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打着打着,使了個虛招,將迦摩羅的分身逼退。
隨意取出山君印,直接往前一遞。
“嗡!”
一道金光泛起,隨即山君印驟然放大出一個巨大的虛影,轟的一聲,如一座小山,直接朝着迦摩羅的頭頂砸去。
迦摩羅直接單手往上一舉,如頂天立地一般,直接抓住了山君印的邊角,將它舉在空中。
膝蓋微微一彎,竟然是生生的將它舉了起來。
“轟!”
就在這時,陳陽發動了地魂珠的能力。
二三十龍的重力,驟然凌駕在了迦摩羅的身上。
突然的發力讓迦摩羅膝蓋一彎,差點跪在了地上。
陳陽見機,舉起鐵錘便打向迦摩羅的後背。
迦摩羅倒也真是個狠人,這種情況下,居然也能扛得住,左手舉着如泰山壓頂般的山君印,右手中的鐵杵,直接朝着陳陽打了過去。
“轟”
但是有着山君印和地魂珠的壓制,迦摩羅的力量還是受到了限制,這一擊並沒有接下陳陽的暴力一錘。
鐵杵被打得差點脫手,鐵錘直接壓在他的右肩之上,整個人被轟飛了出去。
陳陽見狀,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搶步而上,又是一錘打過去。
迦摩羅舉起鐵杵倉促抵擋。
鐵錘打在鐵杵上,暴力直接將迦摩羅分身轟飛。
陳陽運轉《離火要術》,掌心騰起一團離火,猛的一掌打出,火焰直接飛出,朝着迦摩羅分身飛去。
既然食屍僧難殺,必須物理意義上完全毀滅纔行,那我直接一把火給你燒了,看你還怎麼重生。
迦摩羅深知離火的厲害,慌忙翻身躲避,但是火焰還是落在了他的左手之上。
騰的一下,火焰便蔓延了他的整個左臂。
迦摩羅大驚失色,居然也來了一個壯士斷臂,直接用右手中的鐵桿將左臂給生生敲了下來。
左臂帶着火焰掉入沼澤之中,陷入淤泥,被水覆沒,卻還依舊在燃燒。
這就是離火的恐怖之處,無法用常規的滅火手段熄滅,只能等到它將一切可燃物給燒個精光。
斷臂熊熊燃燒,火光映亮了周圍的空間。
迦摩羅的分身斷臂之處,血液噴灑,居然是真正的血肉之軀,並非陳陽所猜測的氣血能量化形。
這二者之間,有着本質的區別。
氣血化形,乃是純能量體,乃是僞仙境強者初通法則之後,纔有的手段。
而迦摩羅的分身,卻是實打實的血肉之軀,有血有肉,有筋有骨,還有五臟六腑,不知道的,哪裏可能將其當成什麼分身。
當迦摩羅分身血液噴灑出來的瞬間,陳陽甚至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選中了本尊了。
一招見功,陳陽立刻故技重施,又很快凝聚出一團火焰,直接再次朝着迦摩羅打了過去。
這一次,迦摩羅卻是反應過來了,慌忙後退避開。
斷臂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長了出來。
不過,隨着斷臂的長出,陳陽能明顯的看到,迦摩羅分身那略胖的身體,像是變瘦了一些。
陳陽挑了挑眉,像是明白了一些什麼。
食屍僧的不死之身,肉身恢復力強的離譜,斷肢重生,肉身重塑,肯定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而且絕對消耗不輕。
晃神之間,迦摩羅的這一分身,卻像是突然失去了和陳陽再戰的勇氣,竟然是直接轉頭,朝着黃龍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
陳陽一滯。
幾乎是同時,與八翅蜈蚣戰鬥的那一分身,也是虛晃一招,同樣轉身奔向黃龍。
確切的說,應該是奔向和黃龍對戰的迦摩羅本尊。
這斷………………
陳陽都被他這一番操作給整懵了。
這是自覺不是對手,打不過,慫了?
迦摩羅本尊同樣虛晃一招,從黃龍和金剛屍的夾擊之中脫離了出來。
兩個分身很快和他的本尊撞到了一處,就像三坨橡皮泥,很快融合在了一起。
那個肥碩而又散發着腐臭的放大版迦摩羅,很快又出現了。
這樣的一幕,給陳陽他們一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
本以爲他施展分身之後會有多麼強大,陳陽他們都準備好惡戰一場了,卻沒有想到,這廝居然高高拿起,輕輕的又放下。
給人一種什麼狗屁分身術,實際也不過如此的感覺。
陳陽和八翅蜈蚣很快追了過來。
然而,迦摩羅並沒有要和他們硬碰硬的想法,三合一之後,二話沒說,直接轉身就跑。
速度之快,像一隻發情期的兔子。
他的腳下出現了一朵看起來很腐敗的青色蓮臺,直接拖着他那沉重的身體,貼着沼澤的地面,朝着遠處疾馳而去。
也就是在迦摩羅跑走的瞬間,陳陽他們很快便感覺到,周圍的禁制能量變弱了,甚至很快便消失了。
迦摩羅的大梵天穢土境,沒了!
果然,這一陣法的陣基就是迦摩羅本身,所以纔會在陣法被攻擊的時候,迦摩羅也跟着受傷,所以迦摩羅一離開,這陣法也就跟着消失了。
不過,他爲什麼跑?
顯然不會是因爲自知打不過陳陽他們,剛纔的局面還沒有那麼難堪,真正血戰一場,他也未必一點勝算都沒有。
那麼,他爲什麼跑呢?
陳陽和黃龍都是心中一凜,意識到了什麼,陡然臉色大變。
雷達探測。
一道身影,陡然闖入了陳陽的雷達探測範圍。
是古媵!
他來了!
雷達探測範圍內,一個巨大而強勁的生命體,正在快速地靠近。
一頭巨鱷。
體型巨大的古鱷。
古鱷正邁動着四腳,快速且蠻橫的從鱷王谷的方向追出,迅速地朝着他們所在的方向追來。
速度之快,完全超乎想象,轉眼之間,便已經進入五裏範圍之內,想要衝到眼前,也不過是幾息之事。
“是他,快跑!”
黃龍顯然也已經發現了古騰的到來,頓時嚇得腿軟,他大喊了一聲,連忙將金剛屍收了起來,二話不說,施展血遁之術。
遇到生命危險,黃龍自己就能說服自己,血遁之術只不過消耗自己一些壽元而已,如果命都沒了,還拿壽元來有什麼用呢?
直接施展血遁之術,二話不說,朝着東邊狂奔而去。
兩人追在迦摩羅的身後,這廝不知道使用了什麼祕法,速度也是不慢。
當發現陳陽和黃龍對他緊追不捨,迦摩羅簡直比嗶了狗還難受。
這兩人肯定是故意的,明明可以分開跑,卻偏偏追着自己,擺明了就算死也要拉自己下水。
太特麼可惡了!
跑出十多,前方月光的陰影下,已經可以看到一座大山橫亙。
“哪裏跑?”
伴隨着一聲大喝,一道能量屏障憑空從前方驟然升起。
二人撞在屏障之上,像是撞在了彈簧牀上,直接給彈了回來。
暈頭轉向。
法則!
包括跑在前一步的迦摩羅,也被法則屏障給陷住。
“啊?”
迦摩羅回頭一看,巨鱷如同一輛超音速坦克,數息之間就已經到了近前。
“哼,自作自受!”
黃龍忍不住罵了一句。
剛剛已經給他說過,引來了古騰,對誰都沒有好處,這個迦摩羅,偏偏就是不聽,現在可好,人家真的來了,你特麼倒是別跑,別怕呀!
他們還真以爲這個迦摩羅,能有多大的本事,可以從古騰的身上跑掉呢,卻還不是被堵住了?
迦摩羅的臉抖了一下,他承認,自己是有點失算了,“閣下有這閒心奚落本座,還不如好好想想,如何面對眼下的局面!”
說話之間,那隻巨鱷已經來到了近前。
大,是真的大!
渾身黑甲,在黑夜之中,月光的照耀下,黑的發亮。
體長超過十米,四隻巨粗的爪子,快速的撥動周圍的淤泥,速度極快,如一座小山在沼澤裏遊走。
頭上長着許多恐怖的角質,獠牙外翻,眼神毒辣,光是外形就給人極致壓迫,一看就是兇悍殘暴的主。
“呵,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血紅的眸子掃過當場,很快就鎖定了陳陽和黃龍的存在。
兩人聞言,都是心中一緊。
這隻古鱷,也不知道用的何種手段,竟然讓他們的血遁都無法遁走,結果被抓了個正着。
其實,他們早該想到的。
四位番僧,甚至包括臥心,都沒有能衝破古騰這條防線,離開過這片沼澤,可想而知,古媵有多強。
這麼些年,有多少強者,嘗試過多少方法,又有幾人能安然從這片沼澤離開,能成功的擺脫這隻古鱷的封鎖?
“你二人倒是好本事,毀了本座化身,還跟本座玩調虎離山,呵呵,還真就差點上了你們的當了,跑呀,怎麼不跑了?”古鱷口吐人言,他靜靜的趴浮在水面上,一雙眸子冷得像刀,像是在看幾個死人。
並沒有顯露半分氣勢,但是,他光存在於那裏,就已經給人帶來極大的壓迫了。
迦摩羅看了看古滕,又看了看陳陽二人。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慈悲,慈悲!”
迦摩羅立刻雙手合十,口宣佛號,對着古媵說道,“前輩原來與這二人有私人恩怨,那就是與小僧無關了,小僧這就告退,不給前輩添麻煩了!”
這廝,倒是好算盤。
想讓陳陽他們頂着,他自己好跑!
然而,陳陽又豈會讓他如願?
陳陽立刻道,“不錯,冤有頭債有主,前輩,事是我們做的,和迦摩羅上師無關,還請先讓迦摩羅上師離開!”
“嗯?”
迦摩羅一聽這話,有些矇住。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小子居然會幫自己說話?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行,這小子肯定有詐。
果然,陳陽這話一出,成功的將古騰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迦摩羅的身上。
這麼多年下來,古滕可是和四大番僧打過交道的,又豈會不認識迦摩羅。
古騰這樣的存在,你越是讓他放迦摩羅離開,他越是不可能放手。
迦摩羅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什麼。
“前輩,我和這二人………………”
“上師!”
陳陽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誠懇的看着他,低聲說道,“我們死不要緊,你可不要忘了妙諦上師的囑託......”
迦摩羅愕然。
囑託?
妙諦對自己有什麼囑託?
陡然間,迦摩羅便感覺到一股狠戾的目光,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陳陽這話說的雖然小聲,但是,卻偏偏夠被古螣聽到。
迦摩羅陡然之間便反應了過來,這小子果然在陰自己,一句話,直接把古騰的火力給吸引到他的身上了。
“東西在你身上?”
古騰眸光毒辣,死死的盯着迦摩羅,像是要將迦摩羅釘穿。
迦摩羅頓時一滯。
面對一尊隕仙強者,他根本沒有什麼勝算,他雖然有不死之身,但是,對方一口將他給吞了,他還豈有再生之理?
從屎裏重生麼?
隕仙強者,天人之體,可不見得會懼怕他身體裏的腐毒。
“前輩……………”
他張嘴欲要辯駁。
然而,陳陽又把他打斷,“上師,快走!”
一聲厲喝,把迦摩羅都給喊惜了。
這裏已經被古騰用法則封閉,他能往哪兒跑去?
陳陽這話,直接不知道讓迦摩羅如何做反應了。
“我們掩護你!”
黃龍十分有默契,與陳陽一左一右,做勢往古騰撲去。
是個很都知道,在氣氛最緊張的時候,哪怕只是地上掉一顆釘子,也足夠引爆戰鬥。
古滕哪裏可能讓迦摩羅跑了,他想要的東西還沒拿到手呢。
以迦摩羅和妙諦的關係,那東西在迦摩羅手裏是很有可能的,就算沒有陳陽的挑撥,他也不可能放迦摩羅離開。
眼看陳陽他們動了,古騰豈有不動的道理?
他立刻抬起爪子,往前一抓!
空間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樣,黑暗中出現兩道金色的爪影,瞬間朝着陳陽他們抓來。
兩人壓根就沒想過和古騰正面,立馬就左右閃開躲避。
爪影直接往迦摩羅而去。
速度極快。
迦摩羅此時,只怕已經把陳陽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過了。
連忙舉起禪杖抵擋。
“鏗!”
火光迸濺。
迦摩羅的力氣也不容小覷,硬是沒有後退半步。
“轟!”
這時候,古騰已經撲了上來,巨大的鱷身,如同山巒貼近,猛的就是一爪子,朝着迦摩羅當頭拍下。
迦摩羅臉色驟變,慌忙又舉起禪杖抵擋。
轟的一聲。
迦摩羅連同腳下的蓮臺,驟然被拍入了腳下的沼澤。
大片的淤泥如同海浪一樣捲起。
古騰扭動着身體,一個猛子鑽了下去。
與此同時,陳陽和黃龍哪裏還敢逗留。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趁着古騰的注意力在迦摩羅的身上,連忙就要遁走。
然而,沒跑出多遠,卻又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擋住。
法則屏障!
隕仙強者,恐怖如斯?
兩人對視一眼,這特麼的,麻煩大了。
“趕緊,炸它一炸!”黃龍說道。
一般的陣法,以黃龍在陣法上的造詣,說破也就破了,但是,面前的屏障已經涉及到法則,一時半會兒,他是根本摸不到門的。
當下,爲了搶時間,直接以力破法纔是最佳。
陳陽稍微遲疑。
這屏障的強度,恐怕不在剛剛迦摩羅的大梵天穢土境之下。
陳陽也不是沒嘗試過以力破法,但是,內丹念珠的爆炸,並沒有撼動大梵天穢土境,對付面前的屏障,也不見得能有效。
不過,他之前動用的,是一顆道真境初期的內丹念珠,爆炸威力是有限的。
動用威力更大的內丹念珠,他們被限制在屏障內部,躲避的範圍太小,爆炸起來,衝擊波很可能會傷到他們的。
“吼!”
便在這時候,一聲咆哮從沼澤之中傳出,緊接着,一朵青色蓮臺,託着迦摩羅那肥碩的殘軀,想要朝陳陽他們所在的方向遁過來。
同歸於盡是吧?
陡然間,古騰那龐大的身形從沼澤底下躥了出來,巨大的嘴巴張開,如同一柄巨大的剪刀,直接朝着迦摩羅咬去。
迦摩羅渾身都是淤泥,根本躲閃不及,被古騰一口咬住蓮臺,驟然一甩,將他掀飛出去。
“嘔!”
迦摩羅也不可能光是捱打,突然嘔出一口綠色的汁水,驟然往古媵飆去。
汁水落在古騰的皮甲上,陡然升騰起一股綠煙。
腐蝕。
食屍僧的一門本領,胃液腐毒,他們長期靠吞食屍體增長修爲,胃液之毒,非同小可。
但是,在天人之體面前,這腐毒依舊不怎麼夠看。
天人之體的恢復力,可不比他的不死之體差。
古騰的皮甲明顯被腐蝕出了一些坑洞,但是這些坑洞很快就被修復。
迦摩羅的舉動,讓古滕更加的惱怒,他一口便將青色蓮臺吞了上去,繼而撲向迦摩羅,似要將他鎮壓。
見此一幕,陳陽也不敢怠慢了,連忙取了一顆內丹念珠出來,直接往前方的法則屏障扔去。
躲!
兩人非常有默契般的,趕緊遠離。
“轟!”
爆炸聲起,一朵蘑菇雲驟然升騰了起來。
地面震顫,淤泥被掀起天高
沼澤裏,淤泥像是海浪一樣,被衝擊波裹挾着很瞬間湧向四方。
道真境後期的內丹念珠。
這要是都炸不開的話,陳陽恐怕也想不到其他什麼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