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還是進到山莊再說吧!柳姨請!”姜啓邀請道。
進到石室,姜啓發現這裏依然如舊,便放下心來。
他首先請柳姨坐好。
隨後,姜啓動作嫺熟地生起了爐火,向銅壺中注水,並置於火爐上,隨着火焰的跳躍,室內漸漸瀰漫起一股溫馨而寧靜的氣息。
姜啓旋即又從指環中取出茶罐,準備爲柳姨烹茶。
“柳姨,一別兩年多了,你和煙桃在鳳鳴派還好吧?”
等待水沸期間,姜啓問道。
“小姐回到自己的母家,猶如鳳凰歸巢,兩位太上都很喜歡這唯一的外孫女,掌門舅舅更是將她視作掌上明珠,待她視若親生女兒,甚至更加寵愛,處境自然是好多了,與雲臺宗那邊不可同日而語。”
柳姨答道,眸中露出欣慰的目光。
姜啓聞言,心中一寬,連聲笑道:
“那可太好了!柳姨您現在的境界也提升了吧?”
他的話語中,雖帶着幾分稚氣未脫,卻又不乏歷經世事的沉穩與老練。
“嗯,迴歸鳳鳴派後,掌門師兄待我與昔日小姐在時並無二致,甚至修煉資源更多,這兩年心無旁騖,可以一心修煉,我現在已是道成境初期境界了。”柳姨答道。
“恭喜柳姨!”
姜啓由衷地祝賀,笑容中充滿了真誠與敬意,順便還爲柳姨斟上茶水,恭送地到她面前。
“柳姨,問您一件事情,您和煙桃與軒轅洞天的公孫九很熟嗎?”他似是有些隨意地問道。
“公孫九,什麼公孫九?你不會是說他們的九少爺公孫肇吧?”柳姨疑惑道。
“就是他!”姜啓臉色微窘,他叫那廝綽號叫順嘴兒了。
“哈哈!虧你想得出,想必你們已經見過了吧?怎麼樣?結果如何?你這副小老頭的模樣,就是爲了逃避他的追蹤吧!”柳姨饒有興致地問道,眼睛閃亮。
意識到自己仍戴着面具,姜啓連忙摘下,恢復了原本的容貌。他心中暗自思忖,柳姨是如何得知公孫肇在追查自己的行蹤。
“那少爺前不久去過鳳鳴山,還在那裏待了一段時間,與小姐處得不錯,我經常修煉,很少與他們待在一起,怎麼?那傢伙向你提起我們了?”
柳姨解釋道,眼中閃過一抹微妙的光芒。
“嗯!”姜啓簡短答道,沒有多說什麼。
“姜啓,我問你,你對我家小姐究竟是如何打算的?”柳姨突然直截了當地問出一句話。
“什麼打算?”姜啓沒明白她的意思。
“你們……難道沒有想過要在一起嗎?”
見到姜啓一副意外的神態,柳姨倒不好說得太過直接了。
聞言,姜啓臉色騰地一下紅了,這次他倒是聽出柳姨的意思了,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柳姨,你應該知道,我出身卑微,年齡尚小,還未到考慮那方面事情的時候呢。”
“修士不問出身,年齡也可以慢慢增長的,我是問你對我家小姐是否有意思?”柳姨直接把話挑明。
“這個……柳姨,您應該知道的,我與煙桃師妹之間的關係是很純潔的,小子從未往那方面考慮過,您也知道,煙桃師妹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說話稍不留神兒……”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是記恨當初我家小姐在煉市打你的那件事兒吧!嘁!虧你一個大男人,居然與小丫頭一般見識,你如此小肚雞腸,將來如何能成就大事!”
柳姨搶白他道,神態很是不屑。
“柳姨,我還不至於那麼小氣,何況煙桃師妹對我有恩,當初若不是她出手相救,我可能就死在煉市了,眼下之所以沒有考慮這件事,一是因爲我修爲太低、年齡尚小。這第二個原因嘛……”
姜啓瞥了柳姨一眼,欲言又止。
“我覺得像柳姨這樣無牽無掛、無拘無束的很好!修煉本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多一份牽掛就多一分煩惱,不是嗎!”
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怎麼就扯到我身上來了,你老氣橫秋的神態,好像經歷了多少事情一樣!好了,我也懶得糾纏你們這些婆婆媽媽的事情。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那位九少爺對我家小姐可是上心得很,小姐的掌門舅舅也熱衷促成此事。你若真是想與我家小姐在一起,那就要抓緊時間、抓緊機會,不要像現在這樣,一別兩年多都沒有任何音訊!”
姜啓聞言,一時無言以對。
實際上,柳姨此時提起這件事,還有一層考慮。那就是她需根據姜啓與煙桃未來的關係,來決定自己當前的態度。
姜啓真若是成爲小姐將來的道侶,那就不僅僅是她個人出手相助的問題,此事必然牽涉到整個鳳鳴派。
但若姜啓與煙桃之間僅是同門之誼,柳如萍則可以自行決定幫助姜啓,即便日後事情敗露,她也能獨自承擔後果,與鳳鳴派無干。
如此一來,她就可以放開手腳,與姜啓一起大幹一場了。
“柳姨,我還想問您一件事情,可能涉及到丹山赤水洞天的隱祕事情,不知當問不當問?”姜啓猶豫道。
“姜啓,兩年沒見,你說話怎麼吞吞吐吐了,有話直說!”柳姨有些不耐煩道。
“丹山赤水洞天有陰不死前輩的丹經祕籍嗎?”
姜啓終於問了出來。他知道這涉及到宗門的核心問題,作爲一個外人,打聽如此機密之事實在有些不妥。
“丹經祕籍?這我可不清楚,我是武修,對你們丹修那些事情沒多大興趣,再說了,我也不是洞天福地的長老,涉及洞天福地丹經祕籍的事情,一概不清楚。”柳姨答道。
聞言,姜啓略感失望,但心中也有一絲竊喜,萬一丹山赤水洞天真藏有陰祖的丹經祕籍,他還真不知如何面對。
“姜啓,這兩年你可真成熟不少,聊了這麼久了,你居然不問我這次來找你有何目的,你可真能沉得住氣呀!”
這時,柳姨意味深長地說道,她對姜啓那副鎮定自若、波瀾不驚的神態實在是有些無奈。
“柳姨找我有什麼事兒?”
姜啓順水推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