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士府的源天書,據說抄錄自第一代源天師的源天書,據傳當時的奇士府主,與第一代源天師有交情,拿出了一門聖術,交換了部分源天書。
在那以後,奇士府就不必再費心費力培養源師,只是隨便挑幾個好苗子修行,每隔幾千年就會出一個源地師,足夠梳理龍脈之用。
“源天師晚年不詳,方陽你邁出最後一步前,最好仔細思量一番,能不踏出這一步,就不要踏出這一步。”
羽衣老人叮囑道。
“多謝前輩提醒。”
方陽將手中源天書殘篇全部記下。
源天書字字珠璣,實爲一部源術一道的綱要,裏面記載有數種珍貴的源術祕法,以及諸多龍脈地勢的介紹,但更多的,還是像禁仙六封這樣的口訣,需要源術修行者自行推演。
“最初版本的源天神覺,比起我的源術寶錄中的版本,不論是上限還是入門難度,都要強上許多。”
方陽看到一道祕法,只覺自己如果早點獲得這部殘缺的源天書,或許能更快修出天眼。
不過,這部源天書終究是殘缺的,像是有關賭石一道,最出名的禁仙術,其中便沒有記載。
“三月之後,奇士府大開山門,到時候各路天驕齊聚,與你齊名的北帝南妖西菩薩等人,至少會有一兩人前來。”
“到那時,若是西菩薩,你倒是可以與其交手,來驗證這段時間的所學。”
“至於其他三人,如今皆是仙二大能,與你境界差距太大,等一兩年再與其交手也不遲。”
羽衣老人說到這裏,看着方陽身上並未特意遮掩的氣息,不禁心生感慨,沒想到對方,在仙臺祕境,居然也能做到一兩個月突破一個小境界。
這纔多長時間啊?
方便突破了兩次,這點時間都不夠他,修行一門祕術的。
其中,奇士府的藏經閣和前賢傳承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還是方陽自身的天資,以及一些運氣。
他猜測,方陽應該是獲得過某種奇珍,亦或是修行有神魂法門,使得元神遠超仙一修士,這才能如此快速破開一個個小境界。
一兩年,其實是考慮到,其他幾位天驕,也不會原地踏步的因素。
不然若是其他幾人停滯不前,羽衣老人估計方陽在一年內,就能追上他們。
五月後。
方陽在奇士府內閒逛,將多半前人在各處湖泊、山崖、古樹上留下的道法,盡數參悟後,獲得了幾門不錯的聖術。
抱山印。
道一拳。
亂雲劍。
這三門聖術最爲出彩,當然也是因爲它們是爲數不多,近兩萬年內留下的前賢道法,並未被歲月消磨太多痕跡,幾乎稱得上完整無缺。
方陽以天才悟性,稍作修改便彌補了些許缺漏,雖算不上完美,但在他這一境界,和原版的威力也沒有什麼區別。
至於其他的聖術刻痕,幾乎都已殘缺,方陽也無從下手,只得當作修行資糧記在心間。
奇士府暫且沒有什麼短時間內,能夠對他起到幫助的東西,距離山門大開只有兩個多月,方陽也不願再待在藏經閣內,便啓程尋找仙府世界,拿到其中的寶物再說。
太皇晚年留下的太皇經,可比奇士府的整座藏經閣都要香,若不是剛到中州實力不足,方陽早就去了。
廬城。
這是一座極其殘破的古城,屬於中州九大王朝之一,安平國的領地。
傳說,十幾萬年前,曾有古之大帝在此結廬修行,故而成了一處廣爲人知的祕地。
不少大能、王者,乃至於聖賢人物,都會來此瞻仰古之大帝曾落腳的聖地,企圖從中得到大帝在此結廬的祕密。
然而,十幾萬年來。
無人得知大帝結廬之地有何祕密,反而有不少修士,在此莫名坐化、消失。
方陽來到廬城,隨後天眼掃視城池外的範圍,發現了一處村落。
村落外圍着一圈古樹,十分詭異,似生非生,似死非死,連普通的鳥獸之聲都沒有,彷彿一片生人勿近的禁區。
看到這裏,方便知道自己來對了地方。
在此坐化的諸多修士,大半是真的死了,但估計有一小部分,是進入到了仙府世界。
樹林中央最大的一株古樹旁,方陽悄無聲息來到了這裏,望着樹幹內部的樹洞,知曉這便是進入仙府世界的入口。
只是。
“我來早了?”
方陽嘗試着進入其中,結果發現虛空封鎖得太過嚴苛,難以從樹洞中借道前往仙府世界。
他思索許久,將虛空陣紋拿出,藉助樹洞內的印記,直接衝進仙府世界。
若是等上一兩個月,或許這處樹洞便會自動開啓,但到時候距離奇士府大開山門不遠,就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他搜刮其中的寶物。
虛空陣紋烙印在樹洞內部,一陣轟鳴聲響起,有如千軍萬馬衝殺之音,又如蛟龍猛虎搏殺的嘶吼聲......
方陽將聲音封鎖,並未驚動旁邊村落內的村民,看向被虛空陣紋逐漸打開的黑洞,一躍而起,跳入其中。
天地變換。
他再一睜眼,所見即是一處蠻荒世界,山體雄偉高聳,河流如同一條條大龍在奔騰。
無數巨獸在這處地域生長繁育。
遠處一座黑色的山嶺,在源天眼的視角下,卻是一條身長百裏的蜈蚣,大就是強,一般的大能面對這等巨物,若是沒有足夠強悍的攻伐手段,怕是也難以奈何對方。
近處,一隻形如閃電的王鳥,發出尖銳的嘶鳴聲,雙翼張開足有數百米長,朝着方陽的位置衝來。
這並非是想要獵食,而是一位剛剛誕下幼鳥的母親,基於最純粹的愛意,對可能會威脅到子嗣的生靈,誕生出的最純粹惡意。
方陽瞥了一眼,不遠處巢穴內的幾隻閃電幼鳥,看着到達他身前百丈的閃電王鳥,一拳轟出。
混元聖光砸落,將閃電王鳥擊落在地,慘烈的叫聲,盪出萬里之遠,驚動了不少鳥獸。
方陽欺身而上,繼續蓄力轟拳,直至將閃電王鳥打至瀕死,這才停下拳頭,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最低等階的階級徽章,開始了自己的嘗試。
仙臺傳出虛無縹緲的道音,隨即是湍急的河流聲,一道天河從識海中流出,環繞在他的周身,襯得青色衣衫更加近仙,宛如一尊執掌天河的真仙。
天河觀想法,只是一門單純磨練元神的法門,並沒有什麼神魂攻伐寶術。
但方陽這段時間,在藏經閣讀了那麼多書,並不是白讀的,早已配合這門品質極高的觀想法,創出三門神魂祕術,涵蓋攻伐、搜魂、控制三個方面。
如今,方陽施展出天河祕術,由神魂念頭組成的天河,頓時攜裹着階級徽章,朝閃電王鳥的識海中攻去。
閃電王鳥的識海一片矇昧,灰黑色的空間內,時不時悅動電光,代表了它的念頭碰撞。
一頭幼小的閃電鳥,蜷縮在識海的角落,正是閃電王鳥的元神。
天河殺向王鳥元神,天河之力將其撕裂出一道口子,階級徽章趁虛而入,貼在了其中,而後天河之力轉爲純粹的神魂之力,爲還在沉睡的王鳥元神進行修補。
“大功告成?”
方陽看着還在昏睡的閃電王鳥,並不確定,自己的這次嘗試會不會成功。
閃電王鳥,在外界幾乎已經絕種,僅有的一些,也只是血脈駁雜的王鳥後裔。
這般血脈純粹的閃電王鳥,他還真有些捨不得殺,如果拿來拉車架輦,當作代步工具,也是很合適的選擇。
但若是此計不成,方陽也就只好含淚喫一頓燒烤王鳥了。
半柱香後。
閃電王鳥眼神飽含屈辱,在方陽的指令下,做出一個個古怪的動作,但卻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算了。”
方陽看着閃電王鳥,極具人性化的眼神,心生不忍,不願讓這等高傲的飛禽,淪爲自己的坐騎。
於是乎。
一劍斬下。
鳥頭滾落在地,眼神不再屈辱。
“這隻閃電王鳥,或許會比天鵬翅更好喫?”
方陽將閃電王鳥的屍體收起,腳下的鳥頭則是放在這裏,當作大自然的饋贈,留給了別的獸類。
他不喫鳥頭。
閃電王鳥築巢的位置很有講究,恰好在一處前賢留下劍痕的崖壁之上。
方陽將四隻閃電幼鳥收起,這些純種閃電鳥日後好生培養,不會像剛剛那隻閃電王鳥一般桀驁,可以充當坐騎。
當然,做個小鳥燉蘑菇或許也不錯。
崖壁上,一道道劍痕,透着大道運轉的軌跡,爲一門殘缺劍訣的傳承。
方陽沉浸其中,感悟其中的道意,一柱香的時間後,從中脫出神識念頭時,又在仙一中期向前走了一小步。
“好地方,這處劍痕大概率爲斬道王者所爲,哪怕在奇士府中,也算得上是上遊的道法刻痕。”
“這處仙府世界,像這種級別的傳承,居然不比奇士府內要少,一步步參悟過去,積攢的底蘊應該能讓我邁進仙一絕巔。”
方陽遙望遠處的一座座,與他所處崖壁相似之地,腳步不停地遊歷着。
一邊收割資源,一邊借法悟道。
通體由一整塊墨玉形成的山嶽上,一頭足有五十米長的黑色神虎,正窩在石臺上打鼾。
一頭鵬鳥隱匿氣息形體,來到了墨玉山上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下方俯衝而去,銳利的鳥喙和鋒利的鵬爪,好似下一刻就要撕裂黑虎的皮肉。
呼~
吸~
狂風大作。
假寐的黑虎張開血盆大口,將這隻鵬鳥吸入口中,咔嚓咔嚓嚼了兩下,鵬血從虎口滑下,滴落在地。
“這頭猛虎恐怖如斯。”
“哪怕是絕頂聖主前來,恐怕也是半斤八兩,難以降伏此虎。”
“暫避鋒芒。”
方陽的黑葫蘆內雖有九色聖焰,趁其不備,能夠殺死這隻猛虎,但卻會將其焚燒成灰,得不到什麼好處。
賠本的買賣他不會做,
於是藉着虛空陣紋加上蛇符咒的隱蔽能力,他小心翼翼走上墨玉山,開始參悟上方某位強者留下的刻痕。
逐漸地,方陽的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這位強者,好像有點不一般。
這處墨玉山上的刻痕,居然包含三種完整的聖術,皆可爲一方大教的核心傳承。
翻天印!
抱山印!
人王印!
三種印法各自代表天地人三道,可合稱爲天地人三印,其中的抱山印,方陽從奇士府中獲得過。
剩下的兩種翻天印和人王印,倒是第一次碰到。
方陽沉浸在道痕中,體悟當初那位強者的悟道過程,借他人之術修自身之法。
在此過程中,他施展鬥字祕,將三種法印皆化入其中,試圖熔鍊天地人三印,化爲一方天地大印。
最後,方陽離來墨玉山時,已經將這方天地大印,塑造出了一個雛形,臨走前還衝着那頭黑虎的腦門,來了一記狠的,然後溜之大吉。
誰讓這頭黑虎返回洞穴時,差點踩中了他。
等有把握了,一定要回來把這頭黑虎宰了,用其虎骨泡酒、虎皮做甲、虎爪制劍.......
方陽邊走邊停,短短三日時間,便收集到不少寶貝,哪怕仙二大能看到也要眼紅。
但他並不十分高興,因爲這些東西,對他而言只是錦上添花,還不如各路強者留下的刻痕有用。
直到路過一處沼澤。
方陽改變了這個想法。
沼澤很是普通,淤泥和水草交雜在一起,讓人摸不透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毒物、蛇蟲之類的東西。
吸引了他注意的。
是沼澤之中,一閃而逝的金色流光。
源天眼的視角下,一隻金色小龍模樣的生靈,在沼澤之中隱藏,動如脫兔,迅捷靈敏。
龍鰍,還是足足有一尺長的龍鰍。
方陽曾在石坊中,切出一條足足有一尺半長的龍,比這條龍鰍大的多。
但那條龍鰍早已死去多時,真論起來,比不上這條活生生的一尺長龍鰍。
“龍鰍感知很強,而且滑不溜秋,一道動手就必須一舉拿下,不然它向沼澤之下鑽去,深入那條狹窄的地下暗河,我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追上,只能任由其逃脫。”
方陽仔細盯着這條龍鰍,將其視爲了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