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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李建成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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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處,單雄信抬腳走到邊上,望着遠處翻湧不休的雲海,就如他此刻不定的思緒。

剛剛在堂屋裏面,徐茂公朝他看來的時候,單雄信就知道,這位前山東綠林響馬,心中在想什麼。

因爲,徐茂公跟他一樣都是綠林中人,最是清楚‘單雄信’這個名字,在綠林之中的份量有多重。

若是他願意,發出一支穿雲箭,便可號令千軍萬馬前來。

這絕不是誇大其詞。

但是,他憑什麼要這麼做?

“這是我的仇恨,與綠林的兄弟們無關......不能把他們全部牽扯進來!”單雄信緩緩閉上眼睛。

他們這一行人,或多或少,都因爲隋廷的緣故,落到瞭如今的下場。

但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旁人沒有關係,緣何能將無辜之人,牽扯入他們的恩怨之中。

想到這,單雄信深吸口氣,重新平復了心緒。

但在這時,一道身影卻從身後傳來,讓他平靜下來的情緒,再一次泛起了波瀾。

“單兄弟。”

單雄信神色微凝,聞聲望去,只見李建成緩步走來,神色莊重,身後跟着李世民、程咬金等人,但並未走近,離得遠些。

這位昔日七省綠林總把子,綽號“赤發靈官”的二賢莊莊主,面無表情投去目光,冷冷道:“別白費力氣了,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發這號令的!”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造反的罪名意味着什麼。

他們這一行人是走投無路,所以不得不造反,但綠林之中的那些好漢和英雄,卻是仍然有退路。

單雄信自幼便好結交各路英雄好漢,因此認識了大批的綠林中人。

他只要傳下一枝綠林令箭,所到之處,各地豪傑無不聽命。

而這一點,源於他行走江湖,仗義爲人,重情重義。

所以,單雄信絕不會同意徐茂公的建議,發出號令,讓綠林一衆好漢與他們一起造反。

尤其,還是在李家兄弟的手底下!

“單兄弟,此時不妨先將你與我家的仇怨放在一邊!”

“當務之急,是要奪取了荊州城,拿下一片立足之地,謀取日後的成就!”

李建成開口之前,就知道單雄信會拒絕,所以並不意外。

只是,萬事開頭難,他滿臉誠懇的道:“要奪取荊州城,元霸無可匹敵的力量,以及單兄弟你召集來的人馬,缺一不可!”

“唯有如此,我們纔有可能成事!”

“還請單兄弟,能夠摒棄前嫌,助我等一臂之力!”

說罷,這位唐國公嫡長子作揖長拜,躬身到底。

不遠處,李世民等人看着這一幕,皆是有些感慨。

尤其是李世民,自幼看着這個大哥,仗着唐國公嫡長子的身份,未來承襲公爵者,眼高於頂,高傲無比。

但現在,爲了奪取荊州城,拿下一片立足之地,成事而起,竟然甘願對一個綠林草莽之人,俯首而拜。

實在是有梟雄之姿啊!

“大公子不愧是唐公嫡長子,這份氣度,果真不同凡響!”程咬金看着這一幕,也是忍不住佩服。

“就是不知道單二哥怎麼想的,應該能答應了吧?”羅成目光沉穩,歷經過諸事變動後,昔日的少年,已經成長了。

大真正號稱無敵的那位天寶將軍......他還沒有領教過,這一次勢必要弄出點聲勢,再好好大鬧一場。

至於說報仇什麼的,自然也是要報的。

“不一定,他不是那種會輕易屈服的人。”秦瓊搖了搖頭,並不看好李建成能說服單雄信,發出號令,相助他們一臂之力。

在場這些人裏面,就屬他與單雄信交往最深。

在他落難之時,單雄信就曾多次接濟,並暗中幫助他免受牢獄之災。

此後,他赴濟南府任旗牌官,也是受了單雄信許多恩惠。

這其中的人情和恩情......已經無法簡單用三言兩語述說清楚。

“二哥,爲什麼非得要求人啊?”

李元霸看着衆人神色憂愁,滿臉不解,嚷嚷道:“讓我去那什麼荊州城就行了!”

“不管什麼荊州刺史還是總管,一錘子下去,保管他成一灘爛泥!”

作爲隋唐第一好漢,李元霸自幼而起,身上就有一股無敵的自信。

尤其是在紫陽山上待的久了,就連山中諸多兇獸、野獸,都已經不再是他對手,讓他更加自信。

這普天之下無人能是他一合之敵。

當然,這不是李元霸盲目自信,而是在這紫陽山上多日,秦瓊和程咬金、羅成,以及單雄信等人,接連跟他交手後,得出的結論。

尤其是秦瓊,甚至認爲當日在洛陽城中,給他帶來極大壓迫的宇文成都,都遠不及李元霸。

“元霸,這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李世民搖了搖頭,嘆息道:“就算你能殺死煉神返虛境的真修,但是荊州城乃是重地,駐守荊州的府衛軍,少說也有十萬!”

“十萬府衛軍......難道你一個人都能全殺了?”

李世民說完後,沒有再看李元霸,顯然是不相信後者真的能以一己之力,殺光十萬府衛軍。

這可不是楊諒那種裹挾了整個河東道的平民百姓,壯大聲勢,東拼西湊出來的大軍。

大皇朝的府衛軍,乃是真正的天下精銳,若是佈下軍陣,以十萬大軍之力,煉神返虛境的真修碰上,也要當場隕落。

這是大隋皇朝立國的底蘊和依仗。

然而,李世民不知道的是,這世間有一種人,往往無法用常理度之。

那便是怪物。

而李元霸就是這樣的怪物。

“十萬......那是多少?”

李元霸扳着手指,眼神中出現了一絲茫然,似乎在想十萬府衛軍有多少。

他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似乎十萬兵馬......也沒有多少的樣子,隨手便可殺盡!

但此時其他人的目光,已經全部投向了遠處那兩人,並未注意到李元霸的異樣。

而在他們投去目光之際,忽然注意到,遠處那兩人的交談,似乎出現了轉機。

“嗯?單兄弟似乎說了什麼,大公子的樣子......看起來有些震驚?”程咬金眼力極好,忽然驚異了一聲,奇怪的道。

聞言,衆人亦是凝神望去,確實發現李建成臉上露出了驚愕的神色,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與此同時。

山崖邊,單雄信看着在面前躬身作拜的李建成,一言不發。

時間就在這時一點點流逝。

李建成始終沒有抬起頭,但身體卻在微微顫抖,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只覺無比的屈辱。

他堂堂唐國公嫡長子,如今竟然淪落到了,要向一個綠林草莽鞠躬低頭,祈求對方幫助的地步!

“今日之恥,必將刻骨銘心而記!”

李建成眸底閃過一絲寒意,心中發誓,自此之後,絕不能再讓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心中念頭浮現之時,從面前飄下來一個聲音,瞬間讓他如墜冰窖。

“如果你能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給你綠林令箭,持此箭可以號令北方綠林響馬,前來集結!”

單雄信從腰間一抹,手中立刻多出一支令箭,看着普通如常。

但就是這麼一支令箭,卻能讓北方無數綠林響馬,見此箭前來,受其調遣。

只是,單雄信的話也說了,這不是沒有條件的。

“你......讓我磕頭?”

李建成愕然抬頭,握緊了拳頭,死死盯着單雄信的臉龐,但卻只看到了一片冷漠,以及無動於衷。

一瞬間,李建成明白過來,單雄信不想幫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想。

因爲他們是......他的殺父仇人!

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與君王。

而現在,單雄信就是在逼着李建成打碎自己的尊嚴和驕傲。

“怎麼選擇,全看你自己。”

單雄信握着那支令箭,定定的看着李建成,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李建成身形顫了下,沉默許久,雙腳宛若有千斤重,緩緩跪了下去。

咚!咚!咚!

這位昔日唐國公嫡長子,在衆目睽睽之下,以頭搶地,朝着單雄信磕了三個響頭,滿面血紅,駭人無比。

單雄信看着這一幕,深吸口氣,丟下手中那支令箭,轉身離去。

他迎面朝着李世民等人而去,看着一張張驚愕無比的面龐,擦肩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

隨即,一陣說不清是悲涼,還是肆意的大笑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山巔上,衆人面面相覷,沉默無言。

而那遠處,李建成仍然跪在地上,埋首不語。

“終是被仇恨佔據了內心啊!”

“就連靈臺之中的那一抹清明,也無法讓你保持冷靜....……”

“可惜了!”

此時,草屋中打坐閉目的紫陽真人,似是有所感應,睜眼望去,凝視着山巔處。

一瞬間,他便已經將山巔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隨後,他目光輕移,望向了天穹之上。

在那雲海翻湧之間,兩股氣運在逐漸壯大!

但那道青龍昂首的氣運卻是在衰弱!

冥冥中,青龍投去目光,凝視着人間,發出了一聲悲鳴!

“青龍身死,血染人間!”

紫陽真人眸光渾濁,似是蘊着無邊天機,輕聲道:“自此,人間大局已成,該是時候落子了!”

話音落下!

這位世外之地的老神仙,目光投向山巔處,站在李世民旁邊,一刻不離的李元霸,喃喃自語:“這一次,勢必要盡消因果......”

“唯有如此,方能化去昔日封神大戰,欠下的業孽啊!”

時間如流水,匆匆而逝。

長安城的百姓,很快就聽說帝駕即將離去,返回洛陽城的消息。

一時間,難以言喻的低落氣氛,縈繞在長安城內。

雖然長安的百姓,早已經接受,大皇朝的都城,已經不是長安的這個事實。

但是,只要帝駕在長安城,那對他們來說,就還是沒有區別。

可現在,楊廣即將離開長安,返回洛陽城。

長安的百姓,自然是不捨得。

“唉,陛下爲何不在長安待多一會兒?”有城中百姓嘆息,語氣中頗有些惋惜和遺憾。

顯然,只有皇帝在,長安城纔是那個長安城。

在悠悠無盡的歷史歲月之中,最爲璀璨和耀眼的明珠。

“我大的都城是洛陽,陛下不回洛陽,一直在長安城,諸公們都會有意見的!”另一人頗有些見識,當即便開口解釋道。

“那可以讓諸公在長安辦事,不也是一樣嗎?”隨即又有人反駁。

“那不就是遷都了嗎?”

“有何不可?”

“你……………沒法跟你說!”

事實上,楊廣最初登基繼位的時候,要遷都到洛陽城,也是遭到了各方勢力的反對。

但最終楊廣仍然還是說服了所有人。

究其緣由,卻是與大運河有關。

楊廣用大運河貫通南北,徹底連通九州的概念與想法,說服了文武百官。

而要看着大運河,勢必就不可能在長安城,因爲長安離着南北運河之道太遠了。

於是,就有了楊廣登基繼位之初,遷都洛陽城的事情。

“出宮之事,都已經準備妥當,諸公們已經先行一步出發。”

皇宮裏,宇文成都身披甲冑,拱手作拜,道:“陛下,可要現在就出宮?”

楊廣身着常服,負手而立,凝視着長安皇宮的景象,沒有說話。

這座皇宮歷史悠久,更是曾經見證了大隋皇朝,從無到有的過程。

而他今日離開後,也不知道何時纔會再次駕臨。

一時間,楊廣心中感慨頗多。

宇文成都見狀也沒有繼續開口,只是默默陪着,就像是一尊石像。

反倒是不遠處,剛剛上任禁軍衛統領的裴元慶有些耐不住,上前道:“陛下,您在看什麼?”

“帝前禁止喧譁!”

宇文成都皺眉,隨意瞥了眼裴元慶,警告了一句。

但後者立刻瞪了回去,滿臉不服氣。

不久前,他們兩人在楊廣的見證下,已經交過手。

結果,不言而喻。

宇文成都連鳳翅鎦金鏡都沒有拿出,也沒有施展任何神通,連法相都沒有祭出,裴元慶就敗了。

這不僅是實力的問題,更是境界上的差距。

宇文成都可是高裴元慶一個大境界,更是有楊廣相助,修煉成了二十四節氣之一的驚蟄篇,已經脫胎換骨。

若是換做以前......裴元慶說不得還真能走過三個回合。

但也僅此而已。

只是,自從敗在宇文成都手下後,裴元慶每日都想再找機會,跟宇文成都再鬥一場,心中很是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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