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多北地修士,正在與南域修士,正在殺伐。
這裏的南域修士,主要來自問丹宗,其內問丹宗天驕,因還沒有徹底成長起來,無法左右戰局。
真正起到作用的,是三個玄尊老者。
而北地的一方,玄尊出動了四人。
轟鳴間,南域修士不斷後退,玄尊三人都有重傷,弟子死亡太多。
方語嫣也在其內,此刻面色蒼白,嘴角帶着鮮血,一樣在與人廝殺。
還有太多秦川熟悉的身影,都在這裏,有的已倒下,有的還在堅持,轟鳴滔天。
秦川的身影,如一道血色的流星,從天空轟轟而來時,將蒼穹都染成了紅色。
剛一出現,立刻就讓大地廝殺的數萬人,全部心神震動。
尤其是那些玄尊老者,更是雙目收縮,一時之間,他們無法分辨來臨之人是敵是友。
唯有方語嫣,在險之又險避開一擊致命術法後,她噴出鮮血,抬頭中,只看了一眼長虹內的身影。
她的心,就猛地一顫。
那白色的頭髮,那沒有皮膚的身影,那看似猙獰恐怖的樣子。
可落在目裏,她一眼就認出…那是秦川。
“他…怎麼了…”
方語嫣的心在痛,她有她的驕傲,可在這驕傲下,依舊存在了當看到秦川這麼一副樣子後,浮現的心痛。
轟!
秦川降臨,如一道流星,轟入北地人羣內。
剛一落下,地面震動,出現了一道又一道裂縫。
更是讓不少北地修士,噴出鮮血,身體直接崩潰。
北地四個玄尊強者,心神一跳,咬牙衝殺而來。
可還沒等接近,秦川右手抬起,向前一揮,立刻有大量的霧氣,向着八方剎那擴散。
那四個玄尊,首當其衝,一瞬就被霧氣鑽入體內。
隨之而來的,是淒厲的慘叫驚天動地,哪怕他們是玄尊強者,可依舊還是在眨眼間,身體枯萎下來。
氣血,修爲以及魂,都被快速地抽出,隨着霧氣的外散,這四人變成了乾屍,落向大地。
這一幕,撼動了所有北地修士,可緊接着,紅霧的擴散,淒厲之聲驟然而起。
所有北地修士,方纔還一個個猙獰殺戮滔天。
可現在,卻是顫抖中悽慘至極,身體枯萎,修爲消散,魂魄被抽出。
整個戰場,一瞬被這淒厲的一幕所佔據。
問丹宗的這些弟子,一個個面色蒼白,全部後退,被秦川所震撼的同時,更是露出恐懼之意。
“他是誰!!”
“全身血色,沒有皮膚,術法妖異!”
“這…怎麼與秦川的無極大法,有些相似…”
方語嫣怔怔看着北地修士人羣中的秦川,看着他如血魔般的身影,她的心更痛了。
她似能看出,秦川的身上,帶着一股悲涼之意。
轟鳴間,秦川四周這兩萬多北地修士,淒厲的慘叫中,一個個都化作了乾屍。
隨着紅色霧氣從他們體內散出,重新凝聚到秦川身上時。
秦川的身體在這一刻,發出了咔咔之聲。
原本沒有皮膚的身軀,這一刻長出了一些皮膚,身體的氣血旺盛程度,讓這天空都似被震動,傳出了雷霆。
“秦川!他是…秦川!”
“真的是秦川,剛纔沒看出,他身上皮膚恢復一些的同時,纔看出他…是秦川!”
“他…他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問丹宗弟子,一個個都露出震驚之意。
話語傳出時,秦川身體一躍而起,低頭看了一眼大地,看了一眼衆人。
在方語嫣身上多停留了一下後,他轉過身,邁步遠去。
“去無極宮,在那裏集結!”秦川的聲音,遙遙傳來。
在秦川離去的同時,中州大地上,一座高聳的閣樓內,那對曾經站在這裏的男女,依舊站在這裏。
遙望南域。
“快了…他就快要突破了!
一旦突破,一旦玄聖,我們就可以出現在他的面前,就可以告訴他所有的真相!
在他沒有成爲玄聖前,我們不可干擾他的因果,甚至但凡是會與他發生關聯的事,我們都需要謹慎。
一旦出現一個意外,就會導致這一世他的失敗…我…不想看到他,再承受那樣的痛苦。”
男子輕聲開口,聲音低沉,眼中露出的神情慈愛,彷彿可以融化一切寒冰。
他身邊的女子,此刻眼中有淚光,怔怔地看着南域。
她能看到如今秦川的樣子,看着那沒有皮膚的身軀,她的心在顫抖。
“沁兒倘若看到這一幕,不知該多心疼,他…還是個孩子。”女子眼淚流下。
女子話語剛一說完,忽然神色一變,眼中剎那露出煞氣。
這煞氣一瞬驚天,猛地轉頭,看向了在這中州,另一個方向。
那裏…是姬家!
此時此刻,姬家的上空,天空風雲色變,一個巨大漩渦轟隆隆地出現。
這漩渦的一幕,修爲不到玄聖,看不見。
唯有玄聖以上,才能看清。
漩渦中,有一個巨大的祭壇若隱若現,那是…登仙臺!
在登仙臺後,中州的天空,隱隱出現了一張巨大的面孔。
這面孔閉着眼,似在沉睡,可他的出現,卻是形成了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
讓中州大地的所有生靈,都覺得突然壓抑。
“川兒用了僞玄帝傀儡,沾染了姬家的因果,且之前與姬家就有因果在,這一次…姬家要出動!”
女子眼中煞氣更多。
與此同時,姬家天空上的登仙臺,傳出轟鳴,竟瞬間模糊,似要挪移而去。
“你解開我的封印,他們是爲川兒而去,我要去阻止!”
女子焦急開口,可他身邊的男子,沒有說話,但握住一旁圍欄的手,卻是剎那間狠狠一捏。
“不用,我親自去!”
男子平靜的開口,話語一出,那女子都一愣。
因爲在她的記憶裏,自己的夫君一向是反對自己干擾,甚至因此二人多次大吵。
可這一次,他居然要親自出手!
“你…”
“川兒如今關鍵時刻,不可被打擾,姬家…也一樣不行!”
男子眼中露出冷意,右手抬起,向着天空一指。
這一指,立刻整個中州的天,轟然震動,那面孔都扭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