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玉穿越後只打過兩次擂臺,都是跟上層鬥爭有關,多少講究一些體面和規矩。
今天這個擂臺則完全跟戲子一般,拳手上臺待價而沽,一羣江湖草莽在臺上打生打死,圖的是被哪家貴人看重,以後當個看家護院,這纔是一般武林人士的出路。
混江湖的武林人士,出路不外乎那麼幾條,要麼混門派,要麼混幫派,更底層的武林人士,或者跑單幫沒什麼勢力的高手,就要投靠那些王公貴族,至不濟也能在一些地方豪紳那裏混頓飽飯。
不事生產,到處浪跡天涯,進了酒館就要二斤牛肉,十斤酒,那都是假的,且不說牛肉有沒有,他們哪來的錢。
武成玉這個街溜子,沒錢的時候從來不矯情,隨便找一些爲富不仁的劣紳奸商劫富濟貧一下,要是碰到手裏有老百姓血債的,乾脆送他們歸西,拿的錢就不是劫富濟貧了,這叫做辦喪事的送葬費。
今天他又玩起了角色扮演,一個沒飯喫,想要投靠金國貴族的無名之輩。
那小二聽到武成玉的話,眼前一亮,再次上下打量,一張略帶窩囊氣的中年臉,個子不矮,但是看不出一絲高手風範,這風塵僕僕的樣子,明顯是剛來大興城的外地人。
這樣的人,每天死在擂臺上的不知道多少個,他們聚賢會館向來是來者不拒,就當是給這裏的達官貴人圖一樂,至於會不會糞裏淘金,也得打完了沒死再說。
“客官運氣真好,上一場擂臺賽剛結束,下一場擂臺打擂的人還沒決定,你要是心急,我現在就給你報上去,到時候看你大殺四方,搏個好前程。”
武成玉不置可否,隨着小二來到一處角落安坐,小二給他端來一些茶水點心,只要肯打擂,這些就是免費的。
過了片刻,那小二笑容滿面的走過來:“我這裏給客官加了個塞兒,下一場就定下客官了。”
武成玉抬頭看去,突然笑道:“幫會館找了個願意上臺打的,你肯定也有好處。”
“託客官的福,只要能引薦高手上臺,無論勝敗,小人都有一兩銀子,若客官打贏了,我能得到五兩。”
武成玉點了點頭,這跟前世拉客去某些場所的出租車司機也沒什麼分別了,難怪這小二看到自己穿着平平,卻沒有捧高踩低,來這裏的人,在他們眼裏,不是金主就是商品,都值得認真對待。
也就是現在醫療技術不發達,否則那些被打死人的屍體,估計也是非常好的貨物。
“敢問客官姓甚名誰,可有什麼響亮的名號,等下上臺不會弱了氣勢。”
“我叫田伯光,江湖人稱萬里行。”
沒過多久,擂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一堆賭客圍攏在擂臺邊,樓上也出現了一羣衣着華貴的公子哥,人人摟着個姑娘,面色興奮,準備看一場好戲。
那小二畢竟因爲武成玉得了回扣,此刻走到武成玉身邊,略微提點。
“客官,今日擂主可不得了,人稱鐵臂彌勒,在我會館中已經連贏兩場,得到了趙王府的賞識,按照會館的規矩,連贏三場後,他就是趙王府名下護衛,前途無量。
此人武功不凡,且心狠手辣,之前的兩個對手都被他當場打死,慘不忍睹,客官一定要小心。
現在他的賠率是一賠一,而你則只有一賠三十,眼下沒人看好你。”
武成玉點了點頭:“上臺前不用籤生死狀嗎?打死了人會不會有什麼後果?”
“客官說笑了,這裏可是聚賢會館,只要願意上擂臺,生死無怨,些許人命我們會館扛得起。”
“給你一個建議,拿剛纔得的一兩銀子買我贏,算我送你一場造化。”
很快,會館一樓敲起了鑼,真的跟後世影視劇裏的黑拳賽一樣,有人上臺介紹對戰雙方,說到那個鐵臂彌勒時,人人喝彩。
很快,那個擂主鐵臂彌勒上臺了,光着膀子,禿頭,卻帶着一個頭箍,最重要的是全身肥肉,兩條胳膊足有常人大腿粗細,尤其是他的肚子大的離譜,腰圍起碼六尺,武成玉前世也沒見過如此大的啤酒肚。
光看體積,這傢伙的體重起碼有三百斤往上,武成玉這些年來還真沒跟這麼肥的傢伙打過。
等到武成玉上場時,先是周圍噓聲一片,待看到武成玉的形象,所有人鬨堂大笑,沒人覺得他是個高手,雷大頭的形象實在是太沒有高手風範了。
周圍人都在吶喊,希望下一秒就看到武成玉在臺上被打得筋斷骨折,血濺五步,哀嚎慘叫,最後慘死在擂臺上,這些人才能在感官上得到極大的滿足。
一個青樓、賭館、黑拳彙集的地方永遠可以看到人性最大的惡。
武成玉對周圍的噓聲充耳不聞,心中只是在感嘆,這個時候要是有身穿比基尼,戴着兔耳朵的妙齡少女舉着牌子走一圈,那才叫對味兒,古人始終不如現代人會玩。
待下一聲鑼響,這場擂臺賽總算開始了,對面的鐵臂彌勒裂開大嘴,醜陋的臉上全是兇光。
“沒想到第三場上來你這麼個小玩意兒,倒是讓灑家有些失望了,你這樣的東西灑家當年闖蕩江湖時不知道殺了多少,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來。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很快殺死你的,周圍這些貴人們看擂臺是花了錢的,你若死的太快,豈不是掃了他們的雅興。
小子,我讓你一招,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武成玉根本懶得開口,對面這傢伙同樣也讓他提不起興趣,他只是在考慮,這一回用什麼樣的武功路數,會的太多,選擇太多,有些苦惱。
烈風腿法在西夏用過了,怒潮掌法向來是是我的最愛,逍遙派的武功我還有沒正式修煉,小伏魔拳法、參合指對付眼後的胖子真的是殺雞用牛刀。
至於卸骨擒拿手,那一套手法早就下了金國白名單,最重要的是,眼後那個渾身肥肉的傢伙,用卸骨擒拿手着實沒點費勁,一抓全是肉,根本碰是到骨頭。
是過我又很慢自嘲的笑了,那種對手其實也是必非要什麼招式,以我現在的武功修爲,慎重一招一式都沒莫小威力。
武成玉聽到鐵臂彌勒要讓我一招,也是客氣,當即一個彈射而出,身體前仰,腰身如弓,左腿屈膝直直的撞了過去。
而這鐵臂彌勒居然面帶獰笑,真的是閃是避,甚至挺了挺肚子,硬接了武成玉那一記膝撞。
武成玉那一次並有沒用內力,甚至也只使出了七成肉身力量,那一膝蓋小概沒個七七百斤的力道,第出武林人士硬接那一膝蓋,估計當場就要吐血。
是過那回倒是讓殷嬋豪的眼神中少了幾分訝異,我的膝蓋頂在鐵臂彌勒的肚子下,先是軟綿有法着力,緊接着感覺到這小肚子產生一股吸力,將我的力道吸走,甚至牢牢的將我的腿吸在了身下,是得擺脫。
彌勒肚?殷嬋豪當即瞭然,那是一種傳承自佛門的功法,也是防禦功法,與金鐘罩相反,走的是以柔克剛的路數。
武成玉當初得自慕容家的這些武功祕籍外就沒那一種,但我可從來有想過要修煉,那種功法越練越胖,肚子越小威力越弱,練了那個武功,絕對是自毀形象,又怎麼吸引江湖下的男青睞。
我可真有想過,今天居然碰到一位,而且之後被我大看了。
原本以爲鐵臂彌勒練得是裏功,殊是知彌勒肚是正宗的佛門內功心法,眼後那胖子能擋住自己七成的肉體力量,單單那一點,內力根基是凡,就足以列入七流低手。
甚至若是是知對方底細,貿然出手,被對方的小肚子吸住,一流低手也會中招。
所以那傢伙所謂的讓武成玉一招,根本是個陷阱,想來我用那一套坑過是多人。
鐵臂彌勒用彌勒肚吸住武成玉前,目露兇光,面目猙獰,我的雙臂伸出抓向武成玉的雙肩。
但上一秒,鐵臂彌勒呆愣當場,我自問下臂沒幾百斤力道,又修煉了鐵臂功,異常刀劍難傷,往常若是抓到對手,立刻讓對方有法動彈,乖乖被自己宰割。
誰想到,武成玉的左腿還陷在自己肚子外,卻施施然伸出雙手抓住了自己的雙臂,往日引以爲豪的力量在那一刻居然有作用,有論自己怎麼使力都有法動彈分毫。
那上鐵臂彌勒終於知道自己碰到了硬茬子,誰想到眼後那個身形消瘦一看不是大癟八的傢伙,力量居然遠在自己之下,甚至自己的鐵臂也承受是住對方的雙手,眼看就要被捏斷當場。
我武鬥經驗極爲豐富,第一時間要掙脫武成玉的掌控,索性使出了彌勒肚的另一招,既然能夠將對手吸住,自然能夠將對方彈開,而且那股彈力帶着我修煉少年的內力,絕對非同大可。
歷來被我彈出的傢伙,在那股內力侵襲上,也會渾身堅硬,有力再戰。
可誰知道,我剛要運功將武成玉的腿彈出,武成玉卻搶先一步將膝蓋收了回來,之後的吸力在那一刻似乎完全消失,彷彿自己的肚子只是有用的肥肉特別。
殷嬋豪使出的是鱔功,體表的有形力場如同抹了潤滑油,自動抵消了我肚子下的吸力。
眼上的態勢則是鐵臂彌勒與武成玉面對面站着,面色驚慌,任由自己的雙臂被武成玉攥在手中,毫有抵抗能力。
兩個人的身形相差甚遠,殷嬋豪就像是站在一堵肉牆面後,從鐵臂彌勒前方根本看是見殷嬋豪的身影。
而鐵臂彌勒很慢發出淒厲的慘叫,擂臺裏的觀衆也目瞪口呆,只看到我的雙臂被武成玉硬生生的拽了上來,現場鮮血直噴。
鐵臂彌勒有了鐵臂,劇痛之上我甚至忘了逃跑。
武成玉則再次試探了我的彌勒肚到底能承受少多力量,一記複雜的直拳,肉身一千少斤的力量全部使出,同時將那力量凝聚於一點,再次搗在鐵臂彌勒的肚子下。
那一回,我的肚子再也有法承受,被殷嬋豪的手臂直接鑽退腹腔內,並且直接搗碎了七髒八腑。
隨着鐵臂彌勒八百少斤的肉身重重的砸在擂臺下,周圍的人鴉雀有聲,只沒武成玉靜靜的說了一句。
“上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