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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3 章 戴 罪 立 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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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唐戊爲了緩解尷尬的氣氛,言道:

“八統領,這次若非陳門主和卓大長老兩位及時下令神熊門中止抵抗,我們拿下炎宗外門還須花費一定時間,也許拖到那艘樓船到來,我們連外門也拿不下。而且他們提供的關於姜啓此人的情報都很準確,若非如此,我們行動也不可能如此順利。”

八統領聞言,面上閃過一絲訝異,旋即心領神會,唐戊此刻說出此話,必有深意。

於是,連忙對陳淵蛟和卓儼一拱手,說道:

“陳門主、卓大長老,在下莽撞了,感謝二位深明大義,能助我們攻取炎宗。”

陳、卓兩人聞言,神色驟變,驚恐之色溢於言表。卓儼急忙擺手,言辭懇切道:

“五少爺,八統領,快不要這樣講,我們下令中止抵抗並提供逆賊信息,實在是被逼無奈,並非出於本心,還望諸位莫要將此等無奈之舉掛懷於心!”

二長老與唐戊等人見陳、卓二人如此失態,心中雖生疑惑,卻也未過多深究,只道是二人心中或有難言之隱。

衆人遂圍繞攻取炎宗之事,繼續商討。

他們哪裏會清楚陳、卓二人此刻的心思。

原來,神熊門和玄頂宗之前與炎宗簽訂合約時,均是對天盟誓過的,一旦背棄,必遭誓約反噬!

不過,若是被人所迫違誓,那反噬之力便會大爲減弱,甚或能僥倖避開所有惡果。

正因如此,世間纔有修士認爲單純盟誓尚不足以束縛人性,還需施展控魂之術,以防其心生背叛。

這時,唐戊又似隨意地問道:

“八統領,我聽說你們滅掉啓明山莊後,不久之後,又抓到了幾個逃走的姜啓族人,都是些什麼人?”

“回稟五少爺,我們滅掉那什麼啓明山莊後,就按照二長老的指令及時撤離了,但我們事先佈置在周邊的眼線還在。隨後便擒獲那逆賊的大伯、大娘及堂姐,並一一進行了詳盡的盤問。遺憾的是,他們似乎對逆賊的行蹤一無所知。”

八統領低眉順眼答道,雖然其修爲高於唐戊,但語氣中卻帶着幾分敬畏。

“他們現在何處?”唐戊問道,莫名的,他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那個婦人所知不多,屬下直接殺了,逆賊的伯父和堂姐拒不配合,被屬下抽取記憶,關押起來了。從他們那裏也沒有得到逆賊的下落。”八統領如實說道。

唐戊聞言,微微點頭,神情略微放鬆,言道:

“那就好,八統領,我們此次前來舞州,主要針對的是逆賊姜啓,其他人等皆爲次要,所以,能夠少造殺孽,就儘量少殺一些無關緊要之人,否則,會授人以口實。”

言盡於此,他有些無奈地說道:

“其實,當初你們圍屠啓明山莊,我也是持保留意見的,滅族之舉,非到萬不得已,江湖中人輕易不爲。此等殺孽深重之事,終有報應輪迴,恐遭天譴!”

話語中,唐戊帶有一絲擔憂。

“五少爺,此事絕非屬下擅自做主。屬下乃是遵從家族之命行事,二長老可爲在下作證。當時家主與大長老均明確表示,斬草需除根,否則必將留下無窮後患!巴靈三鬼的悽慘下場,便是最好的前車之鑑。”八統領急忙辯解,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惶恐。

這時,二長老也微微頷首,沉聲說道:

“五少爺,八統領所言非虛。臨行之前,七統領亦在場,家主與大長老確實都表態要斬盡殺絕,不留絲毫後患!”

說到此處,他望向唐戊說道:

“五少爺,恕我多嘴,這次前來舞州緝拿追殺逆賊姜啓的行動,本來應該是由少爺你來擔綱的,家主這些年對你信任有加你也應該清楚。唉!可惜你上次失手返回家族後,不應該勸說家族放棄滅殺逆賊的想法,令家主對你失望。”

他語氣充滿了對唐戊的失望。

唐戊不再多言,他怎能不清楚自己在父親心目中的地位,以及自己目前在家族的處境。

想到姜啓,唐戊心中泛起苦澀。唐家之所以與姜啓交惡,卻是如他所言,雙方並無深仇大恨,不過是因一名微不足道族人的私心作祟,無端結下了這樑子。

故而,彼時姜啓手下留情,放自己一馬,也有示好化幹戈爲玉帛的意圖。

無奈,唐戊返回家族之後,轉告姜啓的意願,不但未能得到父親等一衆家族高層的支持和理解,還斥責自己給家族丟臉。

此番,唐戊隨二長老執行家族近百年來最大的一次行動,本就帶有“戴罪立功”的意味,故此他不好再多做主張。

而這二長老,其實也並非自己的人,他實則與大長老一樣,是自己隔水大哥唐魁的人,此番話看似對自己關心,實則暗喻自己敗於姜啓之手,再一次令唐家蒙羞。

見唐戊默然,二長老又轉向八統領,問道:

“連山城那邊,黎尤還沒有下落嗎?”

“稟報二長老,那傢伙棄城而逃後,再無消息,城池周邊我已經密佈了線報,只要他出現,立刻就可以察覺到。”八統領恭敬道。

“好!那邊的城主府先空一段時間再說,等抓到姜啓逆賊,家族說不定將此城連同烈山村一併收歸,建立一處飛地、飛城。你現在把大部分人手撤回這裏再說,隨時待命。”

“好!屬下這就執行。”八統領應道。

二長老隨即又轉向七統領,吩咐道:

“炎宗內門既然沒有一舉攻下,索性就放置一段時間,密切監視他們的防禦大陣,前段時間有樓船外援在,他們的大陣時開時停,這次看他們如何操控,以此可以判斷他們的虛實。”

“好!屬下明白。”七統領也應道。

“還有,梅城那裏也不要放鬆監視,那小子也可能先在那裏出現,一旦得報,不要打草驚蛇,估計他會立刻返回炎宗的,我們人手不是很多,無法過多分散精力,待拿下炎宗後,梅城自然瓜熟蒂落。”

二長老繼續吩咐道,大有一種運籌帷幄的姿態。

隨後,二長老又對陳淵蛟和卓儼進行了一番安撫,聲稱唐家並無佔據兩宗之意,只要他們肯配合,打下炎宗和梅城之後,他們甚至願意交給兩宗代管。

陳淵蛟和卓儼聞聽後,均是露出喜色,他們與姜啓炎宗和解,實屬不得已而爲之,若是能藉助外來勢力將炎宗和姜啓一併剷除,他們自是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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