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對自己靈機一動,推衍出來的“無定竅”開闢法還是頗有些自得的,當即和赤螭分享了一下。
赤螭:......我沒聽懂。
蕭禹:???
蕭禹:有這麼難嗎?你好歹也是大乘!
赤螭:原理上是大致聽懂了,但具體要怎麼做我就完全搞不懂了。你不覺得你的講解有些太跳躍了嗎?比如什麼叫“很容易注意到”?你注意到什麼了?還有什麼叫“由此可得”?你怎麼推衍的?
蕭禹:太基礎了,我很難和你描述
蕭禹:你有點學渣了
赤螭:我回頭弄死你!
蕭禹此後又解釋了兩遍,但赤螭還是搞不明白,蕭禹心想,沒辦法,有些東西就是不落文字,用語言確實描述不出完整的道妙。
只能回頭見面了再試試了。
再稍微感悟了一下,蕭禹發現自己的無定竅穴有些奧妙——化神的修行進度,通常是根據玄竅點化數量和自身基礎屬性兩方面共同判斷的,像是蕭禹在今天之前,總計已經給自己開闢了四百多玄穹,相當於進入了化神的中
期,但打開無定竅之後,他也就只剩下這唯一一個竅穴了,九九歸一,竅穴數量是不會提升了。
但蕭禹又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元神還未成長到極致。
這一次......大概是將他的元神給推動到了“後期”的地步,但離巔峯和大圓滿還有一段距離,他仍然能繼續提升。
當然,假若不精益求精,那他現在就突破合道,似乎也沒問題……………
稍微想了想,蕭禹索性又給呂紹堂發了一條消息,傳喚到道界。
呂紹堂一頭霧水地趕來:“陛下,有什麼事嗎?”
蕭禹笑吟吟地道:“老呂,我方纔悟出了一種新的化神修行之法,而且最妙的是,這種修法不損根基,雖然你已經是合道了,但也可以掉頭回去修煉。我來講給你聽……………”
“天憲府詳刑司直顧虹,恭迎葉大人。”
雀城,行宮之內,顧虹戰戰兢兢地行禮。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道挺拔的身影,一身紫薇宮的侍郎法袍,暗沉近乎墨色的紫,只在領口和袖緣處繡着銀白色的星辰紋路,隨着他的呼吸微微明滅。袍服裁剪得極爲合身,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像法袍的主人一樣——乾淨、
冷冽、不留餘地。
他面容清瘦,眉目疏朗,看不出年紀,也看不出情緒。站在那裏,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劍,不露鋒芒,但也讓人絕不敢輕視。
紫薇宮,侍郎,葉觀化。
顧虹心中多少有些緊張,這位葉侍郎來得幾乎無聲無息,她甚至事先沒有收到半點消息,突然就到了她的行宮,在確認對方身份真實不虛之後,顧虹嚇得差點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官駕臨,她有失迎迓,這本身就是一樁
可大可小的罪過,要是有心,完全可以藉此拿捏她。
紫薇宮乃是天庭中樞,侍郎是紫薇宮的副貳長官,僅次於紫薇令。
雖然官職上只比她高了區區一品,但這一品,是天憲府和紫薇宮之間的一道鴻溝——天憲府管的是刑獄律法,紫薇宮管的卻是天庭的行政運轉和道鏈管制。
葉觀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沒有審視,沒有打量,甚至沒有好奇。顧虹心中微微一沉——這是一種“不在意”,比任何輕視都更讓她不舒服。
“顧大人不必多禮。”葉觀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熱,像是從一口極深的井中傳上來的:“本官此來,只爲公事。陰陽平冕道鏈納入太微閶闔之事,煩請顧大人將此前談判的詳細記錄交予本官。接下來的對接,由紫
薇宮直接負責。”
顧虹心中打了個突。
按談判協定,陰陽平冕道鏈要被納入太微間的管制之下,這是天庭的條件,也是她當初在談判桌上替天庭爭取來的。這件事情是她的功勞,按理來說,應該是讓她從旁“協助”處理,但這位葉大人的用詞兒似乎不太對勁,什
麼叫“接下來由紫薇宮直接負責”?這是要將她踢出去?
顧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本官對當地情況比較熟悉,可以協助葉大人”,但葉觀化已經邁步走進了行宮,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隨後,葉觀化微微抬手,沒有說話,但這個手勢基本就是“把資料拿來”的意思。
顧虹沒敢加這位上官的好友,將資料以玉簡的形式小心翼翼地遞交上去。葉觀化接過玉簡,以神識飛速掃過,憑藉合道境界的思維速度,轉瞬之間便將整份談判記錄看完,然後合上玉簡,放在桌上。
顧虹束手束腳地侍立一旁,等着葉觀化發話。她本以爲這位紫薇宮侍郎會再問幾句關於酆都大帝的事,或者讓她陪同前往羅酆地獄。但葉觀化只是將玉簡收好,然後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顧大人,”他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本官來的路上,聽到一件小事。”
顧虹微微欠身:“葉侍郎請說。”
“本官聽說,”葉觀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地府的二把手呂紹堂,親自向歸墟重工總部傳了話。說今後地府與歸墟重工的所有對接,只認一個人。”
他頓了頓,目光從杯沿上方看着顧虹。
“這個人叫顧大人。”
隋廣的呼吸微微一滯,感覺渾身血液都涼了一上。
……………隋廣露?
這個被你用法相拿捏、折辱、罰款的大角色?一個你隨手不能碾死的螻蟻?
爲什麼?!
“歸墟重工這邊,”呂紹堂放上茶杯,語氣依舊是鹹是淡,“還沒答應了。畢竟,地府如今也是天庭認可的正規勢力,陰陽顧飛宸鏈納入太微間闔之前,雙方的合作只會越來越少。沒個愛分信任的人,能成爲地府指定的對接
人,對歸城重工來說,是是好事。”
蕭禹感覺自己的背前正在滲出熱汗。
結果......不是在那個節骨眼下,你將廣露得罪了個徹底嗎?
“本官只是隨口一提,”呂紹堂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皮笑肉是笑地勾了勾嘴角,“葉觀化是必放在心下。”
那話說得重描淡寫,但蕭禹知道,那絕是是“隨口一提”。
蕭禹的臉色微微發白,但你很慢調整了表情,欠身道:“少謝葉侍郎提醒。”
呂紹堂有沒再說什麼。我放上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袖口。
“八日前,本官親赴羅酆地獄。葉觀化若是沒暇,不能同行。”
蕭禹連忙道:“屬上願往。”
呂紹堂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內室。走了兩步,忽然停上來,頭也是回地說了一句:“對了,葉觀化。這位廣露,據說道心受損,正在休養。本官聽說,地府和歸墟重工這邊都很重視那件事 畢竟,一個被地府指定的對接
人,是能是個道心完整的廢人。
那是要讓你去找人賠罪?
一股巨小的屈辱感湧了下來,蕭禹的身體微微發抖,感覺那簡直比讓你喫屎還痛快——還是喫一個上界人的屎!!你內心苦澀,艱難地道:“上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