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那四個玄尊老者,一個個都駭然地看着秦川,迅速退後,帶着族人,用最快速度地離開了玄湖。
“此地萬丈內,是爾等禁區,敢踏入,我就殺!”
秦川緩緩開口時,王家衆人帶着憋屈,退出了萬丈之外。
“這秦川,到底是什麼修爲!!”
“能一個人對抗整個陰陽宗,雖說敗在了冥淵老祖手裏,但這秦川,已被傳聞,是玄聖之下第一強者!”
“斬殺玄尊九重天強者,說他是玄聖下第一人,毫不爲過!”
四周嗡鳴間,無極宮弟子立刻將這玄湖佔據。
此刻不算問丹宗贈送的那個,無極宮掌握了兩個玄湖。
無極宮六祖殺手騰騰,等待秦川下一個目標。
秦川站在那裏,目光緩緩掃過,最終落在了烈火門上。
烈火門的那金甲中年男子,面色陰沉,他方纔想要出手相助王家。
可秦川這裏給他的感覺,極爲恐怖,他僅僅是遲疑一下,王家就已潰散。
此刻被秦川目光凝望,烈火門衆人紛紛心神一震。
但很快,秦川收回目光,不再去看烈火門,而是落在了梵天門上。
他目光移開,讓烈火門衆人紛紛內心鬆了口氣。
那金甲中年男子一怔,內心鬆了口氣的同時,目中卻有一抹寒芒閃過。
在秦川看向梵天門時,他目光緩緩移動,最後落在了羅通老祖身上。
可瞬間,秦川心神起了一抹危機,這危機,來自羅通老祖身後的一個人。
梵天門內,羅通老祖雙眼精芒一閃,看向秦川,二人目光在半空凝聚,彷彿激盪出了無形的轟鳴。
羅通老祖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晃動,額頭出了冷汗,面色一變。
而緊接着,他卻突然發現,自己這裏無法承受的目光威壓,居然…看的不是自己。
而是他身後,一個其貌不揚,看起來很是瘦弱的少年。
秦川,看的不是羅通老祖,而是這少年。
在他看向這少年時,這少年也抬起頭,平靜的望着秦川。
二人目光的對望,似乎在無形的對峙。
發現秦川是看向自己身後的少年,羅通老祖內心咯噔一聲。
與此同時,秦川邁步走出,在四周衆人目光凝聚下,他走向梵天門。
四周的氣氛,一下壓抑到了極致。
秦川的每一步落下,對所有人來說,都彷彿一聲轟鳴。
直至秦川走到了梵天門佔據的第三座玄湖前。
這玄湖旁所有梵天門弟子,都如臨大敵,那幾個玄尊修士更是神色變化,呼吸急促。
“這片玄湖,我也要了。”
秦川淡淡開口,看向羅通老祖身後,那個少年。
“不可能!”羅通老祖開口,猛地起身時,梵天門的弟子,全部拿出各式各樣的法寶。
那八個玄尊,全身更是修爲爆發。
一時之間,整個梵天門衆弟子中,氣勢滔天,使得風雲色變。
“給你!”
可就在這時,羅通老祖身後的少年,忽然開口。
沙啞中帶着蒼老,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少年的聲音。
這少年一開口,羅通老祖面色立刻變化,轉身恭敬地低頭。
那幾個玄尊修士也都一愣,看向那少年時似想到了什麼。
一個個面色大變,似倒吸口氣,神色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都有狂熱與振奮。
“這片玄湖,你既喜歡,送你!”
少年望着秦川,笑着說道。
只是他雖說在笑,可目中的冰冷,根本就不去掩飾。
看到這少年,秦川如同看到了一把劍。
一把驚人的劍!
話語間,第三座玄湖旁的所有梵天門弟子,全部都退開,讓出了這座玄湖。
無極宮的修士,在秦川的點頭中紛紛上前,將這玄湖佔據。
同樣,也將之前問丹宗贈予的玄湖,歸還了回去。
直至此刻,上古玄湖中心區域。
這十五個千丈玄湖,無極宮佔三,梵天門佔二,烈火門佔二,天劍宗佔二,方家佔二,問丹宗佔二。
顧家、李家、各佔據一。
陰陽宗此地修士被滅,王家被驅除出萬丈之外。
至於百丈玄湖,此地四周連帶每一個千丈玄湖都有不少百丈玄湖,則一共存在了七百多個。
其中帶着無極宮少宮主旗幟的百丈玄湖,有四百多處。
無極宮踏入這裏的修士,只有幾十人,哪怕一人佔據一個都做不到。
所以,很多百丈玄湖,只有一杆旗幟,無人鎮守。
秦川盤膝坐在之前陰陽宗的千丈玄湖旁,閉上了眼,體內修爲運轉,等待下一次的玄湖噴發。
四周宗門家族,與他相識之人,看到這一幕後,紛紛心底一嘆。
這一刻的秦川,他的冰冷,讓人有些陌生。
李家衆人裏,李子明不時看向秦川,內心充滿了感慨。
他總是會想起當年太厄傳承之地外,第一次看到秦川的那一幕。
再就是問丹宗的莫一秋長老,他的心情與李子明一模一樣,也是充滿了感慨。
甚至他還能想到,至今於問丹宗內,還存在的那把被銘記的鐵槍…
時間流逝,千丈玄湖區域內,一片安靜。
被千丈玄湖環繞的那唯一萬丈玄湖,更是不起絲毫波瀾,彷彿真的就是一面鏡子。
方語嫣沉默了很久,終於站起了身,走出問丹宗的人羣。
枯河真人看了方語嫣一眼,沒有阻攔,任由方語嫣走向無極宮。
她的走出,在這寂靜的區域,立刻引來不少的目光。
她默默的走着,直至走到了秦川盤膝之處的外圍,被無極宮弟子攔住。
“我要見秦川。”方語嫣看着不遠處閉目打坐的秦川,輕聲開口。
那無極宮的弟子,遲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少宮主與問丹宗的關係。
“讓她進來吧。”秦川睜開眼,看向方語嫣。
無極宮弟子立刻讓開,方語嫣默默走向秦川,坐在他的身邊,眸中露出複雜。
她沒有說話,秦川也選擇沉默。
“這十多年來,你還去過那座山谷麼?”
許久,方語嫣驀然開口。
秦川知道她說的是哪一座山谷,那是他二人,真正相識的血仙造化之處。
“沒有。”秦川平靜說道。
“我去過!”方語嫣凝望秦川。
秦川沉默。
方語嫣內心苦澀,怔怔看着玄湖的水。
直至數個時辰後,她站起了身,走向問丹宗的方向。
在走出了七步時,她腳步一頓。
“如果李雲初沒有出事…”
“沒有如果。”秦川輕聲說道。
“爲什麼…”
“錯過,就是錯過了,我不值得。”
方語嫣身體一顫,眼淚流下,邁步走出了秦川所在的玄湖,走向回丹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