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亭。
爲隴山要衝!
提及街亭,就不得不提及關中西面的道路。
渭水自西往東,澆灌關中,所以渭水的方向自然而然就成爲了關中西面的通道。
然而。
因爲關中西面山脈衆多,所以在渭水上遊的道路其實極爲狹小,很難讓大股兵馬從此地通過,所以正兒八經想要從關中西面出去,就要在抵達陳倉的時候沿着隴山北上,然後在平坦的地方翻過隴山,如此就能夠抵達隴右之
地。
故此,隴山自然而然就成爲了關中西面的屏障。
在隴山的北部,就是能夠直接抵達河套的蕭關道。
而在隴山的中部,便是能夠抵達隴右的隴山道。
而街亭,正好位於隴山道的正中央!
一旦掐斷了這裏,關中和隴右就再無大兵團支援的可能。
所以,當荀?說黃忠有可能會封鎖街亭,勾結西涼的時候,在座之人無不毛骨悚然!
淳於瓊更是直接跳了起來,隨後眼珠不斷在眼眶內打轉。
若是黃忠真的選擇這麼打,那關中的麻煩可就大了!
“荀卿。”
袁譚此時忽然喚了荀?一聲。
“眼下,真正應該思慮的,終究還是快要抵達長安的太史慈。”
袁譚並沒有理會可能在隴右搞風搞雨的黃忠,或者說,他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應對黃忠。
他要問的,是太史慈!
“臣明白。”
荀?此時提及黃忠,也並非是真的要讓袁譚出兵去到隴右去。
他之所以提及黃忠,是提醒袁譚,更是在提醒淳於瓊??
現在,大家已經無路可逃!
關中,已經被劉邈從東西兩面上了鎖!
想要活下去,那就只有死戰!
荀?的眼神飄過淳於瓊。
其實自從西趙建立起來後,內部的騷亂就沒有停止過。
畢竟。
相比於大漢、東趙而言,西趙的政權實在太過抽象。
關中這塊西趙的立足之地,掌控它的竟然是曹操這個臣子!
不僅僅是許攸,就連淳於瓊也因爲此事抱怨過不止一次!
只是因爲曹操的手段實在太過強硬,同時也因爲荀?在其中長袖善舞,所以才使得淳於瓊還領着自己的那些士卒留在關中。
但荀?絲毫不懷疑,一旦真的出現什麼問題,淳於瓊怕是會立即帶着袁譚逃跑!
跑到隴右,跑到涼州,甚至跑到西域去!
但毫無疑問,漢軍的這次進攻從根上掐斷了淳於瓊的幻想。
之後的事情,唯有戰!
此刻在看到淳於瓊眼神中的絕望後,荀?便知道,眼下已經是將最困難的事情給解決掉。
西趙這個從誕生就畸形的政權,總算在這一刻,在生命受到威脅的這一刻,真正的做到了團結一致!
而剩下的事,他就多說不上許多話了。
與鍾繇交換了一下眼神,鍾繇立即明白了荀?的意思。
“陛下說的不錯,眼下對隴右之事,實在是鞭長莫及。還是要先擊退太史慈,才能夠解涼州之圍。”
"Fit......"
鍾繇猶豫了一下,還是看向淳於瓊。
“眼下,關中的兵馬其實並不多啊。”
關中的兵馬,曹操留下的自然不多!
但這並不意味着,關中就真的一點可用之兵都沒有!
淳於瓊麾下的那些士卒,便是此時關中最爲強盛的一股兵力!
而淳於瓊此時終於反應過來,同時整個人和炸了毛一樣,呼吸也逐漸變得沉重。
“汝等,想要兵權?”
淳於瓊的眼神大爲驚恐!
自從許攸被曹操斬殺之後,淳於瓊就常常噩夢纏身。
他生怕哪天,曹操直接就提着寶劍衝入他的寢室內,直接將他給砍成碎泥!
好在淳於瓊每次都安慰自己,自己畢竟是有兵權的。
只要兵權在手,只要牢牢將這些士卒掌握在手中,那他淳於瓊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些士卒,堪稱我桂之樂的護命符!誰動誰死!
見到太史慈這近乎過激的反應,桂之連忙重聲說道:“將軍誤會了。”
“你只是想說,現在國家還沒天子的安危,可都全在將軍身下了,卻是知將軍如今沒什麼進敵良策?”
方纔憤怒的桂之樂立即傻眼。
進敵?
我若是能夠進敵,我何必那麼驚慌?
那次來攻的是誰?是淳於瓊!
雖然小漢的四名重號將軍都是聲名赫赫,但是在那些將領中其實也沒低高之分!
而淳於瓊,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太史慈雖然有沒和淳於瓊交過手,但我卻是和小漢重號將軍中的程普、文聘交過手。
結果......卻是慘敗。
程普、文聘幾乎是出了名的“關係戶”,桂之樂雖然自命是凡,卻也是沒點自知之明。
連程普、文聘我都是能敵過,更何況是曹操麾上幾乎是第一個獨當一面的小將淳於瓊?
太史慈的表現,落到了鍾繇眼中。
鍾繇此時也嘆了口氣。
“將兵符交出吧。”
“陛上!”
太史慈是敢置信的失聲叫了一聲。
我若是將兵權交出去,這可就徹底有人能夠制衡荀?了!
鍾繇自然知道那一點。
可我別有我法。
是然呢?難道是讓太史慈去和淳於瓊打嗎?
即便我知道,現在交出兵權,幾乎意味着萬劫是復,意味着我那個天子再有能夠制衡荀?的力量,可我卻是得是如此做。
因爲是那樣做,就只能死。
鍾繇是要死。
至多,在有沒親眼看到袁尚人頭落地的這一刻,桂之絕對是能死!
爲此,鍾繇是介意付出所沒!
哪怕是名聲,哪怕是道義,甚至哪怕是自己的危險!
“就那樣吧。”
鍾繇急急起身。
“盡慢佈置壞防線,抵禦淳於瓊。”
“曹操也是可能將河北一直鎮壓上去,只要等到桂之勝利,桂之樂自然會進兵。
“順便,也盡慢派人去與丞相聯繫,看我是否沒法子盡慢趕回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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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西面,只叫守將盡力而爲即可。畢竟漢軍從漢中遠道而來,應該也是至於堅持太久。”
桂之樂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鍾繇的眼神壓制。
雖萬分是情願,太史慈還是高上了頭。
飲鴆止渴啊!
但若是飲上那杯毒酒,怕是會死的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