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人慾爐的來歷,在紫薇帝星可謂是人盡皆知,全部知曉這件聖兵乃是恆宇大帝證道後,爲其好友,即人慾道祖師所煉製的聖兵。
人慾爐,這是昔年人慾道聖兵的真正名字,然後因爲一位人慾道棄欺師滅祖,網羅天下神女,故而將人慾爐改稱爲神女爐。
方陽見神女爐內,還蘊含一件昔日恆宇大帝所留的準帝兵,便將其稱呼爲人慾爐,與神女爐這件外爐做區分。
兩者,一件是頂級的準帝兵,一件是頂級的大聖兵,皆是無比珍貴的兵器。
方陽並不想,以毀滅神女爐的方式,將人慾爐取出,這樣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爲了試圖尋找,將神女爐和人慾爐無損分割的方法,他開始靜心參悟人慾道的兩大傳承,六慾天功和斬情大法。
這兩門功法,在他眼中,和太陰神教傳承的三部準帝層次經文,相差不大。
若是人慾道祖師,真的能創出這兩種截然不同,但又隱隱殊途同歸的功法,若不是中道崩殂,半路橫死,方陽不相信對方成就不了準帝之身。
更何況。
人慾道祖師,還是恆宇大帝的好友,古史記載,對方在恆宇大帝證道之後,依舊活躍在紫薇帝星上。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成不了準帝?
既然是準帝,爲何不自行祭煉準帝兵?
“恆宇大帝,還說你不是人道主?”
破案了。
恆宇大帝九成九的可能,就是人道祖師,這一身份,只是他沾花惹草後,維持大帝威嚴的假身份。
當然,由於古史之中,有關人道祖師的描述,實在是太過於稀少,也不排除人慾道祖師性別爲女,乃是恆宇大帝養在紫薇帝星的情人這一可能性。
不同於那些見識短淺,認爲大帝乃是一個星域一出的人,認爲大帝還要遠走中州的人。
方陽明白,紫薇星域距離北鬥星域很近,兩者之間的距離,對於恆宇大帝而言,跟去自家後花園逛一逛沒什麼區別。
所以,恆宇大帝這種,能讓自家後代中出現太陰之體的多情種,幾乎可以說必然和太後人有所聯繫,有一就有二,多一個身爲人慾道祖師的紅顏,也不是不可能。
“男修六慾天功,女修斬情大法?”
“如果真是這樣,恆宇大帝還真會玩。”
方陽將神念從六慾天功和斬情大法中脫出,他經過長時間的摸索和參悟,看到了兩部功法結合的可能性,同時,發現了讓神女爐和人慾爐分離的可能。
即,神女爐代表了六慾天功這一神功,人慾爐則是六慾天功和斬情大法,兩門功法的結合產物。
若是想要在不破壞神女爐的情況下,將人慾爐從中取出,只需成功兼修六慾天功和斬情大法,便能實現此事。
人道無數歲月以來。
還從未有門人弟子,完成過此等壯舉。
兼修兩門神功,難度實在是太大,哪怕是那位天資橫溢,走上邪路的人慾道棄徒,前期擄掠乾淨紫薇帝星的神女後,將六慾天功修至圓滿,後期爲了得證大道,選擇兼修斬情大法,結果收穫寥寥,最終導致自己早了千年步入
死亡。
“斬情大法和六慾天功,雖然是修煉功法,但同樣也是一種特殊的精神修行法門,前者講究以心斬情,斷絕六慾,後者縱情享樂,滿足六慾。”
“六慾者,眼耳鼻舌身意。”
“斬情大法,六慾天功,便是圍繞着這六慾,降伏自身慾望的頂尖法門。”
“人慾道,自從那個人欲道棄出現後,再次收下的弟子,便走上了一條邪路,單純地將雙修視爲了主路,這是一種謬誤。”
“難怪這麼多年過去,有恆宇大帝親自參與創造的這兩部功法在,人道依舊未曾崛起。”
“只要出一個真正的強者,完全可以讓人慾道的名聲,在紫薇帝星發生驚天逆轉。”
“昔日人慾道棄徒,惹得整個紫薇帝星厭惡,一方面是他不夠強大,一方面是他下手太狠,將抓來的神女,完全視之爲爐鼎。”
方陽此時調出組成神念,開始仔細參悟這兩門人慾道真傳,他發覺若能將這兩門功法融合兼修,那麼距離斬道也就只差臨門一腳,瞬息可破。
如今他的積累堪稱驚人,連大成的斬道王者,多半都沒有這麼深厚的道法修爲。
方陽早就知道,他之所以還未能斬道,差的不是什麼道法,而是玄之又玄的一種境界。
這種境界,依靠參悟衆多傳承,可以慢慢積累。
而六慾天功和斬情大法,則是一條可以彎道超車的“捷徑”,能讓方陽更快完成斬道。
“眼耳鼻舌身意,享受六慾,約束六慾,降伏六慾,恆宇大帝雖然好女色,但憑藉人道兩大功法,也能看出對方色而不淫,只是博愛了一些,比那個人欲道棄強多了。”
“我修煉這兩門功法,可以從六慾中下手,不入世又如何超脫?”
方陽雙眸開闔間,流露出一抹高渺的氣機,宛如一尊高立在宮殿中央的神靈。
他已經開始以斬情大法,嘗試斬滅自身的六慾。
太陰神教。
山門外,京觀又多添了一些屍體。
很多修士,在聽聞方陽的傳音後,大着膽子來到此地,但在見到恐怖的京觀後,有一小半人都被嚇破了膽,彷彿看到自己被築京觀的一幕,慌慌張張逃離了此地。
方陽憑空出現在太陰神教上空,沒過多久,就聽到下方傳來叫喊聲。
“前輩,太陰神教被賊子竊取多年,如今一朝被您替天行道,全部覆滅,真是大快人心。”
“不過,太陰神教終究是昔日太陰人皇留下的道統,不能輕易就此覆滅,還請前輩看在太陰人皇的份上,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重立太陰神教!”
“重立太陰神教!”
一名大能情真意切地說道。
引得無數修士跟隨他的話,皆大聲呼喊道,好一派爲了人族大義而正氣凜然的模樣。
方陽看向下方,知曉其中雖有真的期盼太陰神教重立,不帶有絲毫私心的真誠修士,但更多的還是想要藉此謀取利益的修士。
太陰神教重立。
將會爲衆多修士,提供一條上限很高的道路,日後有機會修煉太陰真經。
而且憑藉方陽的威勢,建立太陰神教後,這一方勢力可視爲擁有極道帝兵的強大勢力,力壓紫薇帝星中其他的神朝、大教。
若能加入其中,成爲太陰神教的第一批元老,只要有些資質,就能獲得足夠高的地位,率先佔據好的之位,免得像後來人那般擠破腦袋,也得不到什麼好位置。
“是該重立太陰神教。”
方陽點點頭道。
隨後,他沒有理會山門外的衆人,朝着太陰神教內走去。
得益於恆宇大帝的博愛,如今紫薇帝星的太陰人皇血脈,雖然早已消失,但北鬥那邊的姜家,神王一脈卻是有着部分太陰血脈流淌。
姜婷婷這位太陰之體,其體內太陰血脈更是濃郁,大概率已經壓過了恆宇大帝的血脈,說是太陰後人遠比恆宇後人更合適。
既然如此,方陽準備將從端木家族搜刮出的太陰經,等回到北鬥後,傳給姜婷婷這個太陰後人。
若是對方願意重立太陰神教,那就幫一把,畢竟他打着替太陰後人報仇的名號,從端木家族、始魔教等勢力,收穫了不少資源、功法。
若是對方不願意,那就算了。
人族不值得。
太陰人皇的道統被鳩佔鵲巢。
太陽聖皇的道統,若不是方陽的出現,過些年也要被金烏族覆滅,說不定還有其他勢力在背後推波助瀾。
若是姜婷婷這個太陰後人,都不願意重立太陰神教,那他這個外人何必多此一舉。
重立太陰神教,培養一批有道德、有理想、有素質的新修士?
方陽可沒那個閒工夫。
他給了太陰神教,最後一絲體面,自認爲足夠對得起那些太陰後人,沒必要給自己加擔子,繼承太陰人皇教化人族的偉大目標。
待到方陽走進太陰神教後。
圍在山門外的衆人,大都傻了眼。
不是說重建太陰神教嗎?
我們就是最好的人手啊!
要是嫌我們年紀大,家裏的孩子我們也帶來了,從八歲到二十歲應有盡有。
方陽的不理不睬,使得山門外的衆多修士,焦急難耐,但也有少部分修士,聽聞要重太陰神教後,就高興地離開了此地。
人族不缺正義之士。
但比例終歸是有些少。
太陰神教內。
“輪海祕境,乃是人體的根本,我再爲你講解一番,道經的真意,錘鍊唯一之器的祕法。”
方陽源天眼在姜璃苦海處,深入查看了之後,發現她的苦海呈現淡金色,天生神異。
作爲未來太陽之體的姐姐,姜璃體內的太陽血脈,也有一點復甦的跡象,不敢說有多麼強大,但也差不多能和神體相提並論。
姜璃認真聆聽着方陽的教誨,聽到那些幾乎掰碎了喂在她嘴裏的道理,對道經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半日之後。
“力氣太弱!”
“太陽帝拳,雖然是以太陽之道爲根本的禁忌祕術,但肉身若是不夠強大,難以發揮出這門祕術的真正威力。”
“待會兒隨我去一趟北海,我試着幫你彌補一二。”
方陽用手握住姜璃打過來的太陽帝拳,僅用肉身之力,就擋下了這一拳。
“多謝師父。”
姜璃臉色羞紅,好似在爲自己被師父訓斥而羞愧,肉身之力太弱,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人這麼說。
畢竟她體內的太陽血脈,有一定程度的復甦,就連父親都說她日後,大概率能斬道成王。
不過,在方陽面前,姜璃倒也沒有什麼身爲天驕的心氣,因爲她知曉這位師尊,雖然是以極道帝兵揚名紫薇帝星,但實際上卻是一位要勝過尹天德的天驕。
這半日時間。
她在方陽演法太陽帝拳時,親眼目睹對方,進入了九次神禁領域,這種頻率簡直駭人聽聞。
北海。
“傳說中的湯谷,位於東海之中,但我獲得了紫薇神朝的紫微斗數,以此推算湯谷所在的位置,鎖定了這處聖地,被人挪移到了北海的一處偏僻海域。”
“湯谷之中,應當有太陽聖皇留下的扶桑神樹,若能尋到這株不死神藥,我便能開爐煉丹,爲你重塑根骨,煉就不遜於同境太陽之體的肉身。”
方陽手持重瞳,催動前字祕,元神入住其中,神芒照徹無盡北海,配合紫微斗數推演周天星辰,在付出百年壽元爲代價後,終於找到了湯谷的位置,推衍出了進入谷的方法。
“師父,您沒事吧?”
姜璃看着臉色蒼白,生出白髮的方陽,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對方,卻連他擺了擺手。
“無妨,小事。”
方陽再次捏碎苦海中的部分膽識蠱,然後服下一株小藥王,感受體內充盈的生機,帶着姜璃繼續向湯谷的位置進發。
北海的海水如同深邃的水墨一般,帶着無盡的死寂之意,罕有能在這種海域中存活的生靈。
湯谷,位於北海的隱祕之地,並非真實存在的海域,還是需要藉助周天星宿之力,在特定的時辰、特定的地點,方能進入其中。
方陽若是沒有掌握紫微斗數,僅憑一隻不能全力發揮的重瞳,還真難以窺探出谷的所在地,找到進入其中的方法。
故而,哪怕是因此折損百年壽元,方陽也覺得大賺特賺。
尤其是在經過一天一夜,在星宿出現的正確時間、正確的地點,進入到北海的深處,見到那一座閃動着無窮盡天地精氣的島嶼。
以及島嶼之上,那一株好似由黃金澆築而成,一枚枚葉片流轉着太陽聖力的扶桑神樹時。
方陽更是覺得,這一次來得太賺了,別說是以紫微斗數配合重瞳找出湯谷,所消耗的那百年壽元,就算是被斬去千年壽元。
有這麼一株,能讓大帝重活一世的不死神藥在,也是十分值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