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茶勉勉強強把自己的那一碗麪都喫完了,這還不算上最開始扒拉給梅林和金苗苗的一部分。
“還不錯!”楚寒看到空了的碗,朝着沈茶點點頭,“這兩天觀察着,雖然每一餐喫的不多,但次數比較多,是吧?”看到沈茶點頭,他笑了笑,說道,“這樣就對了,不要拘泥於一日三餐或者兩餐,不餓就不喫,餓了就一定要
喫。”
“我是這樣的。”沈茶笑了笑,“苗苗說這樣對我會比較好。”她看了看楚寒,又看了看蕭鳳歧,最後看向三太爺,“石家的買賣,其實沒有他們自己說的那麼幹淨,是不是?”
“這麼說吧,所有乾淨買賣的背後都是髒的,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楚寒冷笑了一聲,“想不想知道,那幾家起死回生的鋪子是什麼?”
“是什麼?”
“第一家表面上是賣雜貨的,背地裏是家賭場。按理來說,賭場應該不會淪落到要關門的地步,這買賣向來都是暴利,對吧?”看到大家點頭,楚寒又繼續說道,“之所以會關門,是因爲被衙門查了好幾次,常客因爲這頻繁的
突襲,對這家賭場喪失了基本的信任,漸漸的人就來的少了。第二家和第三家,表面上是首飾鋪子和胭脂鋪子,但實際上它們背後是青樓和南風館。和之前的賭場一樣,時不時的就會被人告密,衙門時不時的就來查處,不說每一
次都人贓並獲,但三次裏面得有一次,時間長了,這兩家店的名聲就臭了,後來傳着傳着,就傳出了去這兩家鋪子買東西的都是去......”他朝着大家一挑眉,說道,“你們懂的哈!”
“懂!”沈茶和金苗苗、蕭鳳歧不約而同的點點頭,“然後呢?石太夫人接手了之後呢?”
“她把鋪子裏裏外外都給拆了,在原址上重新建的,而且乾的都不是原本的買賣,最重要的是,一切都是透明的,想要來一探究竟的人,隨時隨地都可以來,無論去哪兒都不會有人阻攔。”
“她把這三個鋪子改建成一個了?”沈茶微微一皺眉,“原本這三個鋪子是一起的?”
“對,是連在一起的。”楚寒點點頭,喫完了最後一口鴨肉,放下自己的碗,說道,“雖然這幾個鋪子風評不好,但並沒有影響石家的名聲。”
“爲什麼?是說沒有人知道他們纔是幕後老闆?”
“對。”楚寒朝着沈茶點點頭,“這幾家鋪子名義上的老闆都是跟他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繞了好幾個彎兒,才能查到他們的頭上,沒有點手段的人是查不到的。不過,既然我們能查得到,那就證明江南那些大族都心知肚明
的,只不過,大家手裏都有這樣的生意,誰也不用嘲笑誰,誰也不用看不起誰。”
“這倒是。”沈茶點點頭,“除了站在頂尖的那幾個世家,和本身做生意就有門道的之外,想要快速斂財的話,這些都是最佳的選擇。很多世家看着清高,背地裏確實是葷素不忌的。”
“沒錯。”楚寒笑了笑,“後來石太夫人通過各種手段,讓大家知道,這幾個鋪子已經歸石家,石家是不會做那些事情的,所以,她把三家鋪子全部打通了,做成了一個喫喝玩樂的地方。有喫的、喝的,也有玩的,有歌姬、舞
姬和樂姬,無論男女都可以進來。不僅如此,還有喝茶的地方,聽曲兒、聽書的地方。”
“啊!”沈茶想了想,看向蕭鳳歧,“這個地方聽起來好耳熟啊,我好像在臨潢府見過,是不是?”
“是。”蕭鳳歧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想了想,最後還是說了出來,“他倆出事兒的地方。”
聽到蕭鳳歧的話,沈茶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她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想起來了。
“看起來,這樣的地方無論是在哪兒,無論面對什麼人羣,都是很受歡迎的。”她看向楚寒,“不過,頭兩年沒賺什麼錢,倒是很有可能。前期的投入太大,想要真正的賺錢,成爲石家的搖錢樹,恐怕至少要七八年、甚至是十
年的時間。”
“所以,我才說,並不賺錢,只是不會關門大吉了。”楚寒一攤手,“但只有十一歲的石太夫人通過了最終的考驗,被當成了繼承人,甩了她的兄弟姐妹一大截。除非她以後出現了非常大的失誤,給石家造成了不可預估的損
失,否則,其他的人跟家主的位置是原來越遠了。
“她最後成爲石太夫人,就說明這個意外並沒有出現,對吧?”
“對!”楚寒嘆了口氣,“不過,這家店最終並沒有留給石家,更沒有留給石太夫人,而是轉手賣掉了,現在它的主人應該是一個西域商人,那裏已經變成了西域特色飯莊。
“什麼時候轉手的?”
“嗯......花語記開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轉手了吧!”楚寒輕輕搖搖頭,“我已經不記得了,現在想想,應該是爲花語記打基礎的。
“花語記應該也是石太夫人很小的時候開起來的吧?”
“差不多,十一二歲的時候,開了第一家店,就是首飾鋪子。”
楚寒看看蕭風歧,又看看沈茶,再看看金苗苗和梅林,輕輕嘆了口氣,和明白他要說什麼的三太爺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的表情都有點無奈。
“兩位的表情是………………”蕭鳳歧和沈茶對望了一眼,“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沒有一個對首飾有點研究的,所以,並不能理解花語記的首飾鋪子在江南掀起了多大的風浪。”楚寒一攤手,“甚至遼國、金國的商人也要到花語記訂購。”
“首飾………………”沈茶和金苗苗、梅林對望了一眼,“款式......都差不多吧?變來變去的也就是那些,有什麼特別的必要去訂購嗎?”
“簪子和簪子長的還不一樣,步搖和步搖也是不同的。”楚寒無奈的笑了笑,“算了,你們只要知道,花語記的首飾從面世的那天開始,就是一樣難求,這也是徹底奠定了石太夫人在石家的地位,是無人可以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