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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 “要不我試試?”or“我還以爲是修遠教的呢~”(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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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說了的,這個夜晚還很長。

所以在小酒館的公寓那邊,具荷拉此時纔剛剛從浴室裏邊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寬鬆的睡衣。

一邊用毛巾隨意地擦了擦髮尾的水珠,一邊開門準備出去,不過出去前也不忘將其搭...

公寓樓下的停車場,陽光斜斜地切過車頂,在銀灰色的車身表面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林允兒緩緩放下手機,指尖還殘留着聽筒邊緣的微溫。她沒急着點火,只是靜靜坐着,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那片被曬得發白的水泥地上——光斑在視野裏微微晃動,像一粒浮動的塵埃,輕飄,卻執拗。

她忽然想起十二年前,自己第一次在仁川機場落地時的樣子:拖着一個印着粉色兔子的舊行李箱,頭髮扎得歪歪扭扭,耳釘少了一隻,登機牌被汗浸得發軟。那時Sunny剛結束《M! Countdown》彩排,穿着oversize的衛衣和牛仔短褲,踩着人字拖衝進接機口,一把摟住她脖子,笑得整條通道都在迴響:“哎喲我的小允兒,終於不是照片裏那麼瘦啦!”

原來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滿,有些情也不必時時掛在嘴邊。就像Sunny從不誇她“堅強”“獨立”,卻會在她連續三場打歌連軸轉後,默默把保溫桶塞進她助理手裏;就像她從不說“我想你”,可每次視頻通話,鏡頭總往廚房方向偏——那是Sunny在煎蛋,油星噼啪跳,鍋鏟碰着鐵鍋,聲音清脆得像一句問候。

林允兒抬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按了按右眼尾。那裏有一道極淡的細紋,是去年拍戲熬夜熬出來的,平時上妝遮得嚴實,此刻在陽光下卻纖毫畢現。她沒去擦,只是看着那道紋路,忽然笑了下。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她低聲自語,語氣裏沒有責備,只有縱容。

然後她擰動鑰匙,引擎低鳴一聲,平穩啓動。車子緩緩滑出車位,轉向出口。後視鏡裏,公寓樓的玻璃幕牆映出她側臉的輪廓——眉梢舒展,脣線柔和,連下頜角都比剛纔鬆懈了幾分。那點沉在心底的、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正隨着車輪轉動,一寸寸鬆開。

與此同時,樓上公寓的客廳裏,空氣已徹底凝滯。

李居麗手機還貼在耳邊,可“別墅見”三個字之後,對面再沒傳來第二個音節。她維持着接聽姿勢停頓了足足五秒,才慢慢將手機移開,屏幕朝上,盯着那行未掛斷的通話記錄看了兩秒。

“……她掛了?”樸孝敏問,手指無意識捻着裙襬邊緣的蕾絲。

“嗯。”李居麗應了一聲,聲音有點啞,像是剛吞下一口溫水又立刻嚥了下去,“一個字沒多說。”

樸孝敏點點頭,沒接話,只把手機倒扣在茶幾上,發出輕微的“嗒”一聲。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隙,外面風不大,但帶着初冬特有的清冽。她望着樓下停車場的方向,目光精準地捕捉到那輛剛駛出的銀灰色轎車——車尾燈一閃,匯入主路車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她走了。”樸孝敏說。

李居麗沒應聲,只低頭看着自己攤開在膝蓋上的手掌。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指腹有常年練舞留下的薄繭,此刻正微微發涼。她忽然想起前天深夜,林修遠蹲在廚房地板上,替她處理燙傷的手背。那晚她煮麪時被沸水濺到,皮膚瞬間泛起一片粉紅。他什麼也沒問,只擰開冰箱取出冰鎮酸奶,撕開一小塊紗布浸透,再一層層敷上去。動作很慢,呼吸很輕,指尖偶爾蹭過她手腕內側,溫熱,穩定,帶着不容置疑的耐心。

那時候她想,這個人怎麼能把最瑣碎的事,做得像在完成某種古老儀式。

而現在,這儀式正被現實粗暴打斷。不是因爲背叛,不是因爲疏離,而是因爲——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竟連“害怕”都成了奢侈。

怕什麼?怕他再遇暴風雪?怕他滑向未知的雪洞?怕他某天站在門後,轉身時連衣角都不曾揚起,就永遠消失在另一端的光裏?

可這些怕,她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因爲一旦說出口,就不再是愛,而成了枷鎖;一旦說出來,那些曾被她珍視的、林修遠眼底自由燃燒的火焰,就會在她親手遞上的鐐銬中,一寸寸黯淡下去。

“居麗啊。”樸孝敏不知何時已走回她身邊,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李居麗手背那處尚未完全消退的淺紅印記,動作輕得像羽毛落地,“你記得我們剛出道那會兒麼?”

李居麗抬眼。

“練習室鏡子上貼着的那張紙。”樸孝敏笑了下,眼角彎起細紋,“上面寫着‘哪怕摔斷腿,也要笑着跳完最後一拍’。那時候你覺得疼是勳章,流血是成長,連哭都要掐着節拍器的滴答聲來。”

李居麗喉頭微動,沒說話。

“可現在呢?”樸孝敏聲音放得更柔,“你現在連他多喝一杯冰水,都忍不住皺眉頭。”

李居麗睫毛顫了顫,終於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紅痕。它正在緩慢褪色,像一場退潮,留下溼潤而真實的痕跡。

“我不是怕他疼。”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是怕……以後連他疼不疼,我都不知道。”

這句話落進寂靜裏,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漣漪無聲擴散。

樸孝敏沒接話,只是伸手,將李居麗那隻微涼的手攏進自己掌心。她的手比李居麗略大一圈,指節分明,掌心溫熱,帶着常年練舞磨出的厚繭,也帶着一種近乎固執的暖意。

“所以,”她頓了頓,目光坦蕩地迎上李居麗抬起的眼睛,“我們得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怕。”

話音未落,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林修遠探出半個身子,頭髮有點亂,T恤領口微微歪斜,露出鎖骨上方一道淺淺的舊疤——那是三年前錄綜藝時被道具鐵架劃的,當時李居麗還在現場,親眼看見血珠冒出來,當場揪着導演耳朵罵了三分鐘。

此刻他站在門口,目光先落在樸孝敏握着李居麗的手上,頓了半秒,隨即移開,落到李居麗臉上。

“那個……”他撓了撓後頸,聲音有點幹,“我煮了點蜂蜜柚子茶。剛放涼,不燙。”

沒人應聲。

他眨了下眼,又補充:“加了雙份蜂蜜。”

李居麗看着他,忽然嗤地笑出聲。不是嘲諷,不是無奈,而是一種混雜着疲憊、釋然與巨大溫柔的笑。她抽回手,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咔”一聲,徑直走向他。

在距離一步之遙時,她停下,仰起臉,目光直直撞進他眼底。

“林修遠。”她叫他全名,語氣鄭重得像在宣讀契約,“從今天起,你的每一次出發,都要提前告訴我時間、路線、天氣預報鏈接,還有——”

她頓了頓,指尖忽地戳上他胸口,力道不重,卻帶着不容閃避的力道:

“——你得答應我,不管門那邊是什麼,你都得留一扇窗開着。讓我能看見你。”

林修遠怔住。瞳孔裏映着她清晰的倒影,連睫毛的顫動都纖毫畢現。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滑動,最終只是重重一點頭,聲音沙啞:“好。”

“還有。”李居麗收回手,轉身走向玄關,彎腰拎起自己的包,“待會兒去別墅的路上,你坐副駕。”

“啊?”林修遠一愣。

“我開車。”她回頭,脣角微揚,眼神卻亮得驚人,“你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說完,她沒等回應,利落地推開門。走廊裏光線明亮,照得她髮尾泛起一層柔和的金邊。

樸孝敏從沙發起身,走到林修遠身邊,抬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口,指尖在他頸側那圈牙印邊緣輕輕拂過,沒說話,只輕輕拍了下他肩膀。

林修遠低頭看着她,忽然問:“……她剛纔,是不是在偷聽?”

樸孝敏挑眉:“誰?”

“……算了。”他搖搖頭,嘴角卻已不受控制地上揚,“走吧,蜂蜜柚子茶涼了。”

三人一前一後走出公寓。電梯下行時,金屬門映出他們並肩的倒影——李居麗在左,林修遠居中,樸孝敏在右。她微微側頭,目光掠過李居麗挽着林修遠手臂的手腕,又掃過林修遠自然垂落、即將觸碰到李居麗指尖的手背。

沒有擁抱,沒有親暱的依偎,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可那沉默裏,卻有千言萬語在奔湧:是十二年積攢的信任,是生死邊緣淬鍊的默契,是明知前路荊棘仍願並肩的決絕。

電梯抵達一樓,門滑開。初冬午後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終在光潔的地磚上悄然交疊,難分彼此。

李居麗率先邁出腳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越而堅定。她沒回頭,只抬起左手,朝身後隨意地揮了揮——那動作熟稔得如同呼吸,彷彿這樣揮手的次數,早已超過她生命裏所有猶豫的總和。

林修遠看着那抹利落的背影,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他加快兩步,走到她身側半步的位置,沒去牽她的手,只是放慢腳步,與她保持相同的節奏。

樸孝敏落在最後,目光掠過兩人之間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忽然笑了一聲。

很輕,卻像一枚投入靜湖的石子。

她抬手,將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在耳垂上停留了一瞬——那裏戴着一隻小巧的銀質耳釘,形狀是一扇半開的門。

風穿過樓宇間隙,捲起落葉打着旋兒掠過腳邊。遠處,城市脈搏般起伏的車流聲隱約可聞。生活從未停止運轉,它只是暫時繞開了某些驚心動魄的節點,以更沉靜的方式,繼續向前奔湧。

而她們要做的,從來不是攥緊拳頭對抗洪流。

只是在洪流之中,穩穩握住彼此的手。

僅此而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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