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遇時得知姜啓一行,竟打算在此地築起石樓居所,瞬間便“明白”了三人之間的微妙關係。
這一刻,陳遇時似乎恍然大悟,瞬間便明白了墨嬈爲何要堅持與姜啓和孔羽凌他們住在一起。
他對姜啓投去會心的一笑,眸中深意不言而喻。
姜啓知道他誤會了,心中雖急於澄清,卻一時難以啓齒,只能尷尬地站在那裏,似旁觀者般,任由墨嬈親自指揮那些“工匠”,建造石樓。
又過了近一個時辰,石樓建造完畢。
那名執事隨即帶着這些工匠撤離。
臨走時,他還不忘轉身,鄭重其事地對姜啓說道:
“姜公子,若日後對這石樓有何不滿,或是另有所需,儘管前來綜務司告知,我等定當竭力滿足您的要求。”
姜啓心知這一切都是看在四長老李本耕的面子上,但還是對他們表示了誠摯的感謝。
他還請執事回去後,代爲轉達對四長老深深的謝意,言明有機會一定答謝。
此時,陳遇時見一切事宜均已安排妥當,微微一笑,朝姜啓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說話:
“姜小友,以後咱們既然成爲近鄰了,有些事情還是讓你儘早知道好一些。靜區這裏雖不許爭鬥、廝殺,但小摩擦卻不斷,老夫正是爲了躲清靜才選在這偏僻幽靜之地居住。”
姜啓聞此,連忙躬身行禮,言辭懇切道:
“前輩若有任何教誨,但說無妨!晚輩必定銘記於心,謹遵前輩之意,絕不稍有逾越,擾了前輩的清修雅境!”
“嘿嘿,樹欲靜而風不止明白嗎?小友倒是想安生修煉,可你那兩位女伴太過耀眼!你可能不知,每次新的女修到來,都會在靜區引起軒然大波,更何況你的兩位女伴兒還如此姿容絕世,所以,老夫提醒你……”
言及此處,陳遇時故意賣了個關子,眼神中滿是深意地說道:
“在這瞬息萬變的修仙世界裏,有些事情要及早做出決斷,不妨早些將那生米煮成熟飯,以防他日波折再起,變數橫生。如此一來,也就斷了一些人的念想,這裏很快就會重新變得清靜了……”
言罷,不待姜啓回答,陳遇時已飄然而去。
留下姜啓一臉愕然地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雲。
稍頃,姜啓帶着兩位女子,緩緩步入那座古樸的石樓之中。
此樓雖僅兩層,卻也別有洞天,上下兩層,各布三間居室,內裏陳設一應俱全,無論是日常起居還是修行所需,皆已妥善備置,盡顯周到。
三人首先來到樓上。
姜啓示意讓二女先選房間。
墨嬈首先選了一處靠東的房間,孔羽凌則隨後選擇了最西面的房間居住。
見狀,姜啓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暗贊二女體貼入微,竟將最佳的中間房間留給自己。
於是,他微微一欠身,有些感動地說道:
“感謝二位師姐,將中間位置留給師弟……”
“哎!想什麼吶,這樓上房間都由我們姐妹包了,中間房間,是專供我們姐妹修煉切磋論道的,你只能偶爾上來坐坐。”墨嬈打斷了他的話,眸中露出一絲狡黠。
姜啓一聽,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訕訕地轉身往樓梯口退去。
原本,他還以爲二女好心把最佳位置留給了自己呢。
三人移步至樓下,姜啓目光打量中央房間,見後門與長廊相接,徑直通向煉丹之所,顯然非宜居靜修之所。
於是,他一抬手,指向東側的廂房,帶有幾分篤定的語氣說道:
“看來,這間房應該歸師弟了吧。”
聞言,墨嬈白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抹俏皮的笑意:
“又想多了吧,那是小鵬住的房間。”
姜啓聞言有些鬱悶,隨後指了指西廂房,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
“那我只好住在這間了……”
墨嬈聞言,嘴角笑紋更甚,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
“那可不成,那是準備用來做廚房的,還得堆放一些瓜果蔬菜等雜物呢。”
姜啓不覺有些懵圈,疑惑地望向墨嬈,問道:
“那我住在哪裏呀?”
墨嬈俏皮地眨了眨眼,笑靨如花,答道:
“你自然是住在丹房裏呀,那裏本就帶有休息室,煉丹與修行皆可兼顧。白日裏,你可悠然踱步至這中央客廳,品茗待客,夜晚時分,再返回丹房潛心煉丹、修煉,豈不是愜意至極!”
姜啓聞言,一臉愕然。
這座以自己名義建造的石樓,造好之後竟無自己的容身之地!他不禁滿臉苦澀……
是夜,二女與一鷹各自於自己的房間之內潛心修煉、安然入眠,而姜啓卻只能進入丹房的休息室內,歇息、修煉。
自此,三人一鷹正式在忘塵臺靜區安頓下來,開啓了靜修生涯。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抹陽光溫柔地灑落在無垠的原野上,爲這片沉睡的土地披上了一襲金紗。
就在這寧靜而祥和的時刻,姜啓他們的居所,迎來了它的首批訪客??墨融與邵米露聯袂而至。
雖言拜訪,墨融的面容卻如同被烏雲籠罩,難掩陰沉之色。他一見到墨嬈,劈頭就問:
“五妹,你也太過任性了,放着現成的舒適寶樓不住,卻寧願跑來這偏僻之地、陋室寒屋來居住,你這是拿你十九哥不當回事兒呀,讓那些外人如何看我這做兄長的?”
墨嬈聞言,莞爾一笑,柔聲安撫道:
“十九哥莫生氣,妹妹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們伉儷的清修雅趣修煉生活嗎,再者說,妹妹我身陷此地,只怕是此生再無緣重返外界家族了。既然我與小啓子情投意合,你總不會硬性拆散我們吧!”
墨融聞言,臉色驟變,驚聲道:
“果然如此,昨日我就看出有些不對頭,不行!你的婚姻大事怎能如此草率!那小……姜小友如何配得上你,再說了,我觀他實際年齡,連二十歲都不到,年齡如此懸殊,他又如何能擔負起你的道侶之責?”
聞言,墨嬈不以爲然道:
“嘁,這有什麼呀,修仙之人本就沒有年歲之分,你與這位邵姐姐,不也是年齡相差懸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