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
青璃愣了一下,看向秦川。
尤其是看到秦川臉上的靦腆後,她忽然嬌笑起來,目中閃動着明媚之芒。
“你這個小滑頭,年紀不大,花花心思倒不小。
不過我嚴肅地告訴你,別看姐姐我這裏言辭隨意。
但姐姐我可是守身如玉,冰清玉潔,早就立誓一生爲道,不談兒女私情。”
青璃笑着開口,漸漸神色嚴肅起來。
“所以,小弟弟,打消你腦海裏那些不健康的想法吧,我是不會同意的!”
秦川愣了一下,詫異的看着青璃。
“你在說什麼?”
“哼,別裝了。”
青璃露出一副看透秦川的表情。
“你那點小心思,當姐姐我看不出來?
姐姐這一生,遇到太多這樣的事情了,罷了罷了,你我也算有緣。
我就勉強答應你一下,可以讓你拉拉小手,這已是我的底線!”
說着,她遲疑了一下,銀牙一咬,好似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不等秦川這裏開口,青璃立刻上前一把拉住秦川的手。
又快速鬆開,她退後幾步,臉上有些微紅。
“滿意了吧。”
“啊?”
秦川這才恍然大悟,頓時苦笑起來,他還真沒有這個興趣…
“我對胸小的女人,沒有什麼感覺…”秦川連忙乾咳一聲。
此話一出,青璃頓時瞪大了眼,身體一僵,緩緩低下頭。
“秦…川!!”
她先是滿臉通紅,但很快一股寒氣瞬間擴散。
青璃雖然是長得絕美,但有些地方確實是偏小一些。
與此同時,正在修煉的瑤曦女帝,雙眸緊閉,一動不動。
可她嘴角卻微微上揚,突然自豪地挺了挺。
“咳咳…”
自知說錯話,秦川連忙假裝咳嗽,轉移話題。
“我的條件,是首個踏入第三境界之人,得是我。”
青璃皺起眉頭,看了秦川一眼。
“你的意思…恩?”
剛說到這裏,青璃忽然反應過來,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川。
“我最近手頭有點緊。”秦川臉上再次出現靦腆。
青璃掩口一笑,此事對自己來說舉手之勞,也就沒有拒絕。
對她來說,只要秦川答應相助,一切好說。
“妖仙池在妖仙宗內是重地。
我有宗門相助,有十足的把握,這纔在這短短幾個月內,獲得進入那裏的資格。
你這裏,需和我一起去,我們唯有熟悉了那裏。
纔可以在第三境界中,第一時間再去。
這樣,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爭取幫你獲得踏入那裏的資格。
然後…”
青璃正開口時,還沒等說完,卻是被秦川打斷。
“妖仙宗第一重天,除了其他六大至尊的洞府。
其他任何地方,我不需要再有什麼資格。”
秦川淡淡開口,言辭霸氣側漏。
青璃睜大了眼,死死盯着秦川,漸漸目中露出明悟與羨慕嫉妒之意。
就算是她,此刻也都心底憤憤不平。
她忘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忘記對方有一個老爹。
尤其是想到自己爲了這個資格,整個宗門準備了太多年。
耗費太多的精力和數代人的準備,這纔有如今數月時間的成功。
可這一切,與眼前這該死的秦川比較,看起來微不足道…
“在宗門的典籍上,關於宗門內的一些人物有記錄。
其中一條,正是賀九省。
你紈絝霸道,無惡不作,宗門內但凡你出沒之地。
雞飛狗跳,欺男霸女。
甚至宗門最終隕落時,據初步的估計,你有道侶四百多人,有子嗣兩千多個!
你就是個…”
青璃淡淡開口,後面的話她沒說。
“原本你這一生,就是一場笑話,是不會被記錄下來的。
不過,在最後宗門一戰中。
你拼盡壽元,不惜死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你的道侶全部戰死,被埋葬了第一峯上。
你的子嗣全部死亡,被你親手葬在了第二峯中。
而第四峯,是你父之墓,同時也是你爲自己選擇的埋骨之地。
宗門被滅那一天,唯有你與不多的一些人,選擇了與宗門同死,斬殺姬家衆仙。
臨死前,姬主降臨,惜你戰心,給你生存之道。
只要你肯低下在這之前,經常就低下的頭顱。
但你沒有低頭,而是仰天大笑,再次一戰。
直至死亡時,你落在棺材內,死亡前,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青璃緩緩說道,秦川平靜聽着,神色漸漸複雜。
到了最後,他似感同身受,沉默不語。
“你說…父親,你爲我驕傲麼!”
秦川聽到這裏,腦海立刻轟鳴。
他閉上了眼,許久之後,睜開雙目時。
在他的眼中,不知爲何,流下了一行淚。
此淚,不屬於秦川,彷彿來自冥冥。
“不要說了。”
秦川情緒低落,轉身帶着內心突然多出的傷感,走向遠處。
青璃忽然有些後悔刺激了秦川,誰讓對方剛纔說她小…
正要開口彌補時,秦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三天後,此地相見,我與你一起去妖仙池。”
秦川回到了第四峯,回到了他的洞府外。
坐在那裏,秦川看着天空漸漸黃昏,看着夜幕降臨,又看着初陽抬頭。
他的心神裏,起伏着來到此地後,與賀安海的一幕幕。
“做這一輩子的父子…”
秦川喃喃,他再次體會到了賀九省當年的感覺。
這是一種外人,無法體會的複雜。
這個世界上,這片天地間,古老的歲月中。
只有賀九省一個人可以體會的滋味,如今…又多了一個。
唯有他們兩個人,纔有的共鳴,一樣的體會,一樣的複雜。
“子欲養而親不在…”
秦川閉上了眼。
若他不瞭解離魂訣,他會認爲賀九省已死。
但在瞭解離魂訣後,聽着之前青璃的話語,秦川忽然有種感覺。
他可以想象到,當血肉消散後,當歲月過去了很久很久。
當妖仙宗成爲了廢墟,滿地骸骨時。
突然有一天,在第四峯上,在那棺材裏。
賀九省的身體,從虛無中慢慢凝聚出來,直至他睜開了眼。
再次看到了天空,看到了宗門,看到了四周原本熟悉的一切時。
那種物是人非的感覺,那種整個天地,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孤獨。
……