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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讓屍體說話(月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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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御廷司,司正小院。

何書墨再次嘗試輕手輕腳地靠近院中的堂屋。

他摸到堂屋門邊,探出頭,往屋裏看去。

只見一位青春漂亮的白衣女郎,端坐在書案邊,百無聊賴地剝着橘子。

她先是用嫩如水蔥的玉手扒開橘子皮,然後再用一雙桃花美眸,仔細分辨橘子肉上的白色橘絡。

她神情專注,仔細清除所有橘絡,留下一個新鮮飽滿的橘肉之後,卻並沒有一口喫下,而是把這些橘肉整整齊齊地擺在盤中,一個不落。

這碟費心費力的橘肉,不知是打算留給誰的。

“咳咳。”

門口的何書墨輕咳了一聲。

屋內的女孩瞬間回頭,見到門口的男人後,她本就美麗的桃花眸子,此刻尤其光亮璀璨。

“表兄!你來啦!”

女郎清甜如甘泉般的嗓音,沖洗着何書墨的身心,讓他方纔趕路的燥熱,都不由得爲之大爲消減。

“你叔祖說啥了沒有?”

何書墨一上來,便關心起案子的事情。

“嗯,叔祖他說了......”

謝晚棠仔仔細細,認認真真,一字不落地複述着謝耘對她說過的話。

與此同時,她還不留痕跡地將那一盤她事先剝好的橘肉,推到了何書墨的面前。

解熱的涼茶,她也事先備好了,不時用扇子扇風,保持涼茶的溫度。只爲了某人能在第一時間,喝上一口清涼的茶水。

何書墨坐在司正的位置上,享受謝家貴女細緻入微的服務。他表面雖然不動聲色,喝着茶,喫着水果。但每每對上謝晚棠清如甘泉的眼神,便在心底暗下決心。

小謝這麼好的女孩,只有畜生纔會想着辜負她的好意。

她就應該被寵着,愛着,好好保護,永遠天真快樂下去。

“表兄,我說完了,叔祖就和我說了這麼多。”謝晚棠道。

她話雖說完了,但是一直關注何書墨的眼神,卻從來沒有停下過。彷彿要讓何書墨,在她眼睛裏住一輩子似的。

何書墨點了點頭,道:“我上午也去找我一個朋友打聽了一下,她告訴我的消息,基本上和你叔祖說的差不太多。所以,我覺得,李繼業的事情,應該是這樣的………………”

何書墨把他對於《張不凡壽宴案》和《方平殺案》的猜測,和盤托出。

面對謝晚棠,他自然是毫不保留的付出信任。

信任必須是相互的,謝晚棠信任他,他也信任謝晚棠,這樣他們的關係纔會堅不可破。

謝家女郎靜靜聽完,微微蹙眉煙眉,道:“表兄,所以我們現在的關節點,是平寧縣主?”

“不錯。方平所殺家奴的身份,我已經讓高?去覈實了。當年魏黨負責調查的《縣主失蹤案》的卷宗,我也讓她順便從大理寺調出來。不出意外的話,家奴就是禾豐郡王府的丫鬟。

“禾豐郡王的女兒,平寧縣主,大概率與雲秀念和孔蓮的遭遇類似。只不過,平寧縣主背後有郡王撐腰,並不害怕張權的威脅,她仗着自己的身份,還有肚子裏的孩子,想要從李家身上撕下一塊肉。”

謝晚棠問:“那她成功了嗎?”

“從結果來看,沒有。五姓聯盟順利成立,各家利益交換完成。李家並沒有受到影響,張權的地位穩如泰山,縣主自己反而從京城裏消失了。”

何書墨繼續推測:“縣主的遭遇,可能刺激了雲秀念,導致她選擇放棄幻想,嫁給張家的打手方平,如孔蓮一般,活在張家的掌控之下。這也能解釋,她堂堂花魁,爲什麼甘心做一個婦人。因爲在縣主的死亡面前,她放下一

些體面並不丟人,至少還能活着。”

聽完這一切,謝晚棠久久無言。

她感覺,無論是平寧縣主,還是雲秀念,還是孔蓮,她們真的好慘。導致這一切的源頭,或許是楚帝求長生的意志,如大山一般,碾過她們的生活。

又或者,是她們心思不純,想攀高枝,然後遇人不淑,錯信了李繼業,導致被李繼業和李家放棄,成爲犧牲品。

謝晚棠默默看着她的表兄,她心底沒理由相信,何書墨一定不是李繼業那種男人!

表兄是很有責任心的,絕不會始亂終棄的!

“怎麼了?心裏不舒服?”

何書墨看着謝晚棠道。

“有點。”

“人之常情。”何書墨道:“縣主身上有皇室血脈,謀殺縣主,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只要咱們能找到張家對平寧縣主動手的證據,哪怕是間接證據,再配合獵張計劃中,分化張家父子的囚徒困境,此事多半能成。”

謝晚棠先是點了點頭,隨後疑惑道:“可是,縣主在五年前就失蹤了,連屍身都不知道在哪兒,咱們怎麼去找張家對縣主動手的證據呢?”

何書墨摸着下巴:“其實,縣主的屍體在哪兒,咱們不知道,但有人肯定知道。只是他們不說罷了。”

“表兄的意思是,張權的心腹?那個鄭管家?”

“不錯。張權本人並沒什麼武道修爲,鄭長順操辦張府一應事物,同時也是他手下最強力的打手,張權若想辦成縣主失蹤案,不依託鄭長順的武力,是行不通的。不過此人對張權忠心耿耿,策反他幾乎沒有可行性。

聽完何書墨的分析,謝晚棠感覺事情又走入了死衚衕。

「她扁了扁櫻桃小嘴,模樣可愛,但表情有些沮喪。

“好難啊。”

“當然難了。如果張權這麼容易對付,魏覺早就出手了,哪輪得到咱們呀。

何書墨倒是早有心理準備。

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抓住張家的尾巴,只是難,而並非不可能。

“司正,您要的卷宗,我給您取過來了。”

這時,高?正巧來到門口。

她一進屋,便看見某男子面色溫柔,瞧着某個扁着嘴巴,似乎正在對他撒嬌的女郎。

高?心底由衷地想到:大人和貴女,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這門親事,我高?雙手贊成。

“卷宗?你來得正好。”

何書墨從高手中取來魏黨當年查案的卷宗,當着二女的面,將卷宗鋪開,攤在桌面上。

卷宗上的信息簡單明瞭。

縣主失蹤的當日,王府便向主管京城的順天府報案。

魏覺過問,刑部特批,城門嚴查,同時京城守備的人馬,配合順天府的捕快,請了書院大儒使用“望氣明志”,一連搜尋京城數日,毫無結果。

縣主當日去過的地點,可能接觸的人,全都受到盤問,依然沒有結果。

此事拖了數月,只得以縣主失蹤結案。

“動用了京城守備,陣仗這麼大?說明魏黨當初的搜查力度並不小。結果是人間蒸發,毫無蛛絲馬跡嗎?”

“退一步來說,京城守備找不到人就算了,連書院大儒的‘望氣明志’都沒用嗎?這不太現實啊。”

何書墨敏銳發現,卷宗中的異常之處。

別人或許不瞭解,但“望氣明志”這招,何書墨曾經請大儒楊正道用過,當時是用來找心存死志的原書主角的。

何書墨不但看過小說,還經歷過實戰,對“望氣明志”的效果心知肚明。

“望氣明志”是對一個人精神狀態進行觀察,它甚至能在人死後的一段時間內產生效果。

也就是說,縣主哪怕已經死了,大儒也可以通過“望氣明志”找到她的屍首。

假設縣主被張家綁架,她不可能不驚慌失措。既然如此,“望氣明志”就能遠遠地看出“驚恐無措之志”,從而鎖定縣主的位置。

“望氣明志”沒用,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張家有屏蔽儒家道脈的法寶。

第二種是縣主死亡前,心態平穩,沒有驚慌。同時死亡的來臨很快,讓她來不及反應。

何書墨心思快速轉動:張家背後有李家支持,的確可能有法寶。魏黨找人之前縣主被高手所殺,來不及反應也有可能。最後,如果由李繼業提出獨處,縣主基於對他的信任赴約,的確不會驚慌。

何書墨點到爲止,沒有深思。

如果每一個選項都有可能,繼續往下思考是沒有意義的。

謝晚棠在何書墨身旁,看着他緊緊鎖住的眉頭,不由得面露一絲心疼。

“表兄,實在想不通,就先不想了。咱們先休息一下,走一走,放鬆放鬆,或許就能想明白了呢?”

何書墨緩緩舒了一口氣,道:“你說的對。不能硬想,咱們還有時間,不急於一時。”

“嗯。我陪你出去走走。”

謝晚棠拿起帷帽,戴在頭上。

何書墨也準備出去走走,換換腦子,娘娘讓他快點處理晉王的事情,他還沒跟林院長說呢。

“對了高明。”臨出門前,何書墨回頭看向高?,道:“方平殺家奴那事,你打聽清楚了嗎?”

“嗯。”

高點頭道:“方平所殺的家奴,名叫靈翠,是禾豐王府給縣主準備的陪嫁丫鬟。方平殺入獄後,王府方面又表示和解,於是方平就被放了出來。”

“好。”

何書墨表示明白,便領着謝晚棠前往院長小樓。

王府和解並不奇怪,大抵是方平背後之人,比如張權出面,與王府達成了利益交換,把方平換了出來。

畢竟,一個陪嫁丫鬟,總不能比七品武師要值錢吧?

等等!

陪嫁丫鬟?

提起陪嫁丫鬟,何書墨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寒酥她們幾個。

作爲厲家貴女的陪嫁丫鬟,她們三個與自家小姐情同姐妹,感情深厚。

二字王府的底蘊,自然比不上厲家,但爲縣主挑一個忠心的丫鬟,還是做得到的。

陪嫁丫鬟與普通丫鬟完全不同。

陪嫁丫鬟是要陪嫁的,要與主人家相處大半輩子的,既然如此,縣主和丫鬟的感情應該至少不差。那麼當丫鬟被殺,縣主會作何反應?

不太可能直接忍了吧?

事後,方平安然無恙被放了出來,那麼縣主會放過平嗎?

不太可能會放過他吧?

想到此處,何書墨露出笑容。原來老天師的“牛肉麪”,指的不是“牛肉麪西施”雲秀念。而是做牛肉麪的人,也就是殺了縣主陪嫁丫鬟的方平!

張權指使平殺了陪嫁丫鬟,本意是想給縣主施壓,但是沒想到縣主與陪嫁丫鬟感情深厚,反而激化了矛盾!

張權那種人,大概不會理解,主人家對一個丫鬟能有什麼感情。

何書墨繼續往下推理:

縣主如果不打算放過方平,那麼她會怎麼做?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但是主一介女子,絕不可能是七品武者的對手,她能怎麼辦?

她父親已經和張權做了交易,不太可能會爲了一個家奴與張家撕破臉皮。

她還能靠誰呢?

一個名字,赫然湧上何書墨的心頭。

李繼業!

縣主既然能懷上李繼業的孩子,自然不會完全沒有感情。而且,他們應該是有一處祕密幽會的地點,沒有祕密地點,壓根不可能懷上孩子。

這地點縣主自己不說,旁人當然找不到。這就能解釋爲什麼魏黨查案時,捕快全城搜索,加上審問縣主熟人,都得不到結果。

縣主主動過去,不驚慌失措。這就能解釋儒家道脈的“望氣明志”,爲什麼會沒有效果。

張家和李家的目的,是拿掉縣主肚子裏的孩子,並讓她閉嘴,別壞了李家大事。

而縣主本人談判的依憑,同樣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至於後來,縣主爲何消失。大概率是沒有談妥,加上時間拖得太久,外面的王府發現縣主不見了,開始找人。縣主見談不妥,自然要走,張家或者李家趁着千載難逢的機會,動了殺心。

“李繼業!”

去找林霜的路上,何書墨猛然道。

謝晚棠被他嚇了一跳,連忙說:“表兄?你怎麼了?忽然提李繼業的名字幹什麼?”

何書墨有些激動,語速很快:“縣主被殺之時,李家嫡子李繼業,大概率是在現場的!”

謝晚棠眨巴着眼睛,道:“嗯,然後呢?”

“李繼業不是鄭長順!咱們突破不了對張權忠心耿耿的鄭長順,難道還突破不了李繼業嗎?”

何書墨繼續道:“我們可以模仿縣主的口吻和筆跡,給遠在隴右的李繼業寫一封信,約他在老地方見面。”

“可是,縣主明明已經死了呀?”

看過小說,知識豐富的何書墨,露出一絲笑容。

“是死了,但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誰能保證,她一定死透了呢?李家自己是煉藥的,他們家就有數種能吊命的丹藥。甚至還有能救活剛死之人的還魂丹。

“何況,李繼業曾經親眼看着他的女人和他未出生的骨肉,死在他的面前。你說,他真的能放下嗎?當他看到熟悉的筆跡,熟悉的口吻,甚至熟悉氣味的一封信,他能忍住不來京城看一看嗎?

“只要他來京城,他就會主動帶我們找到縣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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