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
方陽臨行前。
瑤池的太上長老做主,讓他在瑤池內部的石園,挑選一塊奇石作爲報酬。
雖說,她們請動方陽前,早已拿出源天師的石衣作爲出手的報酬,但眼下方陽成爲源地師,身價暴漲,而且還用出了近乎完整的禁仙六封,幫忙封印了所有石王。
於情於理,瑤池都該多給一些報酬。
“不過,你得答應一個條件。”
瑤池聖女轉達太上長老的意思道。
“那就是你挑選好奇石後,不準在瑤池切開,免得讓我們尊敬的太上長老後悔。”
“好。”
方陽點頭答應。
瑤池石園內。
足足一百多塊奇石,鱗次櫛比地排放成一排排,小的只有拳頭大小,大的足足有三丈高。
方陽以源天眼粗略掃視一圈,發現這些奇石的質量都很高,比聖城內?池石坊的天字號石園,都要強上一個水準。
一百多塊奇石,至少有七成都藏有奇珍,只不過有貴賤,有大有小。
“能不能讓我拿走兩塊?”
“實在不行,等一萬年後,我再親自出手,幫你們封印一次石王。”
方陽以源天眼瞅了足足一個時辰,在兩塊奇石中間猶豫不決。
一塊奇石名爲飛仙臺,據說每逢月圓之夜,就會投射出石中飛仙之景,因此而得名。
另一塊奇石名爲永恆石,石皮堅不可摧,仙二大能出手也不能傷其分毫,唯有絕頂大能手持聖主級兵器,才能斬下些許石粉。
“一萬年太久。”
“等下次方兄施展出禁仙六封,幫忙封印那塊特殊的石王後,想必西王母很樂意將這塊奇石給你。”
“現在,我倒是想將這兩塊奇石,全部都給了方兄,但小女子身爲瑤池聖女,實在是位卑言輕,當不了這個家,做不了這個主。”
瑤池聖女用最溫柔的話,來拒絕了方陽的提議。
方陽聞言,只得忍痛割愛,將永恆石暫時放下,拿起了飛仙臺,作爲瑤池聖地答謝他的謝禮。
“方兄放心,石園內的奇石都是珍品,一般不會輕易被切開,永恆石又被一位源術宗師斷言,裏面空無一物,唯有石皮有價值,所以不會有人切開它的。
瑤池聖女見方陽,罕見地露出了些許肉疼的神色,輕笑着說道。
“希望如此吧。”
方陽調整好心態。
說實話,他以源天眼觀察永恆石,也是一無所獲,好似裏面確實沒有什麼奇珍。
但他隱隱有一種神而明之的感覺,覺得裏面有什麼東西,只是源天眼觀察不到。
修士在賭石方面,一般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雖然十賭九空都算的準,但方陽源術造詣之高舉世罕見,按理來說,神覺不會出現太大差錯。
值得賭上一賭。
但飛仙臺的東西,方陽看穿了七七八八,大概能猜到其中藏有什麼東西,於是還是選擇了這塊奇石。
裏面的東西,對他有大用。
聖陽殿。
方陽利用定仙遊,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這裏,掏出飛仙臺,乾脆利落地將其拋開。
一道道太陰聖力從中湧出。
玄妙的道音憑空響起。
一道飛仙之影浮現在密室內。
晶瑩如玉的骨骼,有最純粹的太陰聖力,無時無刻發散到四周,令這處空間凝結出粒粒冰晶。
這是一具聖人的屍骸,是一位生前修行有太陰經的聖人遺留下的道骨。
“太陰聖人?”
“太陰人皇立教紫薇,瑤池聖女又說這塊奇石,是從太初古礦內挖出的,難不成是紫薇的聖人前往太初古礦尋寶,意外身死?”
方陽待異象逐漸褪去,將地上的聖人道骨拾起,這是一塊只有巴掌大小的臂骨,上面有一道道符文顯化,闡述着至陰至柔的仙經經要。
太陰仙經!
這位聖人臨死之前,主動化去了自己的身軀,留下了這一塊材質堪比聖料,甚至某種程度還要勝過的道骨,用來承載太陰經這種至高無上的帝經。
受限於道骨大小。
這篇帝經,僅僅只有最關鍵的仙臺卷,以及殘缺的輪海卷。
“太陰仙經爲人皇所創至陰仙經,其仙臺卷相較於吞天魔功,應當更適合我來借鑑。”
“而且,仙府世界遺落有一頁仙淚綠金書,記載有太陽真經的仙臺卷,若是能夠將其得到,兩相碰撞下,或許能助陰陽劫光更進一步。”
“我掌握的諸多祕術中,唯有這門得自至尊骨的祕術最具潛力,最易化爲獨有的禁忌祕術。”
方對自身的悟性瞭解很深。
從一開始服下養龍丹,成就的天才資質,再到化龍祕境九次蛻變,將易筋養龍經修至圓滿,達到天才巔峯。
與王騰道身一戰,之所以能踏進神禁領域,和王騰帶來的壓力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一具道身也配給他上壓力?
方陽邁入神禁的關鍵,在於他超凡脫俗,遠超同境天驕的悟性。
天才巔峯,在龍符大世界中,也算得上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物,各大仙道宗門也要爭搶的仙苗。
而且方陽,還修行了遮天法。
遮天法是荒天帝所創的修煉體系,自然非同凡俗,不僅能發掘人體潛能,更能隨着彼岸九次蛻變,四極祕境感悟道之軌跡,化龍祕境九次變化等關鍵節點,提升自身的先天稟賦。
其中,自然包括悟性。
按照卡牌的品質劃分,方陽光是天才的悟性,就足以與大能相比,更遑論他如今爲天才巔峯,又喫了遮天法數次對悟性的提升。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單論悟性,究竟能與哪一個境界修士的平均水平對標。
至少是斬道王者,大概率有聖人水平,小概率抵達聖人王,極小概率爲大聖的平均水準。
當然,悟性不能代表一切,需要時間、資源來兌現。
但同一境界,誰的悟性高,無疑能在禁數上走的更遠。
神禁領域,更是需要曠古爍今的天賦,任何體質、血脈,都只能是一種助力,而非是決定性的因素。
就連戰鬥,也只是一種催化劑。
沒有足夠的才情,哪怕殺一千人,殺一萬個同境天驕,也不可能觸及這一領域。
“神禁領域難進,但我有了第一次的經歷,日後總歸會有再次進入的機會,直至逐漸熟悉這一領域,創出禁忌祕術,總有一天,會具備常駐神禁領域的素質。’
“能在一次生死大戰中多次觸發神禁,纔有資格說自己在進行帝路爭鋒,除此之外,哪怕修煉再怎麼快,氣運再怎麼逆天,也只是爲帝先驅的踏腳石。
方陽神識沉浸入聖人道骨,感悟其中的太陰仙經。
這枚由太陰聖人化道後遺留的寶物,是世間少有能承載太陰仙經的珍寶。
可以作爲一方聖地的立教之本,永久地傳承下去。
北原。
王家。
一支由黃金戰車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但又帶着一絲狼狽急促的意味,迴歸到了他們的這處族地。
“父親!”
“大事不好了!”"
王衝離開?池後,面對方陽時的恐懼逐漸舒緩,只留下了一根引子,留待將來再遇時引燃心魔。
如今他大喊大叫,讓整個王家族地,都迴盪着這句晦氣的話。
“什麼大事不好了,有話慢慢說。”
一名中年男子,從一處宮殿內飛出,看着自己小兒子的模樣,心生不解,但還是沒有嚴厲訓斥。
他身爲王家之主,但其實品性、能力等,在同一代人中皆是中人之姿,平平無奇。
原本最有希望成爲家主的人,是王成天兩兄弟,但王騰的橫空出世,令王成坤父憑子貴,直接被老祖欽點爲家主。
繼任家主後,王成坤雖然勵精圖治,想要爲自己兒子出點力,打造出一個沒有爛攤子的王家。
但事實證明,他確實沒有什麼能力,一句我兒王騰有大帝之資,將整個王家的風氣都給帶壞了。
這些年來,其他四域的勢力還好,最多也就是聽說有這麼一位大帝之資的北帝王騰。
而北原的勢力,幾乎大半都和王家有過交集,甚至是鬧過不愉快。
若不是王家勢力不小,族內仙二大能衆多,又有祖傳聖兵鎮壓,恐怕早就有人找上門來尋仇。
“我哥輸了!”
王衝愣了半天,終於在父親面前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啪!
王成坤一巴掌打在了王衝的臉上,怒聲暴喝道:
“你個混賬東西,胡說八道什麼?”
“是不是去探索哪處大墓,被鬼上身了?”
他從未打過王衝,甚至爲了扮演好一個父親的形象,一直將其嬌生慣養,要什麼給什麼。
但王衝剛纔的話,屬實是把王成坤惹怒了。
“爹,你打我?”
“你居然打我?你從來沒打過我的!”
王衝淚光閃閃,他雖然是一個化龍修士,但也同樣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面對自己父親無緣無故的抽打,顯然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情,竭斯底裏地質問道。
“你個逆子!”
王成坤一朝破功,也不在乎什麼慈父形象了,當即就要繼續抽打王衝。
“伯父,王衝他說的是真的!”
跟在王衝身邊的幾個堂兄,連忙拽住王成坤,解釋他們去往東荒?池後的來龍去脈。
“我兒,敗了?”
“我兒明明有大帝之資……………”
王成坤聽完事情經過,嘴裏不停地嘟囔着,經受不了這種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