
並且,讓諸多祖王一同獻出一滴精血,不僅是最好的推算皇女位置的方法,更是能保全他不受太多天機反噬的辦法。
一滴滴祖王的精血,被他們毫不猶豫地打出體外,一滴精血算不得什麼,甚至不需要專門調養,用不了多長時間,聖人肉身就能自行修補這極細微的虧損。
衆多精血匯入紫玉神壇上,在問天祖王提前佈下的陣法作用下,化爲一條神武的赤龍,乾侖大聖的精血有如一枚龍珠,被赤龍銜在口中,爲真正的精華所在。
問天祖王見到這一幕,心中大定,他沒想到乾侖大聖這麼大方,貢獻出的精血,足足有三滴之多,在質和量上,都超出了其他祖王。
如此一來,等推衍出皇女的位置後,他還能留存下一部分精血,用於輔助推衍萬龍鈴的所在。
這纔是最困難的事。
一個說不準,他的性命都得搭在這件事上。
問天祖王神色凝重,在衆多祖王的注視下,開始推衍皇女的所在位置,生命安全。
一道道聖道法則鎖鏈從他體內衝出,將衆多祖王熔鍊出的精血,釘在紫玉神壇之上,無形的氣機瀰漫,勾連了鑄就這座神壇的聖材。
來自太古時代的禱告聲,迴盪在在場所有祖王的耳畔,他們竭盡全力,想要聽清這些聲音,卻如水中花鏡中月,不能將其把握住。
推衍天機之法,講究天賦。
若不是在此道有天賦,哪怕境界再高,也是事倍功半。
他們中,不少人都參悟過族內的天機之術,但面對問天祖王此時推衍天機的過程,依舊是看不明白,遠比修煉一門聖術、修煉一門皇道祕術要難。
乾侖大聖睜開天眼,在紫玉神壇上仔細觀摩,他對於這個問天祖王,也算不上太過了解,對方按輩分來算,是他一位叔祖的後人,和他算是同輩。
如今,光憑他現在所見的情況,這個問天祖王,確實在天機一道很有成就,那種令人難以看透的天地紋絡,一如既往的讓人頭疼。
紫玉神壇上。
‘快了。’
問天祖王全力以赴,對於這種推衍天機之法駕輕就熟,很快就掌握了通往真相的鑰匙。
接下來,只需更進一步,與天地交鳴,就能鎖定皇女所處的位置,得知皇女的現狀。
神壇上,祖王們融匯出的精血,打在了一面石碑上,化爲一道龍形的印記,如同一根紅燭一般,從頭開始燃燒出神火。
問天祖王神情莊嚴,口中誦唸一段由太古神文組成的神咒,一尊尊神靈出現在他背後,立在神壇之上,一同禱告天地。
石碑上,龍形印記的燃燒速度,陡然加速了一大截。
問天祖王瞳孔猛縮,卻不敢分心,繼續推衍天機,獲知皇女現在的情況。
周圍的大部分祖王們,不通天機之法,對於神壇上的情況,並沒有多少深刻的理解。
乾侖大聖卻是見到了問天祖王的神情,發覺到神壇上情況不對勁,但此時此刻,他也不能輕易插手,不然不僅會讓問天祖王遭受反噬,連他自己都有可能因此受傷。
龍形印記燃燒殆盡。
又過了幾個呼吸。
“大吉!”
“皇兵!”
“噗!”
問天祖王噴出一口鮮血,然後直挺挺向後倒去,所幸有乾大聖眼疾手快,扶住了對方。
“怎麼回事?”
乾侖大聖緊皺眉頭,看着問天祖王宛如風中殘燭的魂火,連忙取出一株藥王,幫其穩住了生命,然後纔有時間思考他昏迷前留下的四個字。
大吉。
應該是指皇女現在的情況很好。
但皇兵兩個字又作何解釋?
問天祖王難道還順勢推衍了萬龍鈴的所在,亦或是皇女現如今身旁有一件古皇兵,所以纔會導致他遭受反噬?
“問天的生命沒有危險,我和他相交多年,這種情況應當是他推衍的過程中有所失誤,另外還遭受到位格極高的事物反噬。”
“只不過,最近半年之內,他怕是醒不過來了。”
精通醫術的祖王上前查探了問天祖王的身體後,對大聖無奈說道。
“大吉,希望真如我所想的那般吧。”
乾侖大聖嘆道。
青蓮殿,煉丹房。
方陽和萬龍皇女一同圍在天魔爐旁,爐內是以一縷龍皇精血爲主材,正在煉製的神丹。
煉丹的過程,自然不需要萬龍皇女幫忙,對方之所以在這裏,是因爲他正好要用到青蓮帝兵,來對龍皇精血進行一些細緻的操作,順便作爲報答,讓其觀摩一下這件極道帝兵。
畢竟萬龍鈴現如今,一直放在這裏,投桃報李也是應有之理。
“青帝,果真不凡。”
萬龍皇女以天眼觀摩方陽手中的混沌青蓮,其內部的道紋繁密複雜,又有大道至簡的真意,混沌之氣至強,更令她驚歎的,是這件極道帝兵上,那若隱若現的生命精力,讓其看上去好似一株活着的青蓮。
方陽任由對方觀摩青蓮帝兵,自己則是專注地掌握天魔爐的火候,要煉製出足以作爲日後淬體之物的寶丹。
大成霸血即將消耗殆盡。
萬龍皇的精血,比起大成霸血猶有勝之,足以作爲今後的代替品,但其內部畢竟有萬龍皇留下的法則碎片,以天魔爐煉製一遍,既能更容易消化,又能增長細微的藥力,何樂而不爲。
兩人之間互不言語,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和諧而又自然,不受外界的絲毫影響,不知萬龍巢所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