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胖。”
齊麟喊它時，那一把黑木劍化作了一隻胖嘟嘟黑黝黝，長着小金角的小黑獸，正在悠閒的拿着金爪子剔牙。
顯然，上次喫了糯米餈粑都還黏在嘴裏呢。
“我怎感覺我變邪惡了？”
齊麟看着這滿地跪着的‘信徒’，有點擔心道：“會不會煉化太一神，對我的腦子精神，也有影響？”
胖胖翻了翻白眼：“把心放在痔瘡裏！是你煉化它，不是它同化你。”
“那爲啥我會享受他們的尊奉呢？”齊麟不解問。
“還不簡單？因爲你本身就邪啊？熊孩子！”胖胖鄙夷道。
“放屁，我看你才邪！”
齊麟問完後，心裏放心多了。
原來沒被影響！
“那更可以放心的幹了！”他喃喃道。
“不會吧，你們仨加起來都沒幾根毛，都要放心幹啦？”胖胖看着他和芊心、芊語道。
“去你丫的！”
齊麟把它從肩膀上拽下來，隨手往地上扔了。
“爹爹！”
芊語和芊心還跪在地上，挪到齊麟身邊，一人抓着他一隻手，那晶瑩剔透的藍色眼眸懷着希翼的神色，微微咬脣抬頭看着齊麟。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求寵之心，全寫在臉上，這兩個一模一樣的稚嫩又渴望的少女神情，確實讓齊麟有些微亂。
畢竟，長得確實好！
“你倆會禁域陣？”
然而，齊麟心裏有更重要的人，以及更重要的事。
他可沒忘記，這倆姐妹方纔還是一口一個雜種，讓人給自己砍頭剝皮。
之所以跪奉自己，不是因爲她們變了，而是因爲齊麟殖民了她們的精神。
“爹爹，芊心會。”左側那姐姐認真道。
“芊語也會！”
妹妹也急着說，生怕說慢了失寵。
“很好。”
齊麟點頭，再掃向十三個老神徒：“這纔剛天黑，到明天早晨，我們還有時間。接下來，你們負責帶路、敲門，芊心芊語負責禁域陣。”
他們聞言，都是渾身一震。
芊語呆呆道：“爹爹，可是要讓更多人，知曉永恆神王的降臨？”
“你說呢？”
齊麟眼中黑白氣霧湧動，看着她。
思想殖民的烙印，越重複，越牢固，越能傳遍其子孫後代，所以齊麟和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大腦刀削劍刻般的大道胎音。
“赤心域，將遍佈神輝，成爲永恆的榮耀之地！”芊語興奮至極，笑顏如花。
“起身，接下來，低調行事。”齊麟吩咐。
“尊奉神王之命……”
一共十五個太一神的信徒，壓制着心中的激動和崇敬，將齊麟的指令奉爲天命。
“出發。”
黑夜中，這一個隊伍從這血色宿所當中，悄然而出。
“麻辣個蛋！”
胖胖那圓滾滾的身軀，再跳到齊麟肩膀上，瞪着那圓溜溜的金眼瞳問：“你丫想幹啥？”
“我有一個夢想！”齊麟看着這黑夜之中，密密麻麻，足有數百萬的宿所，“等哪一天，我姐進攻神霄雲城，剛殺進來，發現周圍都是友軍……”
“麻辣個蛋，刺激！”胖胖震驚道。
“當然，這是夢想，並沒那麼好實現。”齊麟目光灼灼，還很冷靜，“目前我只有一種打敗敵人摧毀其內心，進而控制的方法。而這神霄雲城內我所不能擊敗之人，還太多了……另外，我也不確定我現在的太一神脈，在面對更強的敵人，比如說第二劫境、第三劫境是否有效。所以，還得慢慢來。”
“幹就完了！”胖胖雙爪交叉胸前，“神徒，收他幾百萬，美女，收他一籮筐，全叫你爹爹！回頭生他幾千上萬個齊天氏！”
齊麟：“……”
雖然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卻得一步一個腳印。
根本不知有多少危機四伏。
好在這赤心域，強者不多，不至於翻車。
“雖任重道遠，但若能拿下神霄雲城，我屆時參加齊天族會，也能讓更多族人，真正認識我……”
這是齊麟心中最大的火。
很重要！
真若迴歸神燼墟，誰又希望跟個無名小卒似的，出現在族人面前呢？
“蘇憐汐說，神霄和平公約的簽訂時間，有可能提前。”
“我時間不多了。”
這也是齊麟來永恆神殿第一個夜晚，就開始‘徵伐’的原因。
“神王，此宿所住了一個劫境”
獨眼老者很快就將齊麟帶到第一個目標面前。
齊麟給他們的命令，就是先將這赤心域內，所有的劫境神徒找出來。
據說，總數有五萬左右。
約是人皇宗劫境強者的數十倍！
這放在戰場上，都是一支恐怖大軍。
這還只是赤心域的低等神徒，往往繼承的是赤霄級的神繼血脈。
因爲神脈較低，因爲赤心域的劫境，基本上都是一百多歲的老神徒，很多都是修煉接近百年，纔在死之前終於渡劫成功，向天再奪了一百年壽命。
“說實話，這一類人，往往更狠。”
“尤其是在赤心域這種環境中。”
都是奸詐、圓滑、僞善的亡命徒。
“布禁域陣。”
齊麟看了芊語、芊心一眼。
“是，爹爹。”
她倆乖巧得像是兩隻小狗兒，只要齊麟一喚，她們便一躍而出，迅速將眼前這一間宿所，籠罩在禁域陣當中。
而齊麟，帶着十三個老神徒，踏入禁域陣，來到了院門前。
嘭嘭嘭！
他敲門。
“開門，送溫暖。”
……
一夜。
整整一夜！
齊麟帶着他們十五個，在整個赤心域送溫暖。
赤心域的劫境神徒，多數都是第一劫境三重天以下，加上有人相助，因此在戰鬥上，齊麟需要消耗的戰力並不多。
他一開始比較擔心的是大道胎音施展次數過多，會不會撐不住。
後面發現，白擔心了。
這太一神脈，融於言語，越施展越順暢，齊麟在這一夜每一句開口，都是大道胎音。
對他身邊的太一信徒來說，這都是宇宙真理，都能讓他們如癡如醉的信奉。
一遍遍的洗腦，徹底將他們，從人打造成一羣圍繞着齊麟轉的狗。
“這就是神的手段！”
“把人訓成狗。”
“其他神明脫胎於太一神，哪怕只會一些惑人皮毛，對整個人間的影響也非常大了。”
“比如這神霄雲城，殖人大本營……”
齊麟幹這事，說起來，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他竟在神明的殖人大本營，生生逆轉，培養屬於自己的狗。
誰能想到？
“這一晚，累是累，但收穫也夠大！”
齊麟站在自己宿所的屋頂上，在天亮時分，遙望整個即將破曉的赤心域。
這方圓數百、近千裏的大區域內，數百萬的黑白宿所擁擠在一起，無數尊神之念，藏於其中。
都是執念。
“幾個了？”
胖胖趴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道。
“加上李青逍，共兩千三百五十七個。”
齊麟把這個數字，記得清清楚楚。
“麻辣個蛋，你是驢啊？這麼耐磨？”胖胖瞪目結舌道。
“你懂個屁。”齊麟聳肩，呵呵道：“一晚上才這麼些，我還嫌少呢，希望效率能高點，起碼先將這赤心域挖空，讓一個真正的永恆神王，在赤心域這個什麼主祭、大主祭看不見的地方，冉冉升起！”
“光赤心域不夠啊，這裏也就人多一個優點而已，水平太低。”胖胖桀桀道。
“確實！”
齊麟轉身，看向聖天梯的方向，“所以，今日登天梯，看看有沒辦法提升一下身份地位，不然，我其他五域一個都進不去，沒辦法展開這送溫暖工作。”
正說着呢，宿所外，那獨眼老者引着一個如白色蓮花般的純潔尤物，踏着赤心域的泥土而來。
身邊，還有一個高大，頭生兩角，渾身如星空般的屍傀。
正是星龍傀！
“父神。”
蘇憐汐進了宿所後，再度深深匍匐在齊麟眼前。
“起。”
齊麟和姜星海打了個招呼，再讓蘇憐汐起身。
姜星海一路觀摩，已經大概熟悉此地，他鬆了鬆筋骨，道：“多年前，我曾在古籍之中查閱，天上有一天之界，名爲神霄，其上所住天人，都乃超凡脫俗的天之子，隨便一位，都能改變太蒼國運。”
“今日親眼所見，感覺如何？”齊麟笑問。
“神魔亂舞，世人迷障，不過如此。”姜星海淡淡道。
說完後，他補充一句：“但又不得不說，神明對其擁躉還是不錯的，那麼多神脈賜予，讓強者恆強，強族永盛，階級徹底鎖死。”
“選擇擁神者當然不蠢，神霄雲城的日子確實比以前更好了。”齊麟冷笑。
他和姜星海，一起從太蒼國而來，人間是什麼樣，隱瞞不了他們。
五衰病，窮困苦。
凡護國神教支配的地方，民衆只能活在夢裏，一邊歌頌神明，一邊獻祭魂和血肉。
“這神霄雲城的繁榮、昌盛，是萬萬億蒼生的血肉屍骸和靈魂堆積起來的。”
姜星海說着，看向了齊麟，那星龍傀的目光卻越來越熱，“所以，此行可有顛覆之法？”
“有，你靜觀之。”齊麟笑道。
“可否狠辣些？”姜星海雙眸微冷，“曾經的天人之城，淪落得這般烏煙瘴氣，這幫高高在上的天人，該付出慘重些的代價。”
“姜閣主，你可盡情，爲民出氣。”齊麟道。
“可！”
姜星海忽地咬了咬牙，“聽這普渡神女說，瀧美人要進攻這神霄雲城，姜某人願深入敵營，第一個死！”
“哈哈，不用死。”
齊麟從屋上下來，看着姜星海這星龍傀之軀體，問道：“姜閣主，目前戰力如何？”
“這星龍傀之軀體，靠神石成長，上次吸收一批神石後，目前約有堪比第二劫境中段左右的戰力。”姜星海道。
“很好。”
齊麟拿出一枚虛空戒，道：“這裏面有一個億的‘上品神石’，來自十位神使。你盡情使用。”
“一個億？還是上品神石？”姜星海微微一怔，“這是什麼概念？能買到什麼？”
“說實話，我也不知。但想必全部吸收後，能讓你成爲這神霄雲城的頂級強者之一？”齊麟猜測。
“試過才知道。”姜星海接住了那虛空戒，那星海般的眼神輝耀星光。
他今日，很有情緒。
所以，他又咬牙說了一句：“齊麟，我何來榮幸，受你們齊天氏這般厚愛……”
砰砰！
齊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姜閣主，說這話就見外了。”
“汗！確實，扭捏了。”姜星海撓頭。
“若你真要一個答案，我覺得，是因爲你一身正氣……所以我姐讓你重活一世！而這一身正氣，往往世間難得。”齊麟道。
“正氣？”
姜星海想起自己截胡國法大典，想起自己在沈府面前，炸典而死……
他搖頭想了想，道：“在這永恆神殿走一圈，我都快邪了。這地方，確實詭異又壓抑。”
“哈哈。”
齊麟笑了笑。
然後，他對外面獨眼老者招招手，道：“我不在時，你們都聽姜神使指揮。”
“是，神王。”獨眼老者激動看向姜星海，“罪徒，拜見姜神使。”
“怎麼做到的？”姜星海一怔。
“人格魅力。”齊麟笑道。
“靠！讓你裝上了。”姜星海也笑。
他沒再多問，拿了那上億的上品神石，目光無比灼熱再看了齊麟一眼，便進了那宿所內。
“父神，登天梯將於一個時辰後開始。”
這庭院內，剩下了齊麟和蘇憐汐二人。
“你今日要站上聖天梯十六級以上，才能保住普渡神女的地位？”齊麟低眉看着她。
蘇憐汐低頭，美眸盈動，輕聲道：“是，父神。”
“過來。”齊麟說了一聲。
蘇憐汐嬌軀微微一顫，蓮步上前，來到了齊麟身前。
一時間，香氣撲鼻。
那是白蓮般的幽香。
令人沉醉。
齊麟雖小她五歲，但也比她還要稍微高些了。
若非少年的臉還有些稚嫩，都會被誤以爲是同齡人。
“別動。”
齊麟說着，伸手在自己眼中一點，竟引出了幾根蒼龍般的血絲。
吼吼！
那蒼龍血絲，在其手中嘶吼。
蘇憐汐瞪大美眸，呆呆看着這血色蒼龍，眼淚立刻盈眶，紅脣抖動，說不出話來。
“賜你神脈，助你風光。”
齊麟的聲音自九天而來，如宇宙真理，轟鳴之時，他手中裏的幾條血色蒼龍，湧入了蘇憐汐的美眸之中。
吼！
剎那間，她那血色雙眼，蒼龍盤踞，眼神與氣度飛越，神脈劇變。
“呃！呃！父神……”
蘇憐汐竟再軟倒在他腳下，吸收一絲百眼神脈的同時，又是身姿痙攣，雙眼翻白，發出一種壓低的吟聲。
齊麟：“……”
等她抽完了，齊麟才無語道：“你是什麼敏感特質嗎？碰一下就得換衣服？”
蘇憐汐匍匐在地上，臉如熟透了蜜桃，脖頸都是殷紅的。
她聲音如蚊蠅，氣息難穩，似哭道：“對不起父神，我，我控制不住……”
“去準備登天梯吧。”
齊麟擺擺手。
“是，罪女告退。”
蘇憐汐夾着雙腿，咬脣，退去的時候，臉上仍是粉色的潮。
“父神，今日是神聖之日，請記得穿上神袍。”
說完後，她才關上院門，款款離去。
“強！”
角落處，胖胖給齊麟豎起那爪子裏的大拇爪！
“強你個蛋！”
齊麟少年氣血，卻有太一神之精神支配之能，惹得姑娘們如飛蛾般癡狂和敏感。
別說她們，他自己也頭疼。
畢竟，他從骨子裏，就不喜歡這些人。
“神袍？”
齊麟從昨天黑魘神使給的虛空戒裏，拿出一身黑白神袍，換上之後，他低眉看了一下。
“還挺合身？胖胖，你看我這一身咋樣？”齊麟問道。
“更像神棍了！”胖胖桀桀笑道。
“哪像神棍了？明明很崇高好吧？”齊麟瞪眼道。
“哪都像，呵呵。”
正說着，外面動靜變大！
很多低等神徒開始出門，往聖天梯方向而去。
齊麟打開院門，只見門前路上已經擠滿了一個個的神徒，他們面帶癡絕的神色，如行屍走肉般前行。
“走。”
齊麟把胖胖抓起來，“登天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