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以源天神覺查探一番,發現墓中並沒有什麼看得上眼的寶物後,悄然離開了這座大墓上空。
華雲飛和李小曼兩人,一個是化龍第一變的修士,一個還在四極祕境打轉,讓他連出手的興趣都沒有。
而且,華雲飛也算是狠人一脈的重要蠱蟲,身邊未必沒有人餘孽跟隨,還是離遠一點爲好。
“還是實力太弱了!”
方陽將目光投向下一處他鎖定的龍脈地穴,誓要在半年之內,完成化龍祕境的蛻變。
易筋養龍經的功效,使得他服用越多越快,自身的根基會越深厚,資質也會越高,幾乎不存在境界虛浮的後果。
在西城。
方陽接連渡過兩次天劫,抵達化龍第六變的境界,還震驚了不少城內修士,讓他們覺得自己那麼多年,都活在了狗身上。
普通修士,哪怕服用下玉龍,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個多月,就破開化龍祕境的兩個小境界。
方陽讓中州修士們,見識到了何爲東荒速度,何爲頂級天驕的修煉方式。
瓶頸?
這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啊!
方陽曆經兩月時間,憑藉即將蛻變爲源術天眼的源天神覺,以及修至高深境界的源術,在秦嶺地界內,共收集到了三百多滴龍髓。
其中,紫龍髓、赤龍這等,不次於玉龍的珍品,共有一百三十七滴。
品相稍次一些的龍,共有兩百多滴,都已被方陽隨口煉化,變成了化龍祕境的修行資糧,養龍之氣的食糧。
值得一提的是。
源天神覺這門源術寶錄中的祕法,在養龍之氣的滋養下,發生了連方陽都始料未及的變化。
按照源術寶錄的記載,他如今源天神覺的功能,已經媲美初修成的源術天眼。
但實際上,方陽依舊感覺到這門源天神覺,還有進步的餘地,距離徹底生出天眼還有一段時間。
“終歸是一件好事。”
“養龍之氣玄妙非凡,能改變普通人的先天稟賦,將之變爲天才資質,在它的幫助下,我即將養出的天眼,或許會強大到不可思議。”
方陽並沒有過多關注,這種不在意料之中的好事,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剛剛找到的一處門派上。
秦門。
位於秦嶺西部,是一個只有百人的小門派,在偌大的中州毫不顯眼,低調得可怕。
外門分爲東西南北四脈,每一脈的山主,都是仙一境界的修士,位於四脈之上的主脈,更是深不可測。
方陽來到秦門東脈附近,僞裝面容借宿在山腳的村莊裏,伺機進入這個門派。
“秦門爲萬年前蔡族的僞裝,其主脈傳承有南嶺天帝,即狠人大帝某一世身的祕術,度神訣。”
“度神訣,直指修士心靈深處,與元神強度關係不大,哪怕是仙二大能,只要有合適的條件,也有可能度化一名斬道王者。”
“這麼多年來,無數人傑尋九祕的線索來到此地,想要從秦門中獲得九祕,卻又忌憚秦門主脈的未知強者,只能僞裝身份加入秦門,一步步加入主脈,來兵不血刃地獲得傳說中的九祕。”
“殊不知,秦門主脈有意以此挑選強者,再用度神訣度化成護道者,前來尋找九祕的強者,在即將得到九祕時心態放鬆,一着不慎就會被度化。”
“這麼多年下來,秦門主脈說不定會有斬道王者存在,是一處龍潭虎穴之地,如果硬闖或者偷摸進入的話,怕是會死的很慘。”
“我還是靜等時機,加入主脈之後,拿到兵字祕就趕緊離去,遠離這處不顯山不露水,卻萬分兇險的門派。
方陽在茅草屋內,靜靜參悟搖光經,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時間,夯實自身根基,推進祕境修行。
在這個村落的生活很簡單。
方陽白天蹲在小河旁邊摸魚。
晚上待在茅草屋內修行。
直至第三天,又來了一位尋找九祕的同行。
“這位道兄,不知如何稱呼?”
來人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相貌只能算是清秀,但在源天神覺下,那張閉月羞花的玉容無所遁形。
這張臉很有名,方陽一眼便認出來,屬於中州第二美人,九黎皇朝的皇女月靈公主。
“無名散修,名字不值一提。
方陽沒有理會這個女子,他如今只想安安穩穩加入秦門,在分脈中尋找兵字祕。
“是在下唐突了。”
月靈公主淺然一笑,沒有再嘗試試探這個不知名人物的來歷,靜靜等候秦門收徒的日子到來。
六天後。
方陽和月靈公主,以及所寄居村落的幾個孩子,幾個青年,一同加入了秦門東脈。
東脈門主掃視他們這些剛入門弟子一眼,目光稍稍在方陽和月靈公主身上停留片刻,便開口說道:
“我這一脈講究道法自然,你們日後只要不殺人放火,打碎荒山,就可以一直在這裏待着。”
“山主爺爺你老糊塗了吧?”
“我們還沒開始修行,怎麼可能打碎辣麼大一座山!"
一個五歲孩子童言無忌道。
東脈山主只是笑了笑,揉了揉這個小傢伙的腦袋,並沒有多說什麼,讓他們都各自散去。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半個月轉瞬即逝。
方陽已經快要突破化龍第七變,隱隱感受到天劫的存在,恰好碰到了加入內門的契機。
“明天舉行四脈大比,第一名可以加入主脈,除此之外,上交龍爲主脈長老延壽,也可以憑藉功勞加入主脈。'
東脈山主宣佈這個消息後,看着方陽和月靈公主兩人,默不作聲。
“我願貢獻一瓶。”
月靈公主出聲,拿出一瓶龍交給眼前的山主道。
“我去參加大比。”
方陽這般說道,並不是捨不得一瓶龍,而是準備等大比輸了之後,降低自己在秦門主脈眼中的價值,再貢獻龍髓加入主脈。
秦門大比的目的,大概率是爲了挑選出最強的修士,度化爲日後的護法。
直接貢獻龍,也難免被打上財大氣粗的標籤,增加幾分被盯上的風險。
東脈山主並沒有意見,同意他去主脈參加大比。
月靈公主倒是頗爲詫異看了一眼,想不通對方僞裝的面容如此真實,連她都看不穿,定是一位來歷不凡之人,爲何連一瓶都出不起,非要去大比。
難道,他是一位仙臺祕境的修士,有信心奪得魁首,不付出代價就加入秦門主脈?
第二日,月靈公主直入秦門主脈時。
四脈大比也正式召開。
方陽看到擂臺旁邊,其餘三個分脈的修士,嘴角一抽。
六個化龍修士,兩個仙一修士,兩個仙二大能。
這種陣容。
他只要不動用全部手段,哪怕使出自身全力,也不可能奪得第一名。
隨後,方陽在和一名化龍第六變修士爭鬥時,故意露出破綻被打下擂臺。
而後,繳納了一瓶龍,順利加入了秦門主脈。
秦門主脈,不像是其餘分脈那般散養釣魚,而是有一羣老妖孽爲他們這些新加入的弟子講道。
衆人不知其中兇險,甚至很樂意前往聆聽講道,希望能從中獲得那門九祕。
但在經歷過一次講道後,便有寥寥幾人發覺到了不對勁,不敢再去聆聽這些人的教誨,而是自行在主脈尋找九祕。
月靈公主,便是其中之一。
方陽不在其中,因爲他連第一次講道都沒去,開始在主脈附近尋找起兵字祕的線索。
夜深人靜。
月光灑落在一處矮山上。
山崖崖壁處,一些刀槍劍戟樣式的刻痕,在月光的照耀下,本來好似孩童隨手雕刻的拙劣痕跡,有一股莫名的道韻流轉。
方陽立在崖壁前。
源天神覺臨摹其上的道意傳承。
當初師父李道明交給他的悟道茶葉,這次被他含在口中,用於參悟這門兵字祕。
至於最後一片菩提葉。
方陽有點收藏的愛好,便暫時壓在了玄黃鼎內,估計非必要時刻不會再動用。
反倒是悟道茶葉,每年不死山上,都會飛出一批,日後還有機會獲得。
鼎、鍾、塔、爐……………
刀、槍、劍、戟.......
勾、叉、斧、鉞……………
世間所有存在過的兵器,盡皆展露出最本質的天地道文,闡述了天地間的至理。
一枚枚道文,被方陽以強大的神識牽引,刻入自身識海之內。
符文逐漸分裂、交融,演化出了一枚“兵”字,彷彿自神話時代飛來,深深鐫刻在他的心靈深處。
祭煉自身唯一仙器的法門。
比道經輪海卷內,祭煉證道之器的法門,還要玄妙高深不知多少倍。
以自身仙兵爲根,操控世間萬物爲兵,奪取他人兵器的法門……………
兵字祕。
代表了對兵器的極致掌控。
修煉到極致,哪怕是敵人手持極道帝兵,修行者也能操控禁錮一二,不愧於九祕的名號。
方陽站在崖前,靜靜體悟這道兵字祕,源天神覺還在解析石崖上的刻痕,儘可能地借這些兵器刻痕,體悟佈下這道兵字祕傳承之人,對兵字祕的理解。
經由養龍之氣提升的天才資質,再加上一枚悟道茶葉,這件事不僅不難,反而十分簡單。
半個時辰過去。
方便掌握了這門兵字祕,只需事後以兵字祕,再行祭煉一番道劫黃金鼎,不僅能使這件證道之器威能更盛,也能完全發揮出兵字祕的威力。
“道友何不再參悟一會兒?”
一道悅耳的女聲,在方陽右側三米處響起,此人正是月靈公主,一柱香前來到這裏。
“我見道友在此駐足,沒忍住過來一看,沒想到居然能碰見兵字祕的傳承,倒是要多謝道友!”
月靈公主款款施禮道,言語中滿是感激之意。
她憑藉一件祕寶,察覺到了秦門諸多長老講道的異樣,便將希望放在了其他地方。
沒想到第一次搜尋,就恰好碰到了兵字祕,真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