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內。
長嘆過後的林修遠又沉默了半晌,最終揉了揉眉心,決定暫時把那個令人頭大的多線作戰問題放一放。
然後看了眼風塵僕僕的三人,想到她們剛下飛機,便主動轉移了話題,“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們剛下飛機,應該都還沒喫飯吧,要不要喫點東西。”
大龍患立刻摸了摸肚子,很誠實的點頭回答,“嗯嗯,在飛機上就隨便喫了點沙拉,現在正餓着呢,不過我們要喫什麼呀?”
“滷肉飯吧。”林修遠很快給出建議,“Jessica樓下有家挺不錯的臺式滷肉飯店,味道正宗,送上來也快。我再加點幾樣小菜,應該夠了。”
“Jessica?在魔都那麼?對了,你剛剛不是說還有其他人呢,現在怎麼不見了。”甜恩靜好奇地問了一句。
林修遠點點頭:“嗯,魔都那邊的店。至於秀晶和荷拉她們嘛,前面還在這裏的,只不過剛剛跑了而已。你們先坐會兒休息一下,我過去點個餐,很快回來。
李居麗聞言,順口問了句,“那她們都去哪了啊?”
作爲新人的她,對這個神奇的任意門還是充滿了新鮮感。
已經起身準備去點餐的林修遠邊走邊回答道,“跟荷拉過去東京那邊看房子了,就是荷拉剛弄好的那個新據點。”
然後又解釋道,“本來我也是要過去的,結果居麗你電話來了,說要過來,所以我就先在這邊等你們咯。”
“新據點?”一聽這話,對這些祕密小基地充滿興趣的大龍患立刻來了精神,都顧不上餓了,湊上前表示道,“修遠,我也想過去看看那東京的房子誒,好不好。”
旁邊的李居麗和甜恩靜對視一眼,顯然也有些興趣。
見狀,林修遠也沒多猶豫,點點頭,“行啊,那我先送你們過去看看吧。正好我也要去Jessica那邊點餐,順便問問秀晶和荷拉她們喫不喫,省得她們在東京那邊還要自己弄喫的,或者我再跑一趟了。”
說罷,他便帶着滿臉期待的大龍患三人來到客廳角落處的時空門,直接跨入,三人也緊隨其後。
隨着眼前的景象大變,幾人已然置身於一間寬敞明亮、裝修風格簡約現代又充滿原木風的客廳中。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隱約可見星空夜景,與25年那正下着雨的首爾夜空又是截然不同的風情。
而此時,客廳連接着的一個小巧精緻的日式庭院裏,正傳來輕聲笑語。
具荷拉、雪莉和Krystal三人,正坐在庭院檐廊下,就着溫暖的庭院燈光和初上的星月,悠閒地喝着茶,聊着天。
在忽然聽到客廳傳來的動靜時,三人紛紛回頭看向來處。
直到看清了是林修遠的身影後,她們這才鬆了口氣,緊接着又看到了跟在林修遠身後,帶着好奇目光四處打量的大龍患幾人。
於是雪莉率先起身,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朝着她們快步走過來,開心地喊道,“喔,歐尼你們回來啦,什麼時候到的。”
“嗯,剛到首爾沒多久。”大龍崽笑着回應一句,目光卻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環顧四周。
這棟房子的設計顯然深得她心,簡約的線條、溫暖的木質元素,恰到好處的留白,以及將室內外空間巧妙融合的理念,都讓她眼前一亮。
所以忍不住的讚歎道,“哇!這房子真的好好看呢,雪球,你們是怎麼找到這麼棒的房子的啊,而且是在東京市區呢。”
雪莉笑着擺了擺手,“我們哪有時間天天看房子,是恩靜歐尼拜託靠譜的中介找的,等中介篩選後我們再來實地看,最後定下的這裏。”
這時,具荷拉和Krystal也走了過來,大家聚在一起,開心地互相打着招呼,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特別是李居麗和具荷拉兩人,自從經歷了那次驚心動魄的時空穿越初體驗後,因爲各自繁忙的行程和工作,一直沒能有機會好好坐下來聊聊,更別提像現在這樣輕鬆地聚在一起。
所以此刻再次重逢,兩人眼中都帶着一種特別的親近和感慨,很快便坐到一邊低聲交談起來。
看着幾人迅速熟絡地坐到一塊,林修遠這纔開口,把晚餐的安排說了出來。
“各位,晚餐我打算點魔都那邊一家不錯的滷肉飯,加一些小菜和小喫,大家覺得怎麼樣?有什麼不喫的或者忌口的?”
Krystal三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沒問題。
其實作爲需要嚴格身材管理的女藝人,她們對晚餐的要求本就不高,清淡、適量、美味即可。
滷肉飯這種有菜有肉有飯的搭配,對她們來說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選擇了。
在得到了大家的同意,林修遠便不再耽擱,再次瞬間閃現到了25年魔都的那間公寓。
公寓內,燈光溫暖。
剛剛從外面和朋友小酌回來的Jessica,臉上還帶着微醺的紅暈,剛脫掉外出時穿的薄外套,隨手扔在沙發靠背上。
裏面穿着一件設計別緻的短款修身T恤,露出一截白皙緊緻的小蠻腰,下身是貼身的牛仔褲,勾勒出優美的腿部線條。
就在這時,聽到聲響的她轉頭一看,正好看到林修遠推門走了出來。
在酒精和心情的雙重作用下,見到他的Jessica立刻心情愉悅地揚起笑容,帶着點撒嬌的醉意喊道,“噢,修遠啊~你怎麼知道我剛回來呀?是心有靈犀嗎?”
說罷,便像只快樂的蝴蝶般,腳步略顯飄忽地小跑過來,張開雙臂,很是開心地撲進了林修遠懷裏。
看着那混合着淡淡酒氣和香水味衝上來的倩影,林修遠自然伸手穩穩抱住了她。
手掌觸及她裸露在空氣中,肌膚微涼的纖細腰肢時,也吸引着他低頭看了眼對方那件性感又可愛的短款T恤,忍不住笑道,“晚上外面風有點大吧,就這麼穿出去,肚子吹到風可不太好。”
“有穿外套的。”Jessica在他懷裏仰起臉,指了指沙發上的那件薄外套,證明自己並非要風度不要溫度。
然後,她又用雙臂摟上了林修遠的脖頸,微微昂首,向林修遠釋放着那自帶醇香酒氣的櫻脣,氣息溫熱而撩人,“你怎麼今晚突然就過來了呀?是不是想我啦。
說話時,那雙美眸在微醺狀態下顯得格外迷離而專注。
而抱着她的林修遠感受着懷中的溫軟和酒意,卻是很誠實地回答着,“我只是過來打飯的路人。”
說着,想起了正事的他,非常順手且自然地伸向Jessica牛仔褲的後口袋摸了下情況。
然後熟練的抽出那臺手機,輸入早已熟記於心的密碼解鎖,直接找到外賣軟件裏那家常點的滷肉飯店,開始打電話點餐。
懷中的Jessica就這樣安靜依賴地看着他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直到林修遠對着電話那頭報出菜單,並最終掛斷電話,她纔再次開口。
語氣帶着點好奇和慵懶,“點這麼多啊,你們又跑到哪裏聚會去了,人不少嘛。”
將手機隨手扔回沙發上的林修遠摟着她,“在荷拉東京新買的那套房子呢,智妍幾人剛從海外結束行程回來,你要不要也過去坐坐?反正時間還早。”
Jessica歪着頭想了想,酒精帶來的眩暈感讓她更想待在熟悉舒適的環境裏。
所以搖搖頭,聲音帶着點軟糯,“算了,剛剛喝了點酒,頭有點暈暈的。我想洗個澡然後眯一會兒,你們玩吧。
說完的她,又再次把臉埋在林修遠肩窩蹭了蹭。
林修遠則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和臉頰,確實有些發燙,“喝了很多嗎?感覺有點上臉了。”
“就幾杯香檳而已.....”Jessica嘟囔着,“估計是回來的時候吹了下風,有點上頭了。沒事的,洗個澡就好。”
“你那天晚上喝得可比這多多了。”林修遠想起了不久前那頓“雙對峙”的晚餐,Jessica可是跟鄭秀妍拼酒拼到幾乎斷片,“那才叫喝得多吧。”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Jessica立刻從他懷裏抬起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吐槽了起來。
“那能一樣嗎?那天晚上我是硬着頭皮喝的,是強撐着一口氣要把她喝倒的,是戰略性的同歸於盡,跟平時完全是兩回事好不好。我現在只是有點微醺,腦袋有點沉而已,意識清醒着呢。”
努力強調兩者區別的她,彷彿那晚的豪飲和斷片,是她人生中的一個黑歷史。
林修遠被她這激動的反應逗笑了,忍不住逗了下她,“那要是再來一次那種情況,你還喝不喝啊?”
結果他話音剛落,Jessica就鬆開了摟着他脖子的手,然後一巴掌輕輕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嬌嗔了一句。
“去你的,你這是想我喝嗎?你明明是想看我和她再疊一次吧,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壞主意。”
她哪怕帶着醉意,眼神卻依舊犀利地戳穿了林修遠那點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咳咳......”
沒想到Jessica會如此直白且準確地揭露真相,林修遠頓時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尷尬地咳嗽了幾聲。
眼神飄忽,一時間沒了聲音。
看着他這副被說中心事的模樣,Jessica又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腳步略飄地走向旁邊的飲水機,準備接點溫水喝。
走了兩步後,她回頭問了句,“你要喝點什麼嗎?水?還是飲料?”
已經順勢坐到沙發上的林修遠,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隨口答道,“可樂吧,冰的。”
Jessica一邊接水,一邊嘴裏不停地碎碎念式吐槽,“人家都說男人喝太多可樂不好,會殺精的哦,修遠~”
林修遠正無聊地刷着電視上的短視頻,聞言頭也不抬,非常淡定地回答道,“我現在身體早就被時空因子給隔離得差不多了,新陳代謝應該跟普通人也不太一樣,這殺不殺精有什麼區別呢,再說了......”
撇了一眼那邊的他調侃道,“我用不用小雨傘,你不是最清楚麼?”
這話說得Jessica接水的動作都頓了一下,臉上剛褪下一點的紅暈似乎又有點回潮,於是接好水後轉身又走向冰箱,拿出一罐冰可樂。
嘴裏一邊小聲嘀咕了着什麼,一邊拿來杯子裝上冰塊,將可樂倒了進去。
片刻後,她回到沙發挨着林修遠坐下,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語氣也認真了些。
“說到這個啊,修遠,其實有個情況我一直挺想跟你聊聊的。”
“嗯?什麼?”林修遠拿起冰闊落喝了一口。
“就是如果你真的因爲時空穿梭或者別的原因,導致不孕不育了怎麼辦啊?”Jessica側過身,看着他,“你就沒想過要後代的問題嗎?大家好像都沒怎麼聊過這個問題。”
她知道這個問題有些敏感,但藉着酒意,還是問了出來。
同時,林修遠也放下了杯子,語氣平靜的回覆了對方。
“也不是都沒提過,其實秀晶和允兒都跟我私下聊過這個問題。她們的想法或者說猜測是,可能因爲我的時間錨點是在2013年那邊,所以我的身體機能,包括生育能力或許更適配那邊時間線的人。所以她們建議我跟那邊的人
試試看,或許能有不同的結果。”
聽到這裏,Jessica的酒似乎醒了幾分,眼睛亮了起來,連忙追問道,“那結果怎麼樣呢?有試過嗎?”
林修遠聳聳肩,表情有些無奈,“試過了啊,從小鹿到秀妍我都是直接接觸的,但是至今還是沒有任何效果。”
當然,也有可能是時間太短,需要等待,或者根本就不是這個原因。
反正目前來看,是沒什麼情況的。
見林修遠給出這個答案,Jessica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幾乎是脫口而出,“啊,連我這種先天易孕聖體也沒效果麼?”
她說這話時,表情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甚至還帶着點調侃。
“噗......咳咳!!!”
剛拿起可樂又抿了一口的林修遠,猝不及防地被這句話驚到,一口可樂嗆進了氣管,頓時連連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
等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他也是震驚地看向Jessica,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什麼鬼?誰跟你說你是先天易孕聖體的啊?這都哪跟哪呢?”
Jessica看他反應這麼大,反而笑得更開心了,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一個有趣的八卦“華夏這邊那些韓娛小說裏,不都是這樣寫我的嘛!說我是易孕體質,一碰就中什麼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林修遠更震驚了,他完全沒料到Jessica會接觸到這些。
“我朋友告訴我的啊。”Jessica理所當然地回答着,“我有些華夏朋友或者團隊裏的工作人員,她們有些人就喜歡看網絡小說,特別是那種以明星爲原型的。有些人則喜歡混粉絲羣,在裏面喫各種瓜。看着看着,不就都知道這
些奇奇怪怪的設定了嘛。”
“牛逼......”林修遠無語凝噎,只能對着Jessica豎起一個大拇指,表達自己複雜的心情。
他沒想到,次元壁居然會以這種方式被打破了。
看着林修遠那副震驚到無語的模樣,Jessica笑得很是歡快,甚至帶着點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
然後放下水杯,一個輕盈的翻身,跨坐到了林修遠的腿上。
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近距離地看着他的眼睛,聲音帶着誘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修遠~要不我們也過去13年那邊試試看?我可是傳說中的先天易孕聖體呢,說不定真的能懷上?”
她倒不是真的想懷孕,只是想試探一下某人,所以眼神緊緊的鎖住林修遠的反應。
“那隻是小說裏的劇情設定罷了,你還當真了是吧。”林修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弄得有點好笑。
心裏卻不由得升起一絲小小的警惕:這位姐們不會是還在惦記秀妍的那間公寓吧,還是說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什麼呢???
“誰知道~”Jessica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語氣飄忽,“萬一我們這個時空本身就是一部小說時空呢,那設定不就是真的了。”
隨口回了一句的她,似乎並不執着於答案。
接着更是不再多說,低下頭,目光落在林修遠的嘴脣上,然後緩緩吻了上去。
將那未盡的話語和複雜的情緒,都融化在這個帶着酒香和纏綿的吻裏。
過了好一會兒。
直到門鈴響起,外賣送到了,林修遠這纔有些戀戀不捨地脫離了這個溫柔的戰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去門口拿回外賣。
回到客廳的他對沙發上那個因爲長吻和酒意而顯得更加嬌無力,已然化成一灘春水的Jessica打了個招呼,“餐送到了,我先過去跟她們喫飯咯。你好好休息,洗個澡早點睡吧。”
Jessica軟軟地“嗯”了一聲,揮了揮手。
林修遠提着滿滿幾大袋外賣,再次通過時空門,閃現回到了13年東京那棟靜謐的房子裏。
餐廳裏,燈光溫馨。
聚在一起的衆人已經將餐桌佈置好,正一邊聊天一邊等待着晚餐。
在看到林修遠帶着美食歸來後,更是立刻幫忙擺盤。
很快,香氣四溢的滷肉飯和各種精緻小菜便擺滿了桌子。
衆人圍坐在一起,邊享受這頓跨越時空的外賣晚餐,邊繼續聊着天。
並且話題自然而然的,又再次回到了即將到來的,變得越發複雜的歐洲之旅上面。
當Krystal幾人得知因爲樸孝敏架起了大龍患等人,Tara小分隊也不得不分出一條旅行線路時,反應各不相同。
雪莉和具荷拉有點擔心地看向林修遠。
而Krystal臉上卻並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抹看戲的笑意。
甚至有點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朝着林修遠眨了眨眼,語氣裏的調侃意味十足,“我可以啊,完全沒問題。反正累的人又不是我,對不對啊,修遠?”
“我保持沉默。”林修遠舀了一大勺滷肉飯塞進嘴裏,帶着點鬱悶地扔下這麼一句。
他能說什麼呢?反對無效,只能接受。
這認命又無奈的樣子,頓時惹來了全桌人的大笑,連原本有點擔心的雪莉和具荷拉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過之後,雪莉還是不忘貼心提醒道,“oppa,你得千萬記住一個情況,非常重要。那就是進出海關的路線,你得記清楚,別走岔了。”
簡單來說,那就是護照出入境記錄必須是正常的。
通過任意門亂跳無所謂,但手續合規就好。
這是利用任意門跨國旅行必須遵守的安全守則之一。
林修遠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嚥下食物,“嗯,知道了,這點我會特別注意的。”
之後,衆人一邊享用美食,一邊又就這個突然變成三線作戰的歐洲之旅,討論了許久。
從可能的路線衝突,到時間協調,再到如何應對突發狀況。
大家集思廣益,提出了各種或靠譜或異想天開的補充建議,試圖讓這個計劃在瘋狂之餘又儘可能的完善,避免出現翻車情況。
晚餐結束,夜色已深,東京的夜空清澈,繁星點點。
移步到那個小巧精緻的日式庭院內的衆人,在檐廊下鋪上的軟墊坐下,泡着一壺清茶,就着月色和清風,繼續悠閒地聊天。
看着頭頂那片在城市中難得一見的清澈星空,呼吸着帶着植物清香的微涼空氣,Krystal舒服地喟嘆一聲,“這房子什麼都好,清靜,設計感強,地段也不錯,就是少了點東西。”
“少了什麼?”旁邊的具荷拉好奇地問。
“少了溫泉啊。”Krystal閉上眼睛,彷彿在想象,“如果這院子裏有個露天風呂,能讓人一邊泡着熱湯一邊看着星空,那纔是真的完美,極致的享受。
她的描述立刻勾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嚮往,具荷拉更是當真了,開始認真思索了起來。
“溫泉啊,要不明天我問問中介或者找個工程隊,看看能不能從附近有溫泉管道的地方,拉一條管過來?雖然可能有點麻煩,但也不是完全不行”
本就是個行動派的具荷拉,爲了讓大家住得更舒服,很願意去嘗試一下。
“算了算了。”Krystal立刻笑着擺手,非常理智的否定了這個想法。
“先不說拉管道的工程費用高昂,審批可能會很麻煩。就算弄成了,後續的維護和水質處理,還有可能被相關部門時不時檢查,這個也挺煩的。我就是隨口說說,幻想一下而已,沒必要真的大動干戈。”
不過,否定了一個想法,她立刻又提出了另一個更誘人的建議。
“其實啊,與其在這裏費力改造,不如乾脆直接在靜岡縣或者箱根那邊,物色一套帶私人溫泉的海景房或者山景房更方便。那邊纔是真正的享受,邊泡溫泉邊看海或者看山,季節合適的時候,還能在露臺上看到遠處的花火大
會呢,那感覺絕對不一樣。”
“這個好,這個很啊,秀晶~”李居麗一聽立刻眼睛發亮,拍手錶示贊同。
她對這種充滿浪漫和享受意味的提議完全沒有抵抗力,“我覺得這個主意太棒了,要不秀晶你們按計劃去歐洲,我們這次乾脆就去靜岡縣玩吧。找個帶溫泉的漂亮房子住下,好好放鬆幾天!”
“我也覺得這樣挺好的。”大龍崽接話道。
然而她話音剛落,旁邊的具荷拉就開口了,語氣帶着點現實的考量。
“智妍歐尼,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還是在我們這邊買比較劃算。25年的霓虹的房價,還要有帶私人溫泉的房產,價格恐怕不太便宜。我們現在買價格會便宜很多,而且選擇可能也更多一些。”
大龍崽雖然覺得很有道理,但嘴裏卻忍不住有些無奈地哀嚎了起來,“荷拉歐尼,求你別再喊我歐尼了呀。你是91年的,我93年的,按出生年份算,你纔是歐尼啊。”
聽到試圖扭正“輩分”問題的大龍患,具荷拉卻不經意的看了眼旁邊那個嘴角含笑的Krystal,也學着露出一個笑容對大龍崽解釋道,“按歲數叫嘛~這樣才能顯得我年輕點啊,歐尼~”
這一招,顯然是跟Krystal學的,經典的用魔法打敗魔法。
而發現自己教壞了小朋友的Krystal也是心虛的移開目光,假裝專心欣賞庭院裏的盆栽,只是嘴角揚起的弧度卻出賣了她的心情。
只有大龍患更加鬱悶了,抓了抓頭髮,“啊~~~不要這樣啊,我也想顯得自己年輕啊!”
看着幾人在這鬧騰,一直沒怎麼插話的林修遠則看向具荷拉,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荷拉,你買了這套東京的房子之後,手頭還有足夠的資金嗎?靜岡那邊的好房子,就算現在價格相對低,恐怕也不會便宜得到哪去吧。”
具荷拉雖然收入不錯,但這棟房子的房價可不小,他可不想真榨乾了對方的小金庫。
具荷拉點點頭,語氣倒是比較輕鬆,“這點修遠不用擔心,靜岡縣那邊又不是東京都市核心區,價格沒有那麼誇張的。只要不是追求頂級的,佔地面積巨大的那種,一般的帶溫泉的一戶建我還是能負擔得起的。”
然而,聽到這裏的Krystal卻忽然開口了,她放下茶杯,臉上帶着一種想幹壞事的小表情,“我覺得啊,與其讓荷拉歐尼出錢,還不如讓鄭秀晶來買吧?”
“嗯?”衆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指的是誰。
Krystal笑眯眯地解釋,“就是13年這邊,我那位小金庫至今還沒怎麼動過的鄭秀晶小姐啊。”
說着,她將目光看向林修遠,“上次我跟她聊天的時候,不是有意無意地問過。她這些年的收入攢了不少,理財也做得挺好的,而且一直沒怎麼用過。既然她現在也加入了我們這個教會,那總該讓她爆點金幣出來啊,當作入
門會費或者團建基地建設基金不是挺好的麼。”
“有你這個坑自己的麼?”林修遠被Krystal這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的提議都逗笑了,“慫恿過去的自己爆金幣?”
“這怎麼叫坑呢?”Krystal立刻反駁,義正言辭,“我這是在催促她進步,讓她更有責任感,也更好地融入集體啊。得讓她明白想要享受福利和便利,那就得爲據點的建設出力纔行。”
說完,更是沒忘撇了林修遠一眼,“幹嘛?心疼人家小年輕的積蓄,光盯着我們這些人爆金幣。”
“鄭秀晶。’
“你看你,被我說中心思了吧。連名字都喊錯了,我叫Krystal。”
“哈哈哈哈!!!"
衆人看着這兩人互相鬥嘴、挖坑,一個坑人不手軟,一個口誤被抓住把柄,不由得再次爆發出一陣歡快的大笑。
庭院裏,茶香嫋嫋,笑語連連。
第二天早晨,25年的首爾,甜恩靜的公寓忙內。
清晨柔和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在林修遠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幾分鐘後,睫毛顫動了幾下,某人緩緩睜開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舒適牀墊的支撐,以及鼻尖縈繞的淡雅馨香,然後林修遠這才微微側頭看向身旁。
此時的牀鋪的另一側已經空了,只留下微微凹陷的枕頭和一絲殘留的體溫。
同時,一縷更加誘人的食物香氣,正從虛掩的臥室門縫外悠悠飄來,無聲地召喚着他那沉睡的感官。
之後又賴了幾分鐘牀的林修遠伸了個懶腰,掀開輕薄的被子起身,走進臥室附帶的衛生間打算衝個澡清醒清醒。
過了一會,當他用毛巾擦着臉從衛生間出來時,腳步不由得微微一滯。
只見剛纔還略顯凌亂的牀鋪,此刻已經被整理得井井有條,被子被仔細疊好,枕頭擺放整齊。
而在牀尾的矮凳上,一套疊放整齊的嶄新衣物正安靜地躺在那裏,是一件質感柔軟的淺灰色棉質襯衫和一條米白色的休閒褲,旁邊還搭配好了乾淨的襪子和內褲。
顯然是有人細心爲他準備好了。
看着這一幕的林修遠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然後換上了這套舒適的新衣服。
尺寸意外地合身,風格也是他喜歡的簡約休閒款。
當他穿戴整齊走出臥室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在開放式廚房與餐廳之間忙碌的纖細身影。
昨晚一塊翻雲覆雨着的甜恩靜正穿着舒適的家居服,腰間繫着素雅的圍裙,小心翼翼地將兩碟煎得金黃的太陽蛋和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端到餐桌上。
晨光灑在她身上,爲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側臉溫柔而專注。
聽到腳步聲的甜恩靜抬起頭看到林修遠後,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溫暖的笑容,聲音輕柔的問了句,“洗好啦,剛好早餐也弄好了,過來坐下來喫吧。”
放下餐碟的她,又轉身打算給林修遠倒杯果汁或者牛奶。
而林修遠也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嗅着那髮間的清香道,“恩靜你什麼時候起的啊?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到。”
甜恩靜微微偏頭,臉頰蹭了蹭他的下巴,“我習慣早起了,就算不工作也會起來稍微運動一下,做做拉伸,準備早餐。看你睡得很熟,就沒吵醒你。”
語氣裏滿是體貼,接着又輕輕拍了拍林修遠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好啦,快去坐好,早餐要趁熱喫。”
聞言林修遠這才鬆開手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卻關切地落在甜恩靜的腿上,“對了,你的腳感覺怎麼樣?早上走動沒問題嗎?”
甜恩靜先是把牛奶放到他面前,接着低頭輕輕活動了一下腳踝,又踩了踩地面。
反覆幾次後,抬頭看向林修遠,眼中帶着驚喜和不可思議,“嗯,比昨晚又好了很多,走路時幾乎感覺不到疼了,只是腳踝關節那裏還有點僵,不太敢做大角度的扭轉。”
說着這話的她,語氣也是變得認真而感慨,“修遠,你這個效果真的太驚人了。這要是讓外界知道,我真擔心你會被拉去實驗室切片研究呢。
“咳咳,你別嚇唬我。”林修遠拿起叉子,戳起一塊太陽蛋,故作輕鬆地吐槽。
甜恩靜看着他心虛的樣子,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然後說起了其他話題,“對了,修遠,歐洲這次我就不去了。”
“嗯,我正想問呢。”林修遠嚥下食物,看向她,“昨晚聽你提了一嘴,是腿的問題麼。”
“倒也不是,腿傷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工作確實排得挺繁瑣的,需要我在首爾隨時等待。”
說完,甜恩靜看向林修遠,“不過,我人雖然不去了,但你可別忘了回來給我上藥啊,恢復期鞏固治療也是很重要的呢~”
聽出這話裏那雙重含義的林修遠,也是故作出一張苦臉看向對方,“恩靜啊,你這個說法怎麼讓我聽着這麼鬱悶呢?感覺我像個隨叫隨到的專屬理療師,還是全球隨時隨地上門的那種。”
結果下一秒,甜恩靜就傾身向前,湊近他耳邊用那誘惑的氣聲,畫上了一個大餅。
“鬱悶麼?那等我腿徹底好了,我找恩靜過來一起給你演示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疊羅漢怎麼樣?這個補償,夠不夠讓你不鬱悶了呢。”
“疊羅漢”三個字,如同帶着電流,瞬間擊中了林修遠的某根神經。
使得這個男人眼睛猛地一亮,剛纔那點佯裝的鬱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和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更是立刻坐直身體,一本正經地點頭,“不鬱悶了!一點都不鬱悶了!恩靜你好好在家養傷,我肯定記得回來給你鞏固治療的,天上下刀子都不會忘的。”
態度轉變之快,堪稱川劇變臉。
“變態~”甜恩靜被他這副急切的樣子逗得嬌嗔的笑罵了一句,只是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溫馨的早餐時光結束後,林修遠又和甜恩靜在灑滿晨光的沙發上依偎着溫存了好一會兒,享受着難得的寧靜二人世界。
直到牆上的時鐘指針指向一個合適的時間,林修遠才起身在甜恩靜溫柔的目送下,回到了別墅那邊。
而此時別墅裏也同樣瀰漫着早餐的香氣。
Krystal三人正圍坐在餐廳的島臺旁,享用着簡單的西式早餐。
當林修遠的身影出現在客廳時,正拿着叉子優雅進食的Krystal也是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
那雙漂亮的眸子微微一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尤其是在對方那一身顯然不是昨天那套的新衣服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脣角悄然勾起,開口就是一句聲音清脆的調侃。
“喲~這不是我們敬業的主治醫師嘛,忙完啦,終於捨得回來了?”
林修遠被她說得老臉一熱,不由得威脅了一句回去,“秀晶啊,你這張嘴我遲早得找個辦法給你好好堵上。”
Krystal聞言,非但不懼,反而笑得更加明媚,“別遲早了,就現在嘛。”
甚至故意慢條斯理地用叉子戳起盤子裏那根煎得油亮飽滿的香腸,舉到眼前,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林修遠身上某處掃過。
然後張開紅脣,將香腸緩緩送入口中………………
緊接着,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她貝齒微合,乾脆利落地將香腸從中咬斷。
這個動作,配合她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和清脆的咬合聲,讓林修遠只覺得下身莫名一涼,頭皮都有些發麻得很。
隨即果斷轉身,扔下一句,“我去找Jessica對一下歐洲行程的最終細節,你們慢慢喫!”
看着林修遠那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Krystal終於忍不住,放下叉子,捂住嘴笑得花枝亂顫,肩膀不停地抖動着。
坐在她對面的雪莉和具荷拉,將剛纔那一幕交鋒盡收眼底。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扇形圖。
三分無奈,三分好笑,還有四分歎爲觀止。
果然,她們這些小年輕還是跟不上這邊大姐姐她們的差距啊。
之後又過了半天。
午後時分,在樸孝敏的公寓內。
在自家那張舒適的大牀上足足補了24小時美容覺的樸孝敏,此刻正神清氣爽地坐在梳妝檯前進行護膚。
窗外經過了昨日的大雨,今天陽光正好,而她的心情也如同這天氣一般明媚。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了鈴聲,屏幕上跳動着“樸智妍”的名字。
這畫面讓樸孝敏眼睛一亮,立刻接起電話,語氣輕快,“喂,智妍啊~”
電話那頭,傳來了大龍患的最後通牒,“歐尼你確定要跟我們一塊出發去歐洲,對吧?不是開玩笑哦。
樸孝敏一聽,立刻坐直身體,語氣非常肯定的回答道,“確定啊,當然不是開玩笑,我行李都沒拆開,隨時可以出發。”
不過在說完之後,她還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但是我們具體要去哪呢?你昨天說是去歐洲,但歐洲那麼大。
“意大利。”大龍崽的聲音再次傳來。
“意大利?”樸孝敏腦海裏立刻浮現出那些著名的地標和浪漫的城市,“是羅馬?還是威尼斯?或者米蘭?”
她對意大利的大部分認知,主要都是來自於這些世界聞名的旅遊城市。
然而,大龍患的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都不是哦,歐尼,我們要去的地方是託斯卡納。”
“託斯卡納??”樸孝敏重複了幾遍這個地名後,語氣從一開始的迷糊,到後面的驚喜,最後尖叫一聲,“智妍,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小鎮的啊!!!”
“啊,不是我選的。”
“??”
“是修遠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