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五行神劍,五行神劍。
兩者劍鋒相撞,前者之勢一往無前,將後者一寸寸崩碎,瞬間殺一至孔騰的面前,在他的雙眸中倒映出一道絢爛的劍光。
孔騰大聲咆哮,身上滔天法力瘋狂上湧,仙臺處元神跳出,與天地之力相合。
一隻高達百丈的孔雀法相,在他面前升起,擋在了這位屬先天的五行神劍面前。
孔雀高鳴,雙翅舞動。
先天五行神劍,毫不滯澀地斬向孔雀頭顱,卻被一對翅膀阻擋,僅僅斬下孔雀法相的雙翼,便後繼無力,散落成光雨。
“同爲五行神光,孔騰又是仙一修士,就算方陽擁有八禁領域,也不至於一劍打碎孔騰的神劍,還有餘力斬斷孔雀法相的雙翅吧?”
“小妖怪就是沒見識,這哪是什麼五行神光,這分明是先天五行神光,就連孔雀王也不知修沒修成的無上神通,威力不下於搖光聖地的混元聖光,某些方面還猶有勝之。”
“難怪......那這麼說,方陽豈不是比孔雀王還......"
說出這句話的妖怪,突然反應過來,向孔雀王那邊看了一眼,發覺這位妖族巨擘沒注意這裏後,諱莫如深地不再言語。
“先天五行神光,方道友好手段。”
孔騰嘴角苦澀,透過身前的孔雀法相,對方陽說道。
若是他剛纔使用別的手段,哪怕面對先天五行神光,也斷然不會如此兇險。
五行神光,剋制萬物。
先天五行神光,同樣剋制萬物,而且也剋制後天五行神光。
“我也是費了些力氣,有一些機緣,才能令五行神光回返先天的,孔道友不必氣餒。”
方陽見孔騰有些頹廢的樣子,生怕對方撂挑子不幹,直接跳下臺去不打了,於是出言安慰道。
“道友不必多言,修行一事哪有運氣之說,不過我也沒有黔驢技窮,還有繼續戰鬥的餘力,請!”
孔騰言畢,整個人直接躍入孔雀法相中,顯出真身,以身相合法相,令孔雀法相威能強盛了數倍。
“來!”
“戰!”
孔雀朝天啼鳴,發出一陣恐怖的聲浪,幸虧兩人身處戰臺,不然這一叫,便能屠戮在場的大半妖族修士。
方陽催動鬥字祕,繼續拿這位孔雀王大弟子試招,將擁有天才巔峯資質的悟性後,腦海中的種種構想,??演化爲真實,從而篩選出最合適的思路。
陰陽帝拳
陰陽劫拳。
混元聖拳。
種種構想一一施展,最差也有七禁領域的層次,強的更是隱隱觸及到了八禁領域的極限,距離神禁領域的大門,只差輕輕一推。
但就是這一推,方陽無論如何都難以做到,只能在八禁領域打轉。
‘一切還早,我剛剛擁有天才巔峯的悟性,而且還只是化龍第九變的境界,當前只需實驗出哪條道路最合適就好。’
方陽心念轉動,看着眼前拼盡全力,卻已經傷痕累累的桀驁孔雀,繼續施展出種種祕術,與其廝殺在一起。
‘這些招式威能雖強,但能隱隱看出只是粗創的祕術,方陽此舉,是在拿我的大弟子試招啊!'
孔雀王法眼無差,但卻沒有制止的意思。
一方面,方陽在這一戰中,施展出這麼多初創的祕術,還能壓着孔騰打,是他自己的本事。
另一方面。
孔騰這個大弟子,在他看來,天賦只能算是一般,日後修成絕頂大能概率不小,但像他這樣擠進七禁領域,縱橫東荒,幾乎沒有可能。
今日,孔騰和方陽一戰,或許會頹廢一段時間,或許會在磨難中激發出更強的心氣......
在天驕如流水的當世,這一敗,興許是一件好事,能讓他認清自己的水平。
“孔騰敗相已顯,此戰已經毫無懸念。”
圍觀的羣妖旁觀者清,確認了孔騰即將失敗後,並沒有太過悲憤和仇視方陽。
因爲孔雀王雖與妖皇殿有關,但早已在東荒立業,如今和南嶺妖族關係並非特別緊密。
孔騰更不用說。
這是一位在東荒土生土長的天驕,和他們南嶺一點關係都沒有,敗在方陽手中,丟的也不是他們南嶺妖族的面子。
南嶺妖族的第一天驕齊麟,在他們的心目中,纔是真正能代表南嶺的天驕。
孔騰,只是個外來妖而已。
只可惜,齊麟如今已是半步大能,方陽哪怕修行速度再快,這幾年也不可能追趕得上。
想要這兩位各自代表東荒和南嶺的天驕分出勝負,恐怕得等一段時間。
一個時辰過後。
方陽與孔騰大戰上千回合。
前者身負輕傷。
後者身負重傷。
“孔兄,我還有一招,請你品鑑。”
方陽面對孔騰堅持這麼長時間,幫他實驗了衆多祕術,也是敬佩起對方的意志,改口稱呼道。
“來!”
孔騰咳血不止,眼神倔犟。
陰陽五行混元劫光神聖拳!
方陽四大祕境共鳴,將幾乎大半所修祕術融匯在一起,強行施展出這門祕術。
五彩斑斕的拳印,氣息駁雜,但又恐怖萬分,帶着令人心神搖曳的神威,狠狠轟向嚴陣以待的孔騰。
孔雀法相本就已經殘破不堪,在陰陽五行混元劫光神聖拳下,瞬間被瓦解成空。
一道身影跌落在地。
孔騰暈倒在荒妖戰臺上,經過和方陽的這一戰,他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和手段,宛如任人宰割的牛羊。
哪怕隨便來一位四極修士,手持利兵,都能將此時的他碎屍萬段。
【擊敗孔騰,命數+1000】
“諸位妖皇殿的同道,可有願意上來較量一番的?”
方陽身上的輕傷,飛快癒合着,只有衣衫上的道道口子,證明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除此之外,他渾身上下氣力充沛,壓根看不到半分,戰力受損的模樣。
實則,強行施展出這門融合了大半祕術的招式,方陽還是受了些內傷,氣血下沉,只是難以被外人發覺。
衆妖自然不肯和方陽戰鬥。
弱的是去捱打。
強的贏了也勝之不武。
孔雀王默默將孔騰這個大弟子收起,正準備離開之時,方陽喊住了他。
“孔雀王,孔兄如今氣虧傷身,皆是爲我試招所致,這一株萬年靈藥還請收下,雖然用於延壽效果不足,但對孔兄現在的情況有着奇效,定能不落下病根。”
方陽取出一株如同玉樹的藥草,用道力託舉着,放在孔雀王的身前。
“我替他多謝你了。”
孔雀王眉頭一挑,不知方陽是故作姿態,還是真心誠意,思索一下後收起這株靈藥,離開了南妖一脈的領地。
妖皇殿,血祭臺。
方陽擊敗孔騰後,南嶺妖族的修士,無一妖願意和他一戰,故而齊琪在詢問方陽意見後,帶他先來到了這處祕地。
等稍後方陽參悟完天地法眼,再設宴款待對方。
血祭臺。
通體宛如鮮血日夜澆灌、凝結而成,散發難以言表的血腥氣,聚成了一團血紅氣體。
血紅氣團,託舉着一枚和人眼一般大小的寶珠,遍佈密密麻麻的血氣,大體爲蒼白的實體,唯有一面有着金色的晶狀體,好似人眼裏的黑瞳。
“根據妖皇殿某位聖賢的推算,這塊血祭臺有很大概率,是一位皇者遺留下來的殘軀。”
“天地法眼,也是這位皇者以祕法修成的天眼,所以非帝者不可催動,只能等待其自行積蓄力量。”
一位男子站在血祭臺旁,直到方陽走近,這才轉過身,與他雙目相對。
“哥哥。”
齊琪走上前去,乖巧地站在這位南妖齊麟的身旁。
“在下方陽,久仰大名。”
方陽拱手見禮道。
“在下齊麟,並不久仰大名。”
“方道友,我曾見過你的。”
南妖齊麟的這幾句話,讓齊琪雙眼睜大,不解地看着自己哥哥,方陽也是搜颳起自己的記憶,思索在什麼地方碰到過齊麟。
“數年前,天地法眼恰好輪到萬年一次的開啓時機,殿內衆多長輩以法眼觀察七大禁區,想要窺視不死神藥的祕密。”
“結果,看到了一行人遠渡星空,乘坐九龍拉棺,降臨在了荒古禁區。”
“本來,我們都認爲,一羣凡人能橫渡星空,已經是莫大的機緣,不可能再從荒古禁區中走出。”
“沒想到,方陽道友當初還未踏入修行路,就能從荒古禁區走出,而且短短幾年時間,便走到了化龍第九變的境界,兼具八禁領域的戰力。”
“這種修煉速度,這種天資,着實令我汗顏。
齊麟沒有賣關子,爲妹妹和方陽解釋道。
“道友過讚了。”
方陽得知來龍去脈後,謙虛說道。
眼前這位南妖,身上的氣息幾乎快要壓制不住,顯然突破仙二大能的境界,就在最近這幾天了。
“過分謙虛就不好了。”
“等方道友和我境界持平,咱們一戰如何?”
“如今我雖能壓制修爲,但道法感悟做不得假,算不得公平一戰。”
齊麟眸中戰意勃發。
他早已從妹妹和龍長老口中,得知方陽渡劫時,與虛空大帝烙印一戰之事。
能渡過這種大劫,方陽在化龍祕境的修行,定是要勝過他的。
但化龍祕境強,不代表在仙臺祕境也能超過他,不經一戰,誰又會承認自己弱於旁人?
“三年之內,咱們必有一戰。”
方陽說出這句話時,眸中也升起了戰火,期待與南齊麟一戰的那一天。
齊琪看着互相對視,彷彿要用目光分出個強弱的兩人,頓覺自己有些多餘來這裏。
“南妖,東尊,您二位要打一場還得過幾年,別忘了現在的正事,殿主只給了咱們兩天時間,抓緊參悟天地法眼纔是要緊事。”
她無奈說道。
兩人聞言,這纔將目光挪到了血祭臺上,那顆珍貴至極的天地法眼上,催動種種祕術,解析這顆法眼內的道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