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就與你們斬斷關係。”
少婦猛地抬頭,盯着男子,呼吸急促。
“張秀芳!”
男子眼睛一瞪,低喝一聲。
“張文德,我是黃家家主黃秀芳,你還沒資格與我說話。”
少婦淡淡開口,拉着身邊小童,直接上了馬車。
黃家衆人,都帶着敵意看向張家衆人,先後坐在了馬車上。
秦川這裏,始終神色如常,也不說話,在衆人之前,就早已坐在了馬車板上。
他已如此,其他人不敢去勸說,也都低頭不語,隨着馬車的前行,漸漸遠去。
“賤人,給臉不要臉!
當年家族因你蒙羞,今日你還有臉帶那個雜種來拜逍遙宗!
你既然執意帶着黃家小雜種來此丟人現眼,我倒要看看,他能闖過幾次試煉!”
男子陰冷開口,聲音傳出,落入黃家遠去的馬車內,讓衆人都能聽到。
黃家修士一個個握緊拳頭,那少婦在馬車內,面色蒼白,沉默中抱住了松兒。
她不知想到了什麼,眼淚緩緩流了下來。
“孃親不哭,松兒一定會拜入逍遙宗的。”
小童抬起手,擦去少婦的眼淚,輕聲地保證着。
秦川坐在馬車的板子上,隨着天馬在前奔跑,走在一條被修建的道路上。
看着夜空的繁星,他聽到了馬車內,小童的聲音。
“是一個好孩子。”
秦川搖頭,輕聲開口。
有關黃家的事,以他的閱歷,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不外乎是一場不被人認同的婚姻,而後少婦的夫君死亡,家族衰落,妻代夫主持家族罷了。
天馬速度很快,一夜趕路。
當第二天清晨時,在前方,出現了一座城池。
這城池遠遠看去,很是磅礴,極爲壯觀。
其內哪怕是一早,也都人聲鼎沸,來來往往,很是熱鬧。
半空中,時而有長虹飛過,每一道長虹內,都是玄皇修士。
秦川看着這些,也漸漸覺得這逍遙宗有些不凡之處。
不過他也不知爲何,總是覺得這聖島的大地,有些熟悉。
可仔細去看,又從未見過,但那種熟悉的感覺很強烈。
只是秦川想了好久,也想不出,熟悉的根源在哪。
順着城池東門,進入城內後。
在一家酒樓裏,黃家少婦帶着恭敬,將秦川送入一間上好的屋舍,這才帶人去了其他房間。
因不知道秦川的心思,不知曉對方是否會繼續護送,臨走前,婦人遲疑了一下,低頭開口。
“前輩,還有十天的時間,便是逍遙宗招收弟子之日…”
秦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少婦恭敬離去。
此刻清晨,秦川推開窗戶,看着外面街道人來人往。
其中竟有不少凡人存在,夾雜修士在其中。
遠處陽光初起,光芒映照大地。
彷彿置身於鬧市裏,秦川深吸口氣,閉目盤膝坐在一旁。
“我爲何會對這裏有一種熟悉之感?”
閉目前,秦川再次想到了這個問題。
以秦川的修爲,哪怕如今可滅低階玄尊,但他依舊還是沒有察覺。
在他的四周,有一縷神識,正小心翼翼的,從他踏上這片島嶼時,就一直存在。
這神識的主人,正是如今在行宮內,心驚肉跳的逍遙老祖。
“他奶奶的,這王八蛋來這裏,居然是爲了護送別人拜入逍遙宗!!”
逍遙老祖極爲鬱悶,他覺得自己要是早知道此事,當初就該取消這拜入宗門之事。
這樣的話,也就不會把秦川引來。
“不行,他在這裏,老祖我睡覺都睡不好,要趕緊將他送走…
該死的,還有十天才招收弟子?
不行,明天就招收…他奶奶的,現在就招收!”
逍遙老祖右手抬起,頓時一枚玉筒出現,瞬間燃燒,剎那飛出。
化作一道驚人的長虹,直奔逍遙宗而去。
逍遙宗,在這聖島東部,一片無盡荒山之中,一共有九個大坑環繞。
看起來雖然氣勢磅礴,可總是有種怪異的感覺。
九大坑內,都有無數雕欄玉砌,一片奢華。
這枚玉筒,瞬間就直奔第九大坑,落入坑內的大殿裏,一個盤膝打坐的老者面前。
這老者正嚴肅地向着面前衆人訓話,一看到這枚玉筒,頓時哆嗦了一下。
趕緊一把捏住,直接跪拜下來。
高高舉起時,玉筒內立刻傳出逍遙老祖的聲音。
“招收弟子,即刻開始!”
寥寥八個字,可卻迴盪整個逍遙宗。
使得其他幾個深坑內,立刻有長虹疾馳而來。
化作身影,齊聚在第九坑大殿內。
這些人,都是各自分宗宗主,修爲不俗。
片刻後,陣陣鐘聲從逍遙宗迴盪,剎那傳遍八方時。
逍遙宗內的弟子,立刻飛出了數百人,向着四周疾馳而起。
通知所有來臨的家族,招收弟子,現在就開始!
秦川頗爲詫異,不但是他詫異,黃家衆人,也是喫了一驚。
可以說,整個聖島上,此刻所有已來臨,欲讓後輩拜入逍遙宗的所有人,如今都是大喫一驚。
招收弟子的日期,明明還有十天,可突然就這麼提前了。
而且這種提前,會讓人覺得心驚肉跳,似有大事要發生般。
因爲這種招收弟子的大事,絕非兒戲。
哪怕是提前,極限也是隔日而已,斷然不會出現如今的…即刻開始之事。
要知道眼下已是晌午…
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有不少人,如今都在海中,正向這裏趕來。
在衆人的種種猜測與打探中,逍遙宗的弟子,也都一個個叫苦。
他們也不知出了什麼事情,只能按照宗門命令去執行。
就這樣,在逍遙宗派出大量弟子的傳遞中。
這纔將所有欲拜入宗門之人,傳送到了逍遙宗山門外。
黃家在臨走時,少婦遲疑了一下,邀請秦川一同前去。
秦川略一沉吟,看了眼期待的松兒後,沒有拒絕,跟着一起,在傳送中,去了逍遙宗。
到來時,逍遙宗山門外,人聲鼎沸,差不多有近千人之多。
這裏面真正要拜入宗門的,只有不到三百人。
至於其他,都是護送而來。
其中張家,也在其中,看到了黃家衆人後,一個個都輕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