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霞寺。
這座佛寺香火鼎盛,每日接待信衆近十萬人,一些特殊的日子,甚至能見到數百萬信徒,前來供奉香火的盛況。
香火如此之多,神霞寺自然也佔地極大,並且供奉有共計一百零八尊佛陀。
除開阿彌陀佛,以及十大佛陀親傳外,西漠歷代有名的古佛,神霞寺出身的神僧,皆受香火供奉,無數信衆朝拜。
歡喜佛殿。
這便是方陽注意到的,曾經窺見的一角未來,所發生的地點。
此時,這座佛殿人聲寂寥,與其他一百多座佛殿香火鼎盛的情況,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座佛殿,爲何沒有教徒前去供奉香火,參拜禮佛?”
方陽開口問道。
北鬥的歡喜佛,與地球的歡喜佛並不是同一尊古佛,而是十萬年前,一尊奉行雙修之道的佛陀,其所在的時代,地球連釋迦牟尼都未誕生。
雖然受限於佛門教義,這座北鬥的歡喜佛所受香火不算多,但也比地球的歡喜佛要強。
如今,卻無一人蔘拜,實在是令人費解。
“前段時間,寺內弟子打掃歡喜佛殿時,聽到了恢宏的佛音,知曉歡喜佛留下的傳承開啓,然後通報給了主持。”
“主持認爲歡喜佛法偏離佛門真意,非普通長老、弟子所能修行,容易走上邪路,故而下令暫時封鎖這座佛殿,不允許寺內僧衆進入其中,感悟歡喜佛法。
“歡喜佛殿,本來香火就不是很旺盛,主持這番下令,雖未阻止外人進入此參拜,但衆信徒還是跟隨寺內僧衆一道,放棄了近日參拜歡喜佛的想法。
神霞寺大能爲方陽解釋道。
“不過,歡喜佛終究是一尊古佛,雖然不受我們正統佛徒所喜,但其雙修之法,卻是精妙無雙。”
“方殿主既非佛門弟子,又有很深的佛法造詣,不妨嘗試一番,能否參悟出那門歡喜禪法。”
“歡喜佛乃是一尊古老而強大的佛陀,哪怕在我寺一百零八尊佛陀中,其實力也名列前茅,住持他雖嚴令衆人不得參悟,但實際上就算放開,估計也只有幾人有希望得到歡喜禪法。”
“多謝道友,不過在下現在對歡喜禪法不感興趣,還是改日再說吧。”
方陽雖然心動,但自詡爲正經人的他,怎麼可能對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說出自己想學雙修法門,總得猶豫兩下。
“既然如此,我先帶二位去安排好的廂房,等明天一早,住持應當就有空接見你們,講述佛法,辯佛論道。”
神霞寺大能帶着方陽和覺有情,來到了佛殿後方的一處院落,其中有三四間房,可供他們兩人居住,然後在詢問兩人有沒有別的要求,得到沒有的回覆後,便不再過多打擾趕路許久的兩人,告辭離開了這裏。
“方道友,你可要去參悟歡喜禪法?”
方陽正要邁過門檻,走進自己的廂房內時,背後突然傳出了這麼一句嗓音清亮的問題。
他回頭看去。
覺有情目光平靜,就這麼看着他。
“對。”
方陽簡短回答後,轉身走進了廂房。
“好。”
覺有情的聲音細小微渺,幾若蚊蠅之聲,無人聽聞。
入夜。
歡喜佛殿。
月光灑進了這處白日無人光顧的大殿,將立在正前方的佛像,襯得高大偉正,好一尊佛門的古佛。
方陽走進這座佛殿,目光停留在古佛之上,源天眼運轉,查探歡喜佛傳承,究竟源於何物。
許久,他走近歡喜佛佛像,右手打出一道神力,射入其頭顱,無形的波動盪漾開來。
霎時間。
佛音響徹這座大殿,卻無一絲聲息傳出殿外,正是一門由歡喜佛開創的無上雙修法門,
佛音進入方陽耳中,一道道畫面在他眼前閃過,讓他這位來自信息時代,見識過許多姿勢的人都自愧不如,覺得自己見識太少。
而畫面之中,人、妖、鬼.......葷素不忌,肆意妄爲的場景,更是讓方陽明白了,那位素未謀面的神霞寺主持,爲何會嚴禁門人前來歡喜佛殿,嘗試獲得歡喜佛留下的傳承。
這位歡喜佛,與佛門正統形象相差太遠。
雙修就雙修唄。
這位前輩,不僅和人雙修,還與很多方陽聞所未聞的生靈雙修,秉持着嚴禁的態度,撰寫下了歡喜禪法,適用於任何生靈之間雙修,能最大限度提升雙修效果。
方陽懷揣着求學的態度,仔細研究這一雙修法門,終於在半個時辰之後,將雙修法門整理好。
歡喜禪法。
這就是歡喜佛留下的傳承,並非正統的修行功法,而是講述瞭如何調和陰陽,滋養男女的雙修一道法門,比方陽從顏如玉那裏得到的,那道能純化血脈的祕術,還要強上一些。
不僅是在高度上,更是在廣度上。
畢竟不是每一位修士,都能像這位歡喜佛一般,對天地萬物平等待之,親身鑽研妙法。
忽地。
方陽回頭一看。
只見一道倩影乘月而來,雪白的僧衣,也無法完全遮掩窈窕的身姿,一張完美無瑕的臉上,一枚金蓮花點綴在眉心,更是別有風情,聖潔如菩薩。
覺有情邁動蓮步,飄飄然走入大殿。
今日的她,好似和往日不太一樣。
方陽元神觸動,前字祕運轉,與天地大道相合,與源天眼相交,彷彿化身爲橫跨時間長河,撥弄因果之線的仙神,終於察覺到了這位西菩薩身上的古怪。
度神訣。
這門明面上由南嶺天帝開創,實則是狠人大帝創出的祕術,爲世間最頂級的度化之法。
當初,方陽和覺有情一道,前往北原神廟尋找六字真言傳承,與阿彌陀佛弟子留下的神念抗衡時,展露出了度神訣。
爲了避免覺有情泄露此事,他便以這門祕術,將對方有關度神訣一事封鎖。
這本並無大礙。
但隨後的這段時日,兩人朝夕相處,再加上方陽表露出的驚人慧根、神妙佛法......
度神訣作爲引子,在兩人之間建立了一種聯繫,讓覺有情對待方陽,產生了難以言說的情感,
主人?道侶?佛陀?
方陽感受着兩人之間,那一股若隱若現的聯繫,有將這股度神訣爲起點,造成的未來情緣斬斷的些許可能。
但也只是一種可能。
度神訣乃是狠人大帝所創法門,想要逆轉此祕術的效果,難度無異於開發出一門同等品階的祕法。
方陽並無把握。
他暫時沒有進行嘗試。
而是開口問道:
“道友所來爲何?”
“向道友討教歡喜佛法。”
覺有情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嫣然笑容,好似萬古不變的雪山之上,長出了一朵綻放的雪蓮。
並無妖豔之意,反而真如一尊女菩薩,佛光普照,要以身度化方陽。
方陽不再猶豫。
果斷放棄了嘗試的念頭。
世間情愛,本就沒有完全的純粹之物,若是覺有情真的抗拒這種事,就絕不會受到度神訣的輕微影響。
既然對方主動,他也沒有拒絕的道理,不過是未來負擔一份責任而已。
東荒搖光聖地,中州青蓮殿。
兩大道統在方陽一人肩上扛着,不怕再多一位佛門道侶。
“歡喜禪法博大精深,恐怕一時之間難以講清。”
“阿彌陀佛!”
“求道友賜法。”
覺有情眉目不含多少柔情,更多的反而是一股以身飼虎的大義,讓人看起來很是上火。
方陽瞬間佈下了一層陣紋,乃是再度精進的偷生大陣,在殿內另行開闢一處小空間,足以遮掩住接下來發生的所有事,不被任何人窺見。
覺有情察覺方陽動作,臉上並無異樣,一邊向前走去,一邊褪去身上佛衣。
一具潔白如美玉的軀體,出現在方陽面前,向他緩緩走來。
方陽站在原地,直到這具玉體如同一條美人蛇纏了上來,開始索求佛法之時,他開始傾囊相授,並無半點保留。
第二日天還未亮。
方陽將偷生大陣收起後,將懷中柔若無骨的玉體抱緊,爲其披上了那件僧衣,然後以蛇符咒遮掩身形,迴歸了那處院落。
他沒有將覺有情送回她的廂房,而是帶進了自己的廂房,將其放在了牀榻之上。
“道友可願入佛門?”
覺有情早在方抱起她時,就已醒來,只是身體久經鞭撻,有些喫不消,這才任由對方擺弄,送回住處。
在這世界上,她或許是對方陽的強大肉身,感觸最深的一名修士。
“不願。”
方陽搖頭說道。
“那還請讓在下,繼續跟在道友身邊修行佛法。”
覺有情心湖平靜,只覺昨晚還纏繞在她腦海中的執念,如今好像被另一種執念代替,更加深刻,令人難忘。
“天色尚早,昨晚歡喜禪法還未完全傳授給道友,不如繼續?”
方陽問道。
“多謝道友。”
“阿彌陀佛!”
覺有情口宣佛號,聖潔無比,強忍軀體的不適,起身要像昨夜那般修行,卻被方按住,交換位置修行佛法。
兩具軀體再度重疊,緊密相連,參禪論道,沉浸在深層次的修行中,身心相交,元神相合,同入極樂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