岣嶁山脈,地勢險峻,危峯聳立,到處雲霧繚繞,宛若天界仙境。這裏山勢雄奇,綿延千裏,處處茂林修竹、終年翠綠長青,遍地奇花異草,四季飄香。
登臨岣嶁山脈的最高峯??朱帝山,一股唯我獨尊的豪邁感會油然而生。
極目遠眺,可見北面洞庭煙波浩渺,若隱若現;南面羣峯危聳,猙獰百態;東面酃水逶迤蜿蜒,宛如玉帶;西面梅山山頂,銀濤翻騰,景象萬千。
正如古人雲:“朱帝萬丈拔地起,欲見不見輕煙裏。”
視線轉向東方,紫蓋峯傲然挺立,彷彿一位孤獨的王者,睥睨羣山,特立獨行。
峯頂,樓宇林立,金碧輝煌,雲霧繚繞之中,在鬱鬱蔥蔥的山林掩映下,若隱若現,如同傳說中的仙宮,神祕而莊嚴。
峯下,在九州第一泉之稱的水簾洞附近,流泉飛瀑,簾影高懸,直掛雲端。
這裏,就是衆多修士心目中的修仙聖地??朱陵洞天。
此時,距離這片聖地不遠處,一道麗影正以風馳電掣之勢疾馳而來,她便是柳如萍。
在她的努力說服下,姜啓終於同意將白虎獸護,連同朱陵洞天嫡傳弟子的肉身,悉數歸還。
姜啓原本也想隨行,意圖“負荊請罪”,希望能以誠意化解雙方的恩怨。
然而,柳如萍堅持單獨前往,說是萬一對方翻臉,看在鳳鳴派祖師魏冠煬與朱陵洞天頗有淵源的份兒上,也許會放過自己。
可若是姜啓出現在洞天福地就不同了,他無根無勢,很可能被當場拿下,甚至當衆擊殺都說不定!
臨來前,柳如萍特意向姜啓要了一張誅仙符,以便向對方說明情況。
這一路行來,柳如萍費盡心思,多方探察,輾轉跋涉,才尋覓到朱陵洞天的所在。
令她頗感意外的是,這附近無論凡人還是修士,竟對朱陵洞天的存在一無所知,顯然是深藏於世,不爲人知。
幸而,柳如萍在鳳鳴派時,曾聽聞祖師魏冠煬當年曾在紫蓋峯的水簾洞修行過,留下了一些傳聞。於是,她四處打聽水簾洞的消息,最終循着線索,找到了這片神祕之地。
正行進間,遠處一羣身影疾速掠來,他們的行動敏捷,縱躍間散發出的氣息顯示,這羣人大多數爲化神境巔峯的修士,更有一位達到了歸虛境巔峯的強者。
柳如萍心中一緊,連忙停下腳步,收斂自己的氣息,靜靜地站在路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很快,那羣人在她身邊呼嘯而過,只有那位歸虛境巔峯的強者,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但並未做過多停留,顯然並未察覺到她的真實身份。
見他們行色匆匆,柳如萍心中猜測,這些人或許是遇到了什麼緊急之事。
她心中一動,於是對着那位歸虛境巔峯的強者喊道:
“這位師兄,請留步!”
聞言,那人身形一滯,隨即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柳如萍,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是修士?”
語氣中透露出驚訝,顯然未曾察覺到柳如萍的真實修爲。因爲柳如萍身上貼有隱境符,能夠遮掩修爲。
“妾身確是修士,敢問這位師兄,你們可是朱陵洞天的人?”柳如萍拱手問道,態度很是恭敬。
聞言,那位歸虛境巔峯修士眼睛微眯,眼中精光一閃,有些警覺地反問道:
“閣下是何人?來這裏做什麼?”
“妾身來自?翼山脈,有重要事情要去朱陵洞天。”
柳如萍答道,這時她才得以細細打量對方,發現他雖貌不驚人,卻自帶一股威勢,臉帶煞氣,年紀看似接近中年,但實際年齡卻難以看出。
“閣下來自?翼山脈?”男子驚道,眼中精光更盛。
話音剛落,其他人呼啦一下散在四周,隱隱將柳如萍圍在當中,個個面帶戒備之色。
“諸位師兄,妾身來此,並無惡意,只是有重要事情向洞天掌門稟告!”
柳如萍波瀾不驚,平靜的說道。到目前爲止,對方還沒有明確地表明身份。
那位修士再次審視柳如萍,沉吟片刻後,冷冷開口:
“我們正是朱陵洞天的人,我是洞天長老祝光。閣下若有事,可直接告知於我,我可以代爲轉達。”
“祝光師兄,妾身是鳳鳴派的弟子,名叫柳如萍,妾身不是不相信祝師兄,只是此事對貴洞天而言,實在是太過重大!妾身須得親自向掌教大人稟告纔行!”
柳如萍態度堅定地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
祝光聞言,目光微凝,沉聲問道:
“噢?閣下既自稱來自鳳鳴派,可有憑證以證身份?”
“妾身這次並非專程拜訪貴洞天,事發突然,妾身是臨時決定前來貴洞天的,故此沒有憑證,還望祝師兄通融。”柳如懇切地說道。
祝光眉頭緊鎖,隱約猜到了她的來意,隨即對人羣中的一位年紀稍輕的歸虛境後期修士吩咐道:
“冶師弟,你帶各位師弟、弟子在此等候,我帶這位道友去見掌教,即刻返回。”
說完,祝光對柳如萍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領路,向水簾洞方向疾行而去,柳如萍則是緊隨其後。
一刻鐘後,祝光帶着柳如萍直抵朱陵洞天,讓她在外稍候,自己則徑直進入議事殿。
剛要稟報,坐在上方的祝崢面色冷峻地詢問:
“光兒,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有結果了嗎?”
“父親大人,孩兒剛離開洞天不久,便遇到一位自稱是鳳鳴派的女修,卻無任何憑證!她說來自?翼山脈,有重要事情要向父親大人親自稟告!”祝光如實稟報。
“哦?有這等事?她現在何處?”祝崢目光一凝,語氣中透露出幾分好奇。
“我已經將她帶了回來,就在殿外!”
“好!請她進來!”祝崢說道。
柳如萍隨祝光進入議事殿,祝光爲她引見。
柳如萍得知面前的中年男子便是朱陵洞天的掌教,連忙上前行禮,躬身說道:
“晚輩鳳鳴派弟子柳如萍,見過掌教前輩!”
“你是鳳鳴派的弟子?”祝崢目光在柳如萍身上停留,語氣中帶着幾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