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河被抓進去後,就跟那炸了窩的野驢似的,扯着嗓子吵吵嚷嚷,非要見趙振國不可,嘴裏還直嘟囔:“不見趙振國,老子啥話都不說,憋死也不吐半個字兒!”
這可真是個讓調查組組長都頭疼不已的主兒。
組長帶着人審了他好幾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他就是死活不鬆口,像那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撬都撬不開。
你說他濫用職權沒?那肯定是用了啊!
可他乾的那些事兒,淨是損人不利己的勾當。這就讓人納悶兒了,他到底圖個啥呢?
調查組撬不開他的嘴,就從公社查起,一查還發現了件有趣的事情。
出乎趙振國和崔明義的意料,偷偷把宋婉清材料搞丟的人,居然不是李有良,而是那個付副主任。這付副主任平日裏看着人模狗樣的,沒想到背地裏幹這種缺德事兒,而且他還找了李有良這個替罪羊。
再說說這李有良,居然不是啥壞人,反而還立了功,腦子也是夠活泛的。
他發現報名表少了好幾份,心裏那叫一個慌啊,既不想背鍋,又不想惹上麻煩。思來想去,腦袋都快想破了,最後靈機一動,決定故意去找崔明義。
爲啥找崔明義呢?這裏面可有說道。
一是因爲公社裏沒有比崔明義更大的官了,二是因爲他知道崔明義和趙振國關係不一般,想着崔明義說不定能看出來這裏邊少了趙振國媳婦。
他琢磨着,啥都不做,到時候真出了事兒,自己可擔待不起啊,這巨大的鍋,把自己的背壓成羅鍋也背不起。
要說這沈長河,那可真是個黑心爛肺的玩意兒。
除了盯上趙振國家的宋婉清,他還把壞主意打到了好幾個壞分子的子女身上,連趙振國的姐姐和宋婉清的弟弟也沒放過。
他就是要讓這些孩子考不成試,斷了人家的前程,斬草除根。
還好崔明義和趙振國去了省城一趟。省裏領導一聽底下有人打着各種幌子阻礙人員報名,這事兒可不得了,立馬就重視起來,把沈長河當成了反面典型,還把報名時間延遲了兩天,保證大家都能報上名。
人家哪怕是壞分子,誰還沒個親戚朋友啥的,這事兒一傳開,輿論的壓力可大了去了。甚至還有個壞分子的子女愣是發電報去了京裏,驚動了老爺子。
得虧省裏比較重視,早就成立了調查組,要不然才難交待呢。
沈長河也沒想到這事兒能鬧這麼大,沒辦法,只能認栽了。
他背後的人想保他都保不了,涉及幾十號考生呢,誰敢這時候撈沈長河,誰就有問題。
??
後來,趙振國還是去見了沈長河。
可見或者不見,差別並不大。
沈長河見了趙振國,還振振有詞,說像趙振國這樣的“壞分子”,就該不擇手段地把他給打下去,防止他惹出更大的禍事出來,影響“路線”...
趙振國是重生者,歷史已經證明了什麼纔是正確的道路。
但是沈長河堅持自己走的路纔是對的,他願意爲了理想奮鬥終生。
趙振國:理解不了這種把幹壞事推到理想身上的做法。
這沈長河的做法太偏激、太邪惡了。
趙振國更沒想到的是,沈長河見完他的當天晚上,就吊死在了自己的房間內。
他把自己的衣服撕得稀巴爛,搓成了一根繩子,系在窗戶上的鐵欄杆上。
以半蹲的姿勢,活生生地勒死了自己,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連守夜的人都沒發現。
趙振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忍不住一聲嘆息。
這人怕是早就存了死志,要以死明志,可要趙振國說,像這種人,就該讓他苟延殘喘,讓他親眼看看未來的樣子,再死不遲。
沈長河死了,案子不了了之。
趙振國纔跟乾爹打電話說媳婦高考報名被卡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吳老頭一聽,頓時氣得直跳腳,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屋裏直轉圈兒,嘴裏還不停地嘟囔着:“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這麼欺負人!”
其實爲宋婉清的高考志願,吳老頭心裏頭本來就憋着一股子氣兒。
他原本是打算把自己的衣鉢傳給乾兒子的。可這小子呢,志不在此,對醫學沒啥興趣。吳老頭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想着傳給乾兒媳婦也行。
爲了這事兒,他老早就開始張羅了,計劃着把乾兒媳招來協和,跟自己和老婆子待在一塊。
可誰能想到,因爲時間太趕,協和今年壓根兒就沒有招生計劃。
吳老頭氣壞了,氣沖沖地跑到院長辦公室,對着院長那是一頓數落:“你們這是怎麼辦事兒的,這麼好的機會都不抓住!”
院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也得罪不起這尊大佛,只能一個勁兒地賠不是,可恢復招生這事兒,哪是一時半會兒能辦成的。
吳老頭心裏頭那個憋屈啊,簡直沒法說。
他一咬牙,一跺腳,直接跑去了京大醫學院。
找到領導後,他直截了當地說:“我來給你們代課,要不要?”
領導都被問懵了,這大拿跑來代課,什麼情況?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老頭有私心,就盼着乾兒媳婦能考上京大醫學院。
領導一聽,都樂了,笑着說:“你就那麼確定人家能考上?我們這兒分數線可不低啊。你別到時候人沒考上,不來上課了!”
吳老頭一聽就生氣了,自信滿滿地說:“人聰明着呢,一定能考上。”
現在可好,聽趙振國說兒媳差點就要延遲一年才能進京,吳老頭火“噌”的一下就冒起來了,恨不得立馬化身容嬤嬤,拿針扎死那個缺德玩意兒。
他在電話那頭大聲嚷嚷着:“這是哪個挨千刀的乾的,別讓老子碰到他,碰到他非得把他活剮了不可!”
趙振國趕緊接着說:“乾爹,您別生氣了,那人已經死了。”
吳老頭一聽,這才覺得憋在胸口的那口氣稍微散了散,但還是氣呼呼地說:“死了便宜他了,要是還活着,看老子不收拾他!”
...
趙振國希望沈長河這一死,他背後那幫人能暫時消停點,他要求不高,能安生到媳婦高考完就行。
沈長河自殺了,至於精神病院裏的李建業,日子也不好過,慘的趙振國聽完都直呼,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