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草棚其實並不大,也就丈來長,兩步寬,屋內就在盡頭處鋪着一張草蓆,再就是劉邈面前的擺放油燈的桌案,這就是屋內全部的擺設。
此時吳夫人站在劉邈面前,光影從她那並不算厚實的衣物間穿透過去,勾勒出吳夫人的身形。
方肩細腰,國色天姿。
此時身形舒展,那豐腴的大腿竟然比小腿還要長上許多,卻又絲毫不顯得累贅,就那樣矗立在那裏,堅毅中又帶着柔美。
劉邈此時抬頭,見到吳夫人本來那就清冷端莊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些獨屬於未亡人的幽怨。
“不知夫人,要如何求我呢?”
吳夫人將手貼在自己腹間,隨即便輕輕扯動着綁在腰間的腰帶。
……(已被屏蔽)
“其實不用一直忍着。”
“孩子,孩子在。”
“懂了!”
劉邈靠牆斜倚,手中還握着吳夫人的腳踝。
“這一次,本就是來尋伯符的。”
“我之前與你說伯符寸功未立,不能隨意提拔,否則會讓諸將不服的話是真的。”
“但眼下就有一場戰事,正適合伯符去打!”
劉邈也不知道表情木訥的吳夫人將自己的話聽進去沒有,將事情安頓之後,便出了草廬,回到自己的住處。
翌日。
孫策神情疲憊的前往劉邈處。
雖然神情疲憊,但是雙眼卻炯炯有神,顯然昨天和周瑜的徹夜長談解開了他心中的一些心結。
“伯符,你的孝期已經結束,可有入仕的想法?”
不知道是昨夜周瑜和孫策說明了一些什麼事情,還是說孫策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聲音。不過孫策在面對劉邈時全然沒有了在廬江時的凌厲,對着劉邈拱手道:“若主公准許,自當爲主公立下汗馬功勞!”
“善!”
隨着孫策說出這樣的話,劉邈就知道將周瑜帶來是帶對了!
“吾這就給後將軍寫信!”
“這一次,我要將你失去的全部奪回來?”
孫策頭一歪,顯然不明白劉邈說的是什麼,同時也不明白自己之前失去了什麼東西……
信件很快就到了袁術手中。
爲了表示緊急,劉邈甚至在上面貼上了赤羽標註!
以至於袁術在看到這封信時都有些喫驚:“仲山難道是遇見了什麼危機的事情嗎?”
之前哪怕是祖郎進攻丹陽,劉繇前往江東,劉邈都沒有這樣緊急過!
這一次,卻將赤羽貼在信件上,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
不過當袁術緊張的拆開信件後,神色立即變得古怪……
那貼着赤羽的信件,並非劉邈遇到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或者說,不是袁術、劉邈這種級別應該有的緊急之事。
“後將軍,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長史楊弘此時就在身邊,也是看到了劉邈送來的那封赤羽信件,卻不知道劉邈爲何如此。
楊弘瞬間想了很多。
可他並不認爲如今的江東能夠發生什麼威脅劉邈的事情,所以愈發疑惑。
袁術嘆了口氣,隨即撕掉信件上的赤羽。
“我之前,是不是有些太過多疑了呢?”
楊弘不解袁術這是什麼意思,袁術就讓楊弘自己去看信件。
看完之後,楊弘的臉色變得和袁術一樣……擰巴、古怪、無語。
只因信中劉邈是想要袁術幫忙給朝廷發一篇表文,讓孫策繼承孫堅破虜將軍、烏程侯的位置。
而原因劉邈也寫的明明白白。
“好個劉仲山!竟然只是爲了以此討好孫策的母親吳氏,想要儘快與其完婚???”
楊弘不敢置信。
劉邈,竟然因爲這樣一件小事就來尋求袁術的幫助?
竟然,只是爲了一個婦人?
劉邈啊劉邈,究竟能不能有些出息?
楊弘這下明白爲什麼袁術稱自己“多疑”。
這樣的人,袁術還有自己等人之前竟然懷疑他,懷疑他也有爭霸天下的野心……
袁術扶額。
最近許多事情都讓他有些不如意。
不僅僅是劉備不願意聽從他的命令,更因爲淮南的府庫真的已經見底。
劉邈在前往江東的時候,不僅僅是帶走了十萬戶百姓,更是將廬江郡的府庫一併捲走。
袁術橫徵暴斂的惡果於現在已經顯現,讓今年淮南的收成遠不如預計,甚至還達不到去年的一半,這對於袁術顯然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現在劉邈還要用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來打攪他,袁術此時彷彿染上了和那位老友曹操一樣的毛病——頭疼!
“準了劉邈此事。反正孫堅舊部的勢力在劉邈麾下壯大起來後也不是什麼壞事。”
袁術此時又忽然想到前不久身爲使者的魯肅來到這裏時曾經給自己送上一根飽滿的稻穀。
“聽說今年江東豐收,就讓仲山運來十萬斛糧食,以作軍需。”
“順便再往劉備那裏派遣使者!如果他還是執迷不悟,那恐怕也怪不得我了!”
“喏!”
楊弘領命而去,袁術卻眼神晦暗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走入側殿,習慣性的撫摸着劉邈送來的傳國玉璽。
與這些傳國玉璽共處一室的,還有那從天火處發掘的神兵,以及被魯肅稱爲“祥瑞”的稻穗。
此外,還有近來陸續有淮南官吏在各地發現白狼、赤兔、蒼鳥、朱雁、嘉禾、芝草……
袁術撫摸着傳國玉璽,看着這一屋子的東西,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就要破膛而出!
“不能勝過那婢生子和閹宦之後也罷,如今竟然連劉備那種織蓆販履之輩也敢忤逆我嗎?”
“如今劉氏天下已經衰微,海內鼎沸,我們袁家四代都是朝中重臣,百姓們都願歸附於我。只要……那一定……功成!”
袁術再次將傳國玉璽抱在懷中,溫柔的看向這塊石頭,彷彿是在看多年前在雒陽某處驚鴻一瞥時見到的女子。
“快了,快了……”
——————
劉邈順利拿到袁術的詔書,不過在聽到袁術要他上繳十萬斛糧草時整個人都差點壞掉。
“袁術,是真不把人當人啊!!”
十萬斛糧草?
有十萬條命你要不要?
劉邈無語的同時,心中也再次升起一股子危機感。
用籌備糧草需要時間爲由暫時搪塞袁術,劉邈眼見時機已到,就又重新頒佈了一道政令。
與其說是政令,不如說是罪己書。
與其說是罪己書,不如說是判決書……
劉邈發佈的公文中,態度誠懇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認爲都是自己考慮不周,那些塢堡田莊不應該拆除。
剛看到這一段時,所有的吳郡士人振臂高呼,顯然以爲自己贏得了這場戰役的勝利!
吳郡的百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只要看到身份比他們高的人朝他們道歉他們就高興!至於具體高興個什麼,卻又誰都說不上來,無非是什麼正義必勝!
可當看到詔令的後半段時,衆人卻笑不出來。
“我劉邈現在才知道塢堡田莊抵禦山越的重要性,這顯然是我的失職啊!一想到吳郡的百姓每次都要靠自己抵禦山越,我就常常哭出血淚來!所以我劉邈決定,請求破虜將軍孫策派遣士卒駐守在各個塢堡田莊內,爲大家抵禦山越,保全大家的安全!”
去你大爺的保護大家的安全!
你他孃的這不是強取豪奪啊!
救命啊!欺天了啊!劉邈與民爭利了啊!這強取豪奪的姿態壓根就是耍流氓啊!!!
那些個塢堡,那些個田莊,哪一個不是我爺爺,我父親辛辛苦苦修建的!現在你劉邈嘴一張就要將這些東西要回去,劉邈你是人嗎?
可很快,吳郡士人們就發現吳郡百姓這一次並沒有和他們站在一起。
“劉揚州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還主動派遣士卒前去幫忙駐守,難道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百姓不但沒有選擇與吳郡的士人老爺們站在一起,還不理解這些塢堡田莊的主人爲什麼這樣氣急敗壞。
之前不是說這些塢堡田莊的存在都是爲了保護他們嗎?
爲什麼現在劉邈要主動幫助他們防守,他們卻不樂意了呢?
吳郡士人臉色都黑的和個焦炭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都是蔣欽在吳郡下的崽。
因爲保護百姓的話是假,但那些塢堡田莊是他們的立身之本才爲真!
如果真的讓劉邈順利的將這些塢堡田莊都給收了,那他們培養的私兵養在什麼地方?藏匿的人口養在什麼地方?侵佔的土地又該怎麼保全?
立即就有人前來請求劉邈,請求劉邈做事網開一面!
而劉邈出乎意料的一口答應!
“好!”
“劉揚州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
不等對方臉上笑意消逝,劉邈又爲難道:“可之前我已經央求討虜將軍孫策處理此事……諸位也知道,討平山越賊寇,本就是討虜將軍的職責。我雖然身爲揚州牧、徵東將軍,如今沒有外敵入侵,其實並沒有調動討虜將軍的權力。”
“所以有什麼事情,你們還是去和孫討虜去談吧!”
對方徹底傻眼:“可那孫伯符……還是個孩子啊!”
劉邈:“就因爲是個孩子!所以請不要放過他!”
“現在伯符就在外面的大營當中,你們自己去尋他便是!”
大半夜收到一條消息,說是這章被屏蔽了,唉~~~向審覈大大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