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沒去什麼特別地方,只是早早做好一大桌子菜,等他們幾個很久都不來,自己一個人覺得無聊,索性出去夜市逛逛,順便買點串串香什麼的,她和澤文彪的記憶不多,喫小喫也是其中一個。
此時的夜市還不算熱鬧,再過半個小時那就人山人海,不過現在攤販的聲音也開始忙碌起來。
人們明明知道那些玩意兒可能不衛生,即使在你面前做好,然後給你端上去,這些動作都是一氣呵成,但是人家味道好,賣相還不一般。
雯雯也知道衛生不如自己做的好,但還是實在忍不住,或許只是一個支離破碎片段。
她選好菜色之後,給老闆講明這是要打包帶走,老闆好像好像很明白這一點似的,因爲大多數女生都喜歡打包帶走,老闆早有準備。
在雯雯身後不遠處,有個男子正在犯愁,一身正裝,身高一米七以上,腦袋瓜寸頭被他摸前摸後,一副很無奈樣子,顯然是找不到路標,失去了方向。
男青年實在難以等下去,然後朝着路邊揮手示意,乍一看上去他揮手的方向那裏,只是一個路人甲,但是那個正在挑選東西的路人甲好像早就注意到他的一樣,在他的揮手之下看了四周,疾步跑了過來。
兩人耳語幾句,男青年好像不滿意路人甲的回答,然後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又是一個眼神叫他滾回去,那路人甲很聽話的回到原位繼續挑選。
這一切看起來好像早就佈置好。
在路人甲嘴裏沒有得到滿意答案,“媽的來不及了。”他看了一下手錶然後開始抱怨,然後開始掏出手機。
手機那邊很快回答,“什麼情況?”
那青年剛纔的焦急憂慮突然變得低聲下氣,一副恭順樣子,“不好意思啊彪哥,本想給你報喜訊的,可實在是,實在是找不到路了,麻煩您給……”
“媽的你這個蠢豬還真是豬嗎?”那邊一聽就不高興爆吼起來,“老子懶得給你說,自己找個路人問。最好別給老子誤事。”
這一前一後雯雯的串串還沒擼好,也就是一個很隨意的舉動,那個男青年注意到了雯雯。
“哈嘍姑娘,”男青年從後面拍了一下雯雯肩膀,“這個,這個,啊,你知道松北大怎麼走嗎?我對這學校很仰慕,但這是第一次來,所以……”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臺詞,儘管最後一句沒說出來,但是聰明人都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再加上他抓耳撓腮動作實在滑稽可笑,況且雯雯還是那種有問必答的人,所以第一印象給雯雯,也非答不可。
“啊不是吧,”雯雯突然愣了一下,“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已經是松北大地盤,不過你是要去東門還是北門?”說話時候她串串也同時給做好,準備付錢走人。
就在雯雯準備給錢時候,那人一把拉了回來,委婉說到:“哎姑娘,這錢我幫你給了,就當是交易,你帶我到前門怎樣?”
那是皺巴巴的三十多塊錢。
雯雯有些看不起似的說:“你這什麼意思啊?前門那是很久以前的說法了,你在哪個網站上瀏覽信息,那得多久沒有更新了啊?”
“不是不是……”那人連忙圓場說:“其實我就想去圖書館看看,真的……”他那副乖巧狀態又出來了,雯雯又生對他蠢萌之心。
雯雯提了手中袋子,總有一種感覺它不會堅持太久就會爆裂,這個人又糾纏太久,想早點擺脫他,然後一次性說完,“前面不遠,我就去北門,我帶你過去。”
那人當然很樂意,現在有了帶路的人,當然省去很多事,關鍵是還省了幾十塊錢。
雯雯對這人沒有戒心,當然也不清楚剛纔在她後面發生男青年和路人甲的事,所以只要跟他保持距離就行,對他的一言一行也信以爲真。
在離開夜市喧鬧聲越來越來之後,雯雯心頭有些不穩重,這人雖然說了很多表達松北大崇敬之意的話語。
還好一路還沒發生什麼,雯雯沒回頭,當然沒發現,當剛開始還是他們兩人行走着的時候,後面跟了一個路人甲,然後繼續跟上來一個路人乙,再接着是更多,一個連着一個,就像海面上的漣漪一層層被掀起,最終匯聚成一股大浪。
後面的人越來越多,恐怕得有一百多個。
雯雯失算,足足的兩百個。
“你們是什麼人?”雯雯根本不知道剛纔她在行走時候發生什麼,就像被人迷魂一樣,現在也不顧會有什麼危險,隨口而出的就開始質疑起來。
沒想到就在那男青年一回頭瞬間,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嘴裏叼着一隻剛點燃的香菸,“姑娘,這事你就當眼瞎啥都沒看見,我也當自己眼瞎,就這樣。”
完全是判若兩人。
雯雯大氣不敢吸一口,他說話很簡單,他身後的兩百個人不知道什麼聚集過來,現在正朝着某個地方一窩蜂。
等那兩百個人一個一個從她面前過去時候,她依舊還是像一尊雕像,失去了魂兒,女人的感覺告訴她闖禍了,很大很大的禍,還是引狼入室的那種。
當那兩百個人不是從北門進去松北大,而是從北門前面一條小路一條龍順溜溜消失在眼前時,她終於如夢初醒。
他們來者不善並且氣勢浩蕩,再看到他們所去之處不是松北大內校,而是外校後面一個偏僻的地方,那個地方雯雯去過一次,只因印象不好,所以再也沒有高踏貴腳。
再聯想到大寶最近這段時間鬼鬼祟祟,松北大他現在又是學生會主席,一般一些小小糾紛他都會管事,現在她一想到這裏,不是害怕這些人找他麻煩,而是害怕大寶會有事情。
她不敢多想下去,趕緊掏出手機就給大寶打電話,她能感覺到這次事態很嚴重,不比任何一次差。
雯雯可以感到自己的雙手都在哆嗦,大寶的電話號碼終於呈現在眼前,但撥通過去之後讓她失望,第一次是正在通話中,然後第二次撥打過去,直到最後電話語音自重提示,無人接聽。
一而再,再而三,還是無人接聽,那樣只會更加驗證他的猜想,她沒有辦法,只好一邊給其他人打電話,然後跟着那夥人上去,看看他們究竟想要幹嘛,要是實在不行,報警。
松北大前面是一條寬寬的河,那夥人想要淌過來不可能,要去後山那塊地盤,最近的也只有松北大後門,也就是現在的北門前面的一條小路徑直通過去,否則一定會誤事。
他們不是職校的人,而是技校的人。
現在要爭搶的那塊土地,很適合擴建學校,很搶手,目前主要的就是三幫勢力,松北大,職校,技校。
第一撥來到這塊土地上的人不是現在男青年帶隊技校的人,而是另有其人,他們已經把自己職校的旗子插在上面,表示先來爲主,後來想要居上的人,今晚做個了斷。
職校帶隊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寶發小吳睾,但之前那晚就酒吧,他們已經一刀兩斷。
“喲,職校的,”那男青年帶隊走在前頭,看見那面一百來號人和那面旗子停了下來,一臉不屑,“來的倒是挺早啊。不過你還是那麼狂妄自大,我都給你說了要兩百個,你看你,有一百個嗎?你這到底是自信還是臉皮厚。”
旗子上只寫着一個字“猿”,猿的古意就是猴子,而吳睾的外號也叫猴子,這看起來很符合情理。
吳睾叼着一支菸,手上還有一根白色棍子,差不多有七十釐米,隨着他的起身,他身後一百號人跟着他圍過來,唯他馬首是瞻。
“一個人的一生不可能在兩個地方翻船兩次,你覺得這次栽陰溝的會是誰?猜中有獎!”吳睾一副盛氣凌人自信滿滿。
“那得看這獎大不大,要是值得去猜,那我寧願不去給你爭,這地盤拱手送你了。”技校帶頭那人說話時候就在包包裏掏什麼東西。
吳睾身後那些人以爲他們就要動手,所以這邊的人也蠢蠢欲動,但是吳睾卻相信還不是動手時候,伸手阻止身後自己兄弟不要着急動手。
這場地很寬,差不多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實際面積還遠遠不止,只是晚上只有三盞聚光燈分別從三個不同方向照射過來,剛好把整個“足球場”全部映射。
看四周場景是準備建築施工。
“行行行,耗子啊,你那東西我也不是第一天見到,依我看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這兒人多勢衆的。”吳睾在他還沒攤開從包包裏面拿出來旗子時候阻止了他。
耗子只是他的外號。
耗子有些自鳴得意,冷笑了一下說:“你別覺得自己很霸道,你以爲你那‘猿’就是什麼好東西,還不是一樣的畜生。還有,這一次的,不一樣了。”
他說着時候那旗子就滑落在他前面,是一個虎虎生威的“彪”,以前都是“耗”字。
果然是變了。吳睾的第一反應就是,他身後有了新的後臺,竟然替他撐旗子,肯定勢力不小。
“阿森,把這面旗子插上去。”耗子指着早早就插好一面旗子的小山包上,那上面已經插好的旗子正是吳睾先來先到,一個“猿”字。
那個叫阿森的人只接過旗子,準備上去的時候還有些猶豫,因爲這是挑戰,好好上去,好好下來的機會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